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0、最後的底牌

  砰的一聲！

  城牆上的護牆突然炸開，一道身影氣勢如虹，極掠而出，幾如一束璀璨的流光在天穹中划過，落向遠方。

  南宮家的諸多強者見狀緊隨其後，魚貫而出，各個氣勢彪炳，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姜家老祖姜牧之手掌一拍，長身而起，坐下的古木椅子瞬間爆碎，大笑道：「想不到你南宮陽成會親自出手對付一個小輩，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南宮陽成驀然傳來陰厲的聲音，「姜牧之，你難道要插手此事嗎？」

  姜牧之衣衫獵獵，滿面燦爛的笑容，嗤笑道：「我姜家現在和白家已經聯手，唇亡齒寒的關係，你若是當著老夫的面殺了白凡，日後我姜家如何在沐陽城立足？我們姜家可沒有你南宮家那麼皮糙肉厚，受不了世人漫天的口水。」

  南宮陽成道：「既然如此，老夫今天就一併解決了你們兩家，過來一戰！」

  「老夫一生行事，何懼一戰！」

  說罷，姜牧之縱身飛掠而出。

  於此同時，白撼天與白天昊、雪劍相繼衝出，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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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整個沐陽城的所有武道強者幾乎全部聚集在城外，城牆上只有火家的老者以及數位強者仍是停留在城牆上觀戰。

  火家的一個中年男子，輕聲問道：「老祖宗，我們是否現在出手？」

  滿頭紅髮，身形枯槁的老者坦然坐在一張椅子上，雙眼緊閉，雙手抱在懷中，聞聲後沒有吭聲，只是輕輕搖了搖腦袋。

  立在一側的肥胖老者，滿面紅光，眼睛細長，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冷漠道：「南宮陽成如果連一個姜家老祖和一個白家小輩都收拾不了，咱們兩家的情義也就此斷絕了也好。」

  中年男子緊皺著眉頭，不甘心道：「白家這個小輩現如今可是天象境中期的修為，之前他鎮殺南宮囚龍似乎還留有後手，更何況，如今姜牧之已經公然與白家小輩聯手，他們兩個聯手南宮陽成未必能敵得過！」

  大腹便便的老者冷笑不已，不再說話。

  而在這時，紅髮枯槁老者緩緩睜開眼睛，道：「你們兩個先去吧，白家那個小子的神魂已經臻至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即便是老夫都要忌憚，一會老夫會以神念化形重創他。」

  「老祖宗，我們知道了！」

  ……

  南宮陽成與南宮家的一干人簇擁在一起，與白凡相對而來，而姜牧之和白撼天等人則是出現在白凡身前。

  白凡布滿血跡的臉頰上噙著一個燦爛笑臉，在弟弟白天昊的身上山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看來這些年的你進步很大，你早就應該出去闖闖的，否則今日的成就遠非如此。」

  「哥哥！」

  白天昊重重點頭，眼眶有些紅潤了，緩緩道：「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會再次前往中州，我這次帶回來一些關於母親和父親的消息。」

  白凡笑著點了點頭，視線停在爺爺白撼天的身上，笑道：「爺爺，你現在恢復的如何了？」

  白撼天拍了拍胸膛，燦然大笑道：「修為恢復了七七八八，用不了多久差不多能恢復到以前的境界，不過今日也算是為我白家一雪前恥之日，現在有了你們兄弟兩，爺爺今日就是死在這裡也再無任何的遺憾了！」

  「爺爺，你不會死的，今日要死的則是南宮家的所有人。」白凡一語篤定道。

  姜牧之大笑道：「白家小子有志氣，老夫這麼多年也沒有好好酣戰一場，今天就陪你好好大戰一場。」

  南宮陽成與南宮家的諸多武道強者佇立在不遠處，臉上依舊不顯山不露水，沒有悲傷沒有喜色，只是淡淡道：「白家小子，當年在丹陽山有黎罡那樣的絕世強者出面阻止，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活著離開這裡。」

  白凡冷然一笑，戲謔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這時，白凡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紫金光芒閃爍，極目遠眺，望向城牆上依舊不動聲色的紅髮老者，淡淡道：「不出意外就是你剛才神念化形想要偷襲我吧？怎麼現在還躲在那裡裝模作樣，是不是在我大戰之時，再偷襲我？」

