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翻臉不認人
2024-06-11 08:33:40
作者: 一曲未完
代理費的事情談了很久,唇槍舌劍更是互不相讓。
李二這邊就是各種沒錢各種窮。
甚至都要命人去把內侍省的帳簿拿來,給小傢伙驗證。
確實,貞觀三年初的李二真的很缺錢。
四月份,老李淵要徙居弘義宮,也就是後世常說的大安宮。
這裡邊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之大,普通人幾乎無法想像。
而且這些錢還都得由內侍省出,國庫是不可能掏一分錢的。
再加上大明宮也在籌備當中⋯⋯要不然當初在拍賣會上,長孫皇后也不至於豁出去臉皮不要,硬搶了那迷彩布的全球總代理。
當然,小傢伙始終都是個孝子。在李二一番聲情並茂的訴苦之後,最終還是退讓了一步。
既然他那便宜老爹手裡沒有現錢,那就只能打點期貨的主意了。
於是,小傢伙直接把目標對準了南村工坊。
在那裡,李二可是有著十多萬貫還沒出爐的新幣。
你不是沒有現錢嗎?
好啊~兒子孝順,勉為其難之下,您剩下的那十幾萬貫新幣,就當是補全代理費吧。
一炷香過後,父子倆的交鋒終於有了結果。
李二付出了十萬貫現錢,外加十六萬貫的待鑄新幣,成功獲得摺疊鏡的全球代理權。
而小傢伙則是被李二哭窮的演技折服,應允第一批的摺疊鏡可以賒欠。
待交付第二批摺疊鏡時,兩筆貨款同時結清。
至於此時其他那幾位大佬,則都是對此事興致缺缺。一個個的只知在那悶頭涮肉,偶爾才會有人豎起耳朵聽上一句。
畢竟他們並不希望這摺疊鏡的代理權,落到李二手裡。
那樣一來,他們再想得到這寶鏡,可就不是一百貫一隻那麼簡單了。
李二做起生意來心有多黑,他們老哥幾個可是一個比一個清楚。
一百貫成本的寶鏡,賣到他們手裡,格如果價格只是翻上一倍,那絕對是他李二喝高了,一時興起,給大家打了個對摺。
代理權到手,李二並沒有因此展現出半絲喜悅。
相反,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倒是時不時的顯露一下。
李二是什麼人,那可是逮住蛤蟆撰出尿的主。
這回自己卻被別人給撰了,那心裡還能好受得了。
代理費的事情算是揭過,但今天的事情卻還沒完。
為了彌補被小傢伙狠宰一刀的肉痛感,李二也是心思電轉,最終決定,今天非得給小傢伙添點堵不可。
於是,那座目前只有橋墩的天橋,便成了他接下來的發難目標。
「這閣道的總長,至少要三十丈開外吧。如此危險的建築,明晚之前必須拆除。」
這完全就是沒事找事。
李二借著站起身來活動一下身子的理由,慢悠悠的來到座橋墩的正前方。
「父皇,這座閣道可是由八品匠木監工建造。安全性⋯⋯」
「那也不行!」
小傢伙的話才說道一半,李二的眼珠子已經是瞪得溜圓。
「別說這閣道只是八品匠墨監工,就是九品的匠墨,朕說不行,他就是不行!」
代理權沒敲定之前,李二還是一口一個為父。甚至連小傢伙對他的稱呼,也要再三強調不准叫錯。
可現在哪,這也就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吧,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真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過小傢伙也是習慣了。
三個月來,類似的場景,他自己都記不住,一共經歷了多少次。
「父皇,這行與不行,總是要有個理由在先。」
「您就這一句不行⋯⋯兒臣不服。」
小傢伙也是來了脾氣。
如今工料都已經備齊,更是有一座橋墩已經完工。
你這如此霸道的來一句,說不行就不行⋯⋯你這慈父的人設,是不是崩塌的也太快了點。
似乎是覺察到,自己報復的語氣太過明顯。深吸了一口氣後,李二的態度這才緩和了不少。
「高明,此閣道全長少說也有三十餘丈」
「你見過這麼長的閣道嗎?」
「不是朕說你,此閣道橫穿東市大街,一旦發生坍塌⋯⋯」
「高明!真到了那個時候,你這太子的位置,朕就是想保,恐怕也保不住了!」
話說這李二的心眼是小了點。
但聽他這話里話外,大半還真就是為了小傢伙著想。
想想看,一座百米長的過街天橋坍塌。
而且這坍塌的地點,還是在最為繁華的東市。
若是真到了那天,別說小傢伙的太子頭銜保不住了。
就是不被那些言官御史們給噴死,那他都得大呼一聲萬幸。
「父皇,您先看看這個。」
一溜煙跑回了醉清風,抱著一堆圖紙的小傢伙,指了指一旁的空石桌,示意請您老人家移步觀看。
「這⋯⋯這些都是閣道的圖紙?」
李二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傢伙作圖的本事絕對堪稱一流。
就是這對橋樑建築一竅不通的李二,大致掃視一番,多少也搞懂了幾分。
當然,這圖紙給李二帶來的震撼也絕對不小。
在他看來,整座將作監上上下下,就從來沒有人拿出過此等完整,卻又詳細的圖紙。
「沒錯,這裡的所有圖紙,都是。」
盯著李二那震驚眼神,小傢伙略帶傲嬌的點了點頭。
「嗯⋯⋯小東西,看得出來,這座閣道,你確實是上心了。」
「不過⋯⋯」
「父皇,敢不敢與兒臣打個賭?」
見李二似乎還要反對,小傢伙是趕忙把話題扯開。
「打賭,賭——什麼?」
小傢伙的思維跳躍之快,讓李二有些發蒙。
不過唐人本就好賭,一聽小傢伙說要與自己打賭,一時間李二還真就被帶了節奏。
「嗯⋯⋯咱們就賭這閣道完工之後,可以同時承受三百人在上面行走。」
「不⋯⋯不只是行走,就是在上邊同時操練,此閣道也是紋絲不動。」
「紋絲不動?嗯~好一個紋絲不動啊!」
賭不賭,李二並沒有直接應下。
只見他先是拿起了最上邊的圖紙,仔細端詳起來。
隨後又是一張接著一張,直至最後一張被上下看了個便後,他這才用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看向了小傢伙。
「圖紙繪製的如此詳細,著力點、平衡點都是細緻入微。」
「小東西,你這是要跟朕打賭啊?還是擺明了車馬,就等著再坑朕一筆啊?!」
呃⋯⋯李二又不傻,圖紙之上不但有著註解,和施工順序。更是有著每一處的單獨受力程度標註。
如果說,看完這份圖紙後,李二很可能依舊會阻止小傢伙繼續施工。
但是,他卻絕不會在明知道輸定了的情況下,還要去與小傢伙打什麼賭。
「這份圖紙,明日朕會派人過來抄錄一份。至於你這閣道⋯⋯施工時定要多加注意,切莫傷了路上的行人。」
雖然沒能找到小傢伙的麻煩,但李二卻也沒顯得有多懊惱。
相比拆了小傢伙這座閣道,得到一份百米的閣道建造圖紙,明顯來的更加讓人暢快。
對於抄了圖紙,小傢伙並沒有什麼意見。幾乎就是不假思索,便應承了下來。
至於圖紙被抄錄走之後,工部之人能不能照貓畫虎,再造出一座過街天橋⋯⋯呵呵——那就真心跟他沒什麼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