第515章 自助火鍋宴（三）

  究竟是楊家的意思還是你楊妃的意思？

  可以怎麼說，小傢伙的這句話明顯是不準備賣楊妃這個面子了。

  而楊妃又哪裡聽不出這話中的意思。

  可是這又能怎麼辦，楊妃與楊家雖然談不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楊家畢竟也是楊妃的半個根基。

  所以不管小傢伙今天是怎麼樣的一個態度，她楊妃是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撂臉子的。

  「楊妃娘娘言重了，什麼誠意不誠意的，高明並不在乎……」

  「這樣吧，您先說說看，楊家究竟是想讓本宮不去計較什麼？」

  想了想，小傢伙其實也不願意與楊妃的關係鬧僵。

  而且他也是想在楊妃口中打聽出一些消息，那楊家在輸了賭局之後，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動作。

  「高明，這賭局的結果以定，你看看……能不能賣我個面子，那五年內半數存款的賭約，就這樣算了……好不好。」

  「當然，銀票還是要兌換的，所有現錢，楊家願意全部換做銀票。」

  「如果……如果你覺得這顆東珠……東珠的分量還不夠……」

  「楊妃娘娘……您先等等！」

  楊妃這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楊家並不是擔心與自己結仇，才找到楊妃來做這個和事老。

  而是不想讓那過半的財產入了定期帳戶。

  或者換個說法，楊家就是擔心五年之後，那過半的財產會全打了水票。

  畢竟是上億貫的錢財，楊家有此擔心，也是在正常不過。

  可是……這樣一來，賭局不就是回到最初了嗎？

  而小傢伙的加碼，豈不是成了單方面的霸王條款。

  「楊妃娘娘，您幫我去問問楊家，如果這賭約是我輸了，而我也求到了他們的頭上。」

  「那個時候，他們會不會再給我個機會，讓我繼續開設銀號？」

  如果是不想讓自己再揪著楊家不放，就憑楊妃的面子，他李承乾會給。

  可說到要作廢掉一半的賭約，那就不好意思了。

  當初你楊家苦苦相逼的時候，你們可想過會有今天。

  你們四處散播謠言的時候，又可曾有過，即使賭局贏了，也會放他一馬的念頭嗎？

  如今完敗了，這才想意識到代價太大，想找人從中間調停……

  怎麼的，難道這美夢還做不醒了？

  「高明，你這又是何必。那楊家再怎麼說，也是與我皇室世代姻親。」

  「兩家的關係若是因此事鬧僵，這唯一的結果，就是讓別人看笑話啊！」

  如果這是之前，楊妃的這句話說的確實沒錯。

  只不過今日可是不同往昔了。

  以往大唐的世家幾乎都不待見李二。

  可如今那？

  除了那死硬死硬的鄭元壽之外，有誰還敢在明面上與皇家作對。

  至於剛剛楊妃說的什麼聯姻不聯姻的。

  小傢伙是更不在乎。

  只要實力在那擺著，主動上門聯姻的大軍，隨時都能將太極宮的門檻踏平。

  「楊妃……娘娘……」

  眼看著楊妃還要開口說些什麼，小傢伙是連忙抬手打住。

  「楊妃娘娘，今晚是自助火鍋宴，難道您就不想品嘗一下，那些上好的美味嗎？」

  「小倩，去帶楊妃娘娘挑選食材。」

  小傢伙是打定了主意，這個面子不賣了。

  至於楊妃會不會記恨自己……

  隨她便吧，大唐記恨自己的人還少嗎？

  「高明……」

  「楊妃娘娘，您這邊請。」

  小倩上前一步，直接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唉~高明啊……你這孩子……」

  楊妃也是看出來了，這要是在聊下去，那小東西說不定都能下逐客令。

  索性只好借著小倩這邊給的台階，走向自助區。

  「韋妃娘娘，莫非您也是今天的說客？」

  楊妃走後，小傢伙轉眼看向韋貴妃時，已經是一臉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笑。

  當然，小傢伙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韋妃到此的目的，他心中多少也是有數。

  後宮之中能為世家說上話的，也就是這二位了。

  楊妃是來給楊家當說客的。

  而這韋妃自然就是想幫韋家接下一份，那盛唐銀號，地區分號的代理權。

  「高明，咱們有話敞開了說，你開條件吧，韋家需要怎麼做，才能加入你銀號的生意？」

  「呃……」

  相比楊貴妃，韋貴妃的為人可是要強勢的多得多。

  可以這麼說，整個後宮之中，除了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之外，就沒有這韋貴妃放在眼裡的。

