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9、洛家來人
2024-06-11 08:24:49
作者: 焚酒
轉眼一年冬去春來。
千仞山上雲霧縹緲,氤氳蒸騰,巍峨高聳的各大主峰萬物復甦,綠意如潮,數頭巨大的珍禽盤旋在萬劍峰的上空,陣陣嘶鳴聲霎時間響徹天際。
點綴在山間的大小演武台上,此刻無數身穿雪白服飾的洗劍宗弟子正在演練劍術,片刻化作游龍飛鴻,橫行數十丈,片刻又扶搖直上百丈……
遙遙望去,恍若一處與世隔絕的神跡,令人心生嚮往。
青木峰上,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青年負手而立,佇立在青木峰後山的一處斷崖邊緣。
青年面白無瑕,陰柔俊美,生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眼神卻略顯滄桑,倒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一頭烏黑如綢緞般的長髮披在兩肩,雙鬢夾雜著少許刺眼的銀髮。
陡然間,清涼的山風自斷崖下方倒衝上來,青年濃密的長髮登時肆意飛舞,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眯,一裘寬鬆的天青色長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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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卸去一身甲冑的李如山此刻身穿黑色衣衫,他劍眉星目,顯得器宇軒昂,威武非凡,眉宇間卻有意無意的含著一抹凜然,此刻正含著一個燦爛笑臉,大步流星地走來。
白凡緩緩轉身,淡然一笑,道:「閒來無事,出來透透氣。」
李如山粲然笑道:「大哥,我跟你說件事!」
「你要走了?」
「還是大哥你心細如塵。」
李如山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苦笑道:「師傅已經第五次來信催我回去,五年後,中州那邊有一場各大武道宗門的弟子之間的比試,得勝者可以成為離火王朝十老星殿的候補。」
白凡輕輕點頭,平淡道:「那你先回去吧!現如今南宮氏族那個老傢伙還沒死,白家入駐沐陽城恐怕一時半會還不能實現。」
李如山登時眉頭緊鎖,神色陰沉下來,沉聲道:「大哥,要不讓我回中州將龍師叔請來,咱們布置下不世殺陣,再將這個老不死的引入殺陣,用殺陣將其絞殺,這樣咱們白家也就可以順利入駐沐陽城了。」
白凡搖頭苦笑,拍了拍李如山肩頭的灰塵,道:「縱使設計殺死南宮氏族那個老傢伙,可如今白家的底蘊早已經今非昔比了,白家在沐陽城當年樹敵太多,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勉強入駐沐陽城,恐怕還不如在承武鎮韜光養晦的好。」
「那就在沐陽城大開殺戒,殺他個天翻地覆。」
白凡依舊搖頭,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你只管回去好好修煉,等白家入駐沐陽城的時機成熟了,屆時我一定會派人給你傳信。」
李如山沉吟片刻,點頭道:「那我等你來信,屆時咱們兩兄弟一定要將南宮氏族殺他個片甲不留,至於那個南宮囚龍我要親手將其撕碎了。」
白凡點了點頭。
……
白凡一直將李如山送到千仞山山麓腳下,直到視野中沒了李如山的蹤影,這才重新返回青木峰。
這一年多來,白凡完全擱置了武道修煉。
在半年前,他本想運轉《九龍龜息法》呼吸吐納,體內幾乎枯竭的氣機稍微摧動,登時四肢百骸的血氣逆流沖盪,數道恐怖的氣機在體內炸開,當即昏死在床上,直到過了兩天兩夜才再次醒來。
