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許州糧荒
2024-06-11 08:40:15
作者: 一曲未完
「這暴雨已經連下了三天了,再這樣下去,長安各縣的糧食……豈不要絕收。」
甘露殿內,李二陛下一臉的愁雲。
在他對面,一眾三四品的大元們更是各個默不作聲。
是啊!
若是人禍,他們還有辦法去挽救彌補。可這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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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戶部要進早準備啊。今天司天監來報,說這場大雨至少還要持續三五日之久。」
「陛下……可是要老臣去準備賑災糧……?」
杜如晦眉毛皺了皺。
若是這暴雨真要下個七八天,今年這長安城周邊各縣,豈不是要所有糧田絕收。
而且,如果李二真的讓他去準備賑災糧……
貞觀三年的蝗災,已經讓長安城的屯糧見底。
就算是臨時從各地徵調米糧,可這傾盆大雨,別說是牛車了,就是那四輪馬車出去,估計也要陷入泥潭,寸步難行。
「杜公可是有難處?」
杜如晦那一臉的為難,李二自然看得出來。
可那又能怎樣,誰讓你是戶部尚書,這份差事也只能你來扛了。
「唉~老臣……定盡力而為。」
甘露殿的小朝會,差不多進行了小半天。
而南村的大例會,則是一直持續到傍晚。
「殿下,這繞路金州再去戴州,這……這路途可是繞了好大一圈。」
「不如這樣,直接讓末將帶上五百輛馬車直奔戴州。」
熊大撓頭啊!
這金州在長安城的正南,足足將近五百里地。
而戴州則是在長安正東,距離更是遠到一千三百多里。
若真是這樣跑一圈下來,那可就是小兩千里地啊!
「胡鬧!時間是你怎麼節省的嗎?」
「你信不信,若是你執意東行,小爺我保證你不出關內道,五百兩馬車就得全部趴窩!」
小傢伙也想車隊早日抵達戴州啊。
可這如今長安周邊各縣,說是一片澤國也為過。
如不是劉老六的水泥路已經修到了金州附近。可能直到此刻,小傢伙依舊要為車隊如何出行,傷透腦筋。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就按小爺我說的去做!」
「哪……那許州的一千車糧食……」
「同樣,繞行金州!」
蘇定方剛剛開口,就被小傢伙一句話給懟了回去。
「我跟你們說,別看這路程上是遠了不少。可你們跑的是高速路!與其半路趴窩,多繞一點路,時間上反倒是划算的多!」
「張小寶,此次你的路程最近,五百車米糧在集州卸車之後切莫耽擱時間。」
「此次暴雨許州很可能是重災區。只有一千車糧食,本宮還是擔心不夠。說不定你還要辛苦你多跑一趟許州。」
「末將得令!」
許州雖然算不上唐朝的超級大州,但那也算下轄九座大縣。
千兩馬車的糧食送過去,十天半個月的倒是能聽過去,可時間就是,照相是杯水車薪。
暴雨依舊。
史書上只記載過貞觀四年的這場暴雨長達半月有餘。
但是這個余,究竟是余出多少天,小傢伙心裡就沒數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可這天色別說沒有一點點放晴的跡象。
相反,這兩天竟然還出現了好幾次冰雹天氣。
若不是小傢伙早有準備,給南村的大棚都鋪上了草蓆。
今時今日那些玻璃大棚,可真就要損失慘重了。
許州。
許州下轄九座縣城,共計人口更是將近百萬。
半個多餘的暴雨,不僅讓許州附近稻田絕收,更是讓大批村莊變成了汪洋。
可以怎麼說,此次洪災受災最為嚴重的,就是這許州無疑。
而至今為止,朝廷的賑災糧依舊困在長安東郊一百五十里處,寸步難行。
「諸位鄉親父老,我鄭家糧行,從今日不限量,放糧!」
許州的糧食供應已經斷了三天。
哪怕有人出到五十文一斗的價格,也是粒米難求。
不過今天,許州百姓似乎是迎來的希望。
因為關門歇業一旬由於的鄭家糧行,終於再次放糧了。
「諸位相親父老,還請靜一靜,請聽鄭某把話說完!」
許州鄭氏糧行的少東家鄭仕仁,站在一處高台之上,大聲的吆喝著。
「眾所周知,我許州洪水圍城數十日,朝廷卻未給我許州百姓下撥一粒糧食!」
「而我鄭家,卻是千里迢迢!費勁千辛萬苦!才將這十萬石糧食運抵了許州城。」
「十萬石糧食?這是真的嗎?這下我許州百姓有救了!」
「是啊!十萬石糧食,足夠我許州百姓再撐上一陣了!」
「十萬石糧食雖好。可是……這要是還像之前一樣,五十文一斗米,我們照樣是吃不起啊……」
「是啊,我家一共七口人,五十文一斗米,早晚全都得餓死!」
「嗨~我家老小一共十五口。這一天就要兩斗米……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鄭仕仁話音未落,高台下又是一陣陣聲浪震天。
看得出來,經歷的三天的斷糧,許州百姓是真的餓怕了。
尤其是那居高不下的糧價,更是讓許州百姓可不可以。
「諸位!諸位!還請靜靜!聽鄭某說完話!」
鄭仕仁再次高喝,很顯然,話沒說完便被打斷,這位鄭家公子哥,心情不爽了。
「諸位鄉親父老,請不要擔心,我鄭家乃千年世家,五十文一斗米的缺德生意,我鄭家是斷不會做的!」
「當然……這糧食的運費,我們可以一份不加,就當是我鄭家救世濟民了。」
「但是!這糧食卻也是我鄭家真金白銀收購來的。」
「所以,這十萬石糧食也不能白送。還請諸位理解!」
「鄭公子的話,我等自然能理解。可這糧價究竟是多少,您倒是給個准數啊?」
「是啊鄭公子,您這糧,就行多少錢一斗?」
「多少錢一斗?!」
鄭仕仁似乎就是在等人問出這句話。
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來到了之前問話的那名男子面前。
「嗯……這位仁兄問的好啊!」
「不過……鄭某還是想先問問這位仁兄,如今咱們許州城的糧價是多少啊?」
「這……鄭家公子,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這五十文一斗米的價格,可都是持續十來天了。」
「您……您……您該不會也想是按照五十文一斗來出售吧?」
「如果是怎樣的話,我們這些老百姓,可是買不起的。」
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整張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放心!之前鄭某就說過,我鄭家此舉就是為了救世濟民!」
「市面的價格五十文一斗,而我鄭家!每斗米只需一半的價格!二十五文每斗!」
就像是在做一件極大的善舉,鄭仕仁當即就做了揮動手臂的動作。
不過……還是很可惜,他的這句話,還有那個看似振奮人心的動作,並沒有得到百姓的支持。
相反,此刻大半百姓的臉上,已經再次掛上了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