  白凡聲音如天雷，滾滾而鳴，響徹這方天地，震耳發聵。

  偌大的沐陽城無論是有些武力傍身可以站在城牆上觀戰的，還是此刻躲在沐陽城各處酒樓，酒肆里議論紛紜的凡人，都聽到十分清楚。

  紅髮老者屬地睜開眼睛，那雙幽深而又有些渾濁的眼睛中寒芒閃爍，肌膚鬆弛的老臉上寫意著一絲怒意，身上卻有滔天殺氣瀰漫，作為火家資歷最深的強者，被一個小輩如此冷嘲熱諷，老臉實在有些掛不住。

  「白家小輩，你若是執意想死，老夫今日就成全你。」

  紅髮老者冷哼一聲，身形一閃，驀然出現在百丈外，身上散發出大成天象境的強悍氣息，尤其神魂散發出來的波動，讓人頓時頭暈目眩，修為尚淺的武者則是直接一條栽倒在地上。

  白凡轉身朝遠方的重巒疊嶂大雪山極掠而去，紅髮老者緊隨其後，而後，南宮陽成轉身緊隨前者的身後。

  姜牧之皺了皺眉頭，眼中充塞中凝重之色，因為白凡之前冷嘲熱諷的可是最為神秘的火家老祖，火星游。

  姜牧之一番權衡後，摹地抬起腦袋，咬了咬牙，緊跟其後。

  就在白凡沒入群山峻岭之時，他悄無聲息地將九柄通玄劍布置在各處，隨即在還未發動的劍陣中央停了下來，憑空而立，正面面對緊隨其後的火星游和南宮陽成。

  火星游神情陰鷙，厲聲道：「白家小輩，你膽敢故意招惹老夫，老夫定要你生不如死。」

  白凡冷笑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火星游披頭散髮，五指成鉤，裹挾恐怖的天地之力，他掌心噴薄濃烈的黑霧，驀然間一個古老的古獸頭骨出現在身前，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像是古老的種族用以祭祀的獸骨頭顱，可以勾動冥冥之中存在的氣運，用以詛咒。

  看著古獸頭骨不斷噴涌的濃烈森冷的黑霧，白凡眉頭緊皺，似是響起了曾經在二師兄宋青田所說的詛咒之術。

  而自己當初出生時，被人以大詛咒之術篡了氣運，導致體內血氣逆流成了武道廢物，忍辱負重多年，最後得到了來歷叵測的神符才得以重新踏上這條煌煌大道。

  而這個紅髮怪老頭之前又以神念化形偷襲自己，現在施展詛咒之術，而且與南宮陽成狼狽為奸，再想想自己出生時發生的一切。

  白凡頓時如醍醐灌頂，如夢初醒，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驀然變得猩紅無比，充滿了怨恨。

  「我出生時被人以大詛咒之術篡了氣運，想必應該是出自你手吧？」白凡一副咬牙切齒的猙獰模樣。

  火星游微微愣了一下，突然笑道：「想不到竟然是你這個傢伙，果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當年老夫以大詛咒之術殺你，竟然讓你活了過來，你這小子果真是有大氣運之人，如今竟然以金龍氣運傍身，怪不得武道境界如此突飛猛進，如果老夫當年沒有篡了你的氣運，現在差不多該邁入洞天境了吧！」

  白凡想起白家的遭遇，想起自己這些年的遭遇，想起父親，母親的遭遇，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眼前這個老傢伙，他又豈能不怒火中燒？

  「火家？！你們比南宮家更可讓人痛恨。」

  「殺！」

  白凡暴喝一聲，身上殺氣沖天而起，眼睛變得猩紅無比，體內渾厚的元力迅猛運轉，一步邁出，身形明滅衝殺而去。

  「咚！」

  就在白凡距離火星游不足半丈遠時，火星游手指輕輕在古獸頭骨上一敲，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音，聲音不高不低，卻震懾人心。

  雪白的古獸頭骨上，刻畫的古老符文幾如活過來一般，像是一個個蝌蚪一般在水中成群結隊的遊走，而不同的是這一個個古老符文，噴薄著烏芒，在火星游的身前組合排列，形成一道牆幕攔著了白凡的去路。

  「砰！砰！砰！砰，……」

  白凡目眥欲裂，像是發瘋一般，天地之力裹挾拳頭，瘋狂砸向由古老符文組合而成的牆幕，沉悶的聲響不斷炸響，成片絢爛的火花在虛空中如煙花一般綻放，可怕的氣息波動化作激射而出，無論是巍峨雄偉的高峰大岳，還是連綿的大山，如刀切豆腐一般，頂部被生生削掉。