  不過……

  要說這韋貴妃也是位能人。

  韋貴妃本名韋珪，在嫁給李二陛下時，已經是位寡婦。

  不僅如此，她還為前夫生下過一個女兒。

  帶女出嫁，還能混到貴妃這個位置……

  不難想像，這位韋貴妃的手腕有多高明了。

  說到這裡，還是要多交代一句話的。

  李世民的後宮是有著兩位貴妃的。

  雖然四妃的名號是按照貴、淑、德、賢，來排名。

  但在貞觀朝，確實就是如此，太極宮中就是有了兩位貴妃娘娘。

  當然，相比楊貴妃，小傢伙可是十分不待見這位韋貴妃的。

  先不說她在後宮強勢到了何種程度。

  就是經過了後世那些電視劇的荼毒後，小傢伙也不可能對這位韋貴妃有什麼好感。

  尤其是現在！

  也不知道這韋貴妃究竟太過自信那，還是她強勢的太過自然了。

  這言語中分明就沒有將他李承乾，當做回事的意思。

  「也罷，既然韋妃娘娘如此爽快……本宮若是再拖拖拉拉，豈不是落了下層。」

  小傢伙強忍著不悅，嘴角處勾起一抹習慣性的微笑。

  「這樣，只要韋家全力支持本宮推行貨幣改革。那河南府的分號，就交給韋家了。」

  「河南府，全力支持……高明，咱們且不說那河南府的區域大小，但是這全力支持，你是不是要給本宮好好的解釋解釋？」

  「解釋？解釋什麼？這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字面上的意思……」

  「那……本宮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

  「你口中的全力支持，就是將韋家所謂的銅幣，以及金銀，全部兌換成銀票？或者是全部存入你那銀號？」

  韋貴妃雖然臉色平平，但語氣上，卻已經是帶著濃濃的寒意了。

  她韋家雖然算不上頂級豪族。

  但千百年的積累，還是讓韋家有著不小的家底。

  與楊家相比，韋家當然是自嘆不如。

  但與其他世家比較，韋家的家底，至少也能排進前五。

  「這是……這個嗎……」

  小傢伙本想說這是自然。

  但稍微思索一下後，他還是改變了口風。

  「韋妃娘娘可能是誤會了，本宮只要銅幣，金銀……本宮不感興趣。」

  大唐的貨幣體質還是以開元通寶為主。

  至於金銀……說實話，換不換成銀票，還真沒多大的意義。

  只要市面上流通的銅錢逐漸消失，而百姓們也一點點的習慣了使用銀票。那樣一來，無論是金銀還是珠寶，最終只能淪為奢侈品的代名詞。

  就像後世一樣，誰都知道黃金白銀貴重。

  但又有誰見過，拉著一車黃金白銀去做生意的。

  相比被認為是貪得無厭，索性還不如對其放之任之。

  「可是……高明，你想過沒有，用韋家的全部家底，去換一府銀號的代理權，這……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韋貴妃的語氣已經不是冰冷了，而是陰冷。

  看得出來，對於韋家的家底，她還是相當在乎的。

  不過想想也是，作為京兆土族的韋家，一旦失去了千百年的積累，那他這後宮第二人，豈不是也要失勢不少。

  「韋妃娘娘，您是不是又誤會了，本宮可從沒有強求著韋家——去做什麼？」

  小傢伙的語氣也是瞬間冷了下來。

  可以這麼說，他李承乾與韋家往日無讎近日無冤。

  當然，雙方更沒有什麼交情可言。

  而且在此之前，南村加油站事件中，那些被關進地牢的世家弟子中，可是也有著韋家之人的。

  所以不管從哪一點上來看，小傢伙是完全沒有理由，更沒有那份閒心，去賣她韋貴妃這個面子。

  「高明……你該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本宮吧？」

  「楊家的面子你不賣，韋家的面子你也不賣。」

  「高明……這要是讓你父皇知道了，小心……他可是會生氣的哦~」

  韋貴妃也是強行下壓心中怒意，儘可能的讓語氣聽來溫和一些。

  但是，在溫和的語氣，也遮掩不住她那已經呲呲冒火的雙眼。

  尤其是她那最後一句話，聽到之後，更是讓人有種刺耳的感覺。

  當然，她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京兆土族韋家，弘農楊家，如果都讓小傢伙給得罪遍了……

  李二暴怒倒不至於。

  但讓小傢伙挨上一通臭罵，估計是在所難免。

  「韋妃娘娘，本宮可不可以這樣認為——你現在就是在……威脅！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