徐天象小心翼翼的將一絲氣機注入白凡體內,緩慢的遊走在奇經八脈,為白凡察看已經恢復的身軀,最後在氣海位置有了驚天發現。
不知是何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白凡氣海位置處布下了玄陣,只要有任何氣機自氣海內溢出便會瞬間激活玄陣。
這也是為何白凡不能繼續修煉的根本原因。
當時,徐天象前往萬劍峰的劍閣請洗劍宗掌門黑宗下山,可依舊無可奈何。
黑宗告訴徐天象,布置在白凡體內玄陣是有時間限制的,只要時間到了,玄陣自然而然的在白凡體內徹底崩析瓦解。
後來,徐天象後知後覺的回想起在丹陽山下發生的一幕。
黎罡在逼出白凡奇經八脈內的淤血時,曾經說過,只要過上一年半載,白凡不僅可以恢復如初,而且日後的武道修煉也將深受裨益。
知曉原委的眾人這才如釋重負的出了一口氣。
數日過後。
這一天,天穹中陰雲密布,沒多久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中午時分,師徒四人愜意地坐在一處亭台內插科打諢,石桌上溫著宋青田剛剛醞釀的青竹酒。
白凡手指摩挲著粗糙溫暖的酒杯,打趣道:「二師兄,你如今和青竹師姐的關係如何了?也不見她再尋你討要青竹酒了。」
趙無量端起一大碗沁涼的青竹酒一飲而盡,登時臉頰酡紅,滿口濃烈的酒氣,咧嘴笑道:「以老二如今在劍道上的造詣,莫說一個楚青竹,恐怕整個洗劍宗的女弟子平日裡見著他都會暗送秋波,作為你的大師兄,今天我趙無量就說句良心話,老二你也別死心眼了,咱們呀,遍地撒網,重點培養吧!」
宋青田還未喝酒此刻已然面紅耳赤,眼神隱晦的狠狠瞪了一眼依舊一副燦爛笑臉的趙無量。
師徒三人看到宋青田的窘態登時爽朗的大笑起來。
趙無量清了清嗓音,似是上癮了一般,繼續肆無忌憚道:「老二,大師兄我早已經看穿了你的那點小心思,是不是等你那天一下子臻至劍道第三重大境界,屆時無數人仰望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劍聖時,你道一句『楚青竹,老子喜歡你』,那時候,楚青竹還不得哭的跟個淚人一樣。」
「哈哈……」
「趙無量,你再說一句試試!」
一道冰冷的聲音登時在空曠的庭院內響起。
宋青田瞄到來人登時忐忑不安的將腦袋藏在石桌底下,顧頭不顧尾,極其滑稽。
白凡和徐天象等三人側首望去,只見一身青色衣裙的楚青竹撐著一頂油紙傘佇立在庭院中央,身後跟著一個衣衫襤褸,灰頭垢面的可憐女子。
女子眼眸清澈見底,眼神卻十分炙熱。
趙無量看了神色冷沉的楚青竹一眼,登時呵呵傻笑,揉了揉滾燙的臉頰,扭捏道:「青竹師姐,我有點喝大了,剛才都是胡說八道。」
楚青竹冷哼了一聲,視線投向腦袋插在石桌底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宋青田,破天荒的溫婉一笑,厲聲道:「宋青田,我也要喝青竹酒。」
「啊!」
師徒三人眼珠子登時一瞪,而後聽見呯的一聲,只見宋青田抱著後腦勺,立即挺直身板站立起來,依舊一副面紅耳赤的窘態,嚅嚅喏喏的扭捏道:「有……有酒,管夠!」
隨即,楚青竹臉龐含著婉約的笑容,帶著狼狽的可憐女子徑直朝亭台走來。
楚青竹還未走來,趙無量便腳底抹油早已不見了蹤影。
楚青竹倒也不見外,自顧自的坐在宋青田的位置上給自己斟酒,撇頭瞧了一眼狼狽女子,隨口道:「這個面孔精緻的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白凡微微皺眉,從新打量了一番狼狽女子。
撲通一聲!
狼狽女子突然跪在地上,小聲抽泣道:「懷柔懇求公子,救救我姐姐。」
「你姐姐是誰?」
楚青竹抿了一口酒,平淡道:「洛懷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