  「吼！」

  白凡怒吼一聲，摧動十方神拳，古老的紋絡在肌膚上浮現而出，他身上迸射出絢爛無比的金紅光芒，整個人身上幾如赤紅的火焰在燃燒，他一拳砸出，打出一記四重級別的十方神拳。

  轟隆一聲！

  拳頭划過虛空，空氣燃燒起來，虛空中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這一拳恐怖無比，由古老符文形成的幕牆距離搖晃，虛空震盪，烏芒明滅。

  火星游枯槁的身軀微微一顫，七竅中猛地溢出大片的血水，他側首瞟了一眼與姜牧之大戰的南宮陽成，沉聲道：「南宮陽成迅速解決姜牧之，這個小子有古怪。」

  白凡並未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注意到南宮陽成開始真正發力，之前與之匹敵的姜牧之，瞬間落了下風，他知道如果等南宮陽成趕走姜牧之，自己可能再也沒有還手的餘地了。

  「龍離劍陣起！」

  白凡底喝一聲，隱蔽在各處的通玄劍幾乎同時浮現而出，古老的紋絡閃爍，清輝垂落，凌厲的氣機瞬間籠罩在這方天地中。

  火星游冷笑道：「原來你處心積慮的將老夫引到這裡來，就是因為這個劍陣嗎？」

  白凡不理會火星游，他默念口訣，手指捏印，九柄通玄劍斗轉星移，位置開始發生變化，他一指指天一指指地，手指合併，同時向前一點，霎時間，一道極其凌厲的劍氣轟然衝擊符文牆幕。

  而在這時，火星游也絕對不會束手待斃，他口中誦讀古老的咒語，天地之力發生詭異的扭曲，一團濃烈的黑霧籠罩在白凡的上空徐徐落下。

  「小子，體驗過生不如死嗎？」

  「老夫修煉死亡之道，但凡被這以古老咒術凝鍊的黑霧沾染，即便你的肉身再強，你神魂再強終將會漸漸腐敗，老夫保證讓你一絲一絲的腐化，讓你生不如死！」

  白凡冷笑一聲，道：「我要告訴你的是，我體悟的生命之道，你又如何能殺我？」

  就在黑霧降落而下是，白凡攤開手掌，體內元力波動，生命本源之力在掌心涓流而出，一顆普通的青藤種子發芽，生根，生長……

  幾乎在一個呼吸間，數根粗壯無比，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噴薄著綠色光霧的青藤，衝破濃烈黑霧沖天而起，硬是阻擋住了邪惡黑霧的降臨，就這樣兩者僵持在哪裡。

  可畢竟火星游可是大成天象境的不世強者，而白凡只是處在天象境中期，兩者相差一個小境界，卻幾如天塹鴻溝一般，若非白凡但諸多功法熔於一爐，否則現在的他恐怕就要敗下陣來了。

  這時，白凡意念一動，眉心生出一個金色小人，盤膝而坐，金色小人是白凡這三天閉關以神魂煉化而成的，也就相當於的他的神魂。

  這時，金色小人緩緩睜開眼睛，絢爛的紫金光芒閃爍，只是與火星游對視了一眼便令臉色一變再變，驚聲大叫。

  「這，這是……」

  「不，不可能……」

  「你如今只不過是天象境中期的修為而已，為何你就會結出元神，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火星游面目匪夷所思的神情，就在金色點出一道金絲極掠向火星游的腦袋時，一道青色的流光憑空擊潰了那一縷神秘至極的金絲。

  將姜牧之重創逼退的南宮陽成，厲聲道：「火星游不要與那個金色小人對視，你的神魂根本承受不住那樣的精神波動。」

  火星游恍然回過神來，他臉色煞白，面露倦容，身上更是冷汗淋漓，有驚無險的沉沉吐了一口濁氣。

  「小子，今天看你如何活著離開這裡？！」

  南宮陽成不廢話橫掠而來，火星游不敢再與金色小人對視，只是不斷摧動古老的咒術，於此同時，他神念化形發起攻伐。

  白凡的身心沉浸在氣海內，玄黃氣母鼎沉浮，一縷縷毀滅氣息在緩緩散發出來。

  他正在猶豫是否動用真正的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