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4、再上酒!
2024-06-11 08:24:01
作者: 焚酒
白凡側首淡淡瞟了一眼一臉殺氣的宋流薇,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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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宋流薇修為不低,她手掌憑空一掠,手臂一揮,侍衛隊長腰間的彎刀猛然間劇烈一顫,彎刀憑空出鞘。
刀刃鋒利無比的彎刀在宋流薇巧妙的氣機引導下剎那劈斬在白凡的肩膀上。
白凡靈覺何其敏銳,修為境界也不弱於宋流薇,可是他卻反抗,任憑彎刀劈斬在自己肩頭上。
霎時間,殷紅的血水染紅了白凡素潔的青衣。
宋正遠臉色登時陰沉下來,側首沉聲訓斥道:「流薇!放肆!」
宋流薇眼眶殷紅,不甘心的反駁道:「父親,洗劍宗的弟子說是此人害死了白薇,如今我殺他,他殺人償命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宋正遠橫眉冷目,沉聲道:「罰你半個月不允許出門,否則就老老實實回丹陽山去!」
宋流薇聞聲後登時潸然淚下,眼神幽怨的望了一眼宋正遠,道:「我明天就回丹陽山,不過遲早有一天我要為白薇報仇!」
白凡從頭到尾沒有吭聲,他扯了扯嘴角,伸手將刀刃嵌入肩頭數寸的彎刀拔了出來,遞給侍衛隊長。
「宋伯父,晚輩出自沐陽城那個沒落的白家,若是有朝一日白家重新在沐陽城崛起,晚輩虧欠白薇的日後定當慢慢償還。」
白凡跪在地上深深彎腰磕頭,旋即起身離開,神色詫異的侍衛隊長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氣。
先是聽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出自那個白家而驚詫,而後看到白凡肩頭那道深入骨骼的刀傷晦暗的金紅光澤明滅,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登時目瞪口呆。
好霸道的功法!
白凡走出兩丈多遠,身後再次傳來宋正遠的平和的聲音,「小兄弟,白薇之死的確怨不得你!」
白凡微微駐足,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徑直離去。
直到白凡消失在視線中,宋正遠這才隱晦的吐了一口氣,轉身望向宋流薇,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道:「流薇,你可願意為一個人做出如此重大的犧牲?」
「父親,我……」
宋流薇神色漸緩,殷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愫,一副欲言又止的語塞神情。
宋正遠喟然長嘆道:「其實當年你娘親生下你們姐妹兩人後,也是因為父親才遭到仇人殺害,如今雖然大仇得報,可你娘已經不在了。
白薇為了此人自然甘願解封傳承之力而赴死,現如今就是將此人千刀萬剮,白薇能復活嗎?換言之,父親能出手殺他嗎?」
宋流薇一臉茫然,沉默片刻,僵硬的點了點頭,「父親,女兒知道錯了。」
宋正遠擠出一個慘澹笑臉,溫言道:「剛才若是此人出手,你根本沒有出刀欺身的機會,反而他殺你則是輕而易舉之事,反之,他沒有出手足可以說明他心中對白薇的愧疚,所以你日後還是不要想著如何替白薇報仇了。」
宋流薇向來心高氣傲,自認為武道天賦不弱於人,不妥協的反駁道:「父親,他是六重六宮境,我也是六重六宮境,他為何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我?」
宋正遠淡淡道:「因為他是白家人!」
……
高聳的元荒城城牆上一道枯瘦駝背的老者遙望遠方,喟嘆道:「這麼好的苗子,真是讓徐天象那個老傢伙荒廢了。」
一裘素白袍的宋正遠緩緩踏上城牆,含笑道:「前輩,你都看見了?」
欽天官臉色陰沉,側首淡漠的斜了一眼宋正遠一眼,冷哼道:「剛才若是此子出手,恐怕你的大女兒已經沒命了!」
宋正遠不可置否的點了點腦袋,苦澀道:「的確,此子如今雖然處在六宮境巔峰,可是體內渾厚的氣機已經不輸一重樓化龍境。」
欽天官這才轉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陰冷笑臉,挖苦道:「宋正遠,你小子生了一個好閨女!」
宋正遠神色平淡,轉移話鋒問道:「前輩,白薇在洗劍宗劍閣內體悟傳承,大約什麼時候可以出關?」
欽天官挑了挑眉梢,不耐煩道:「小子,這話你都問了多少遍了,老夫的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實話告訴你吧!少則三十年多則五十年,出關之後修為必定在你之上,現在可滿意了?」
宋正遠聞聲後,平和的眼神中登時大放異彩,粲然笑道:「以這丫頭的武道天賦,三十年或者五十年能有如此武道造詣,實屬不易了,我這個做父親的稱心如意了!」
欽天官鄙夷的瞪眼,道:「你這小子做事太不厚道了,以後沒什麼事不要再煩勞老夫了,老夫準備閉關修煉,下次出關必定要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宋正遠輕輕點頭。
白凡一路穿街過巷,在元荒城西門城牆下尋到一家小酒館,一間有些破舊的屋舍,門外搭著簡陋的棚子,隨意擺放著幾張桌凳。
此時正值晌午,旁的酒樓,客棧已經人滿為患了,而這家小酒館生意卻是蕭條的吃緊。
小酒館的掌柜是一個身體頎長,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耄耄老者,走起來路來身形輕顫,感覺一陣風都能吹倒。
白凡身上染血,背著三尺鳴鴻刀自顧自的拎起一張長凳坐了下來,喊了一聲,「上酒!」
掌柜的站在門庭前,看到衣衫染血的白凡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嚅嚅喏喏的小聲道:「小兄弟,我這裡只有自己釀的一些粗糙酒水,你若是看不上就去別家吧!」
白凡聞聲抬頭瞄了一眼老者,平淡道:「我不嫌棄!」
掌柜的登時眉開眼笑,這兩天白凡可是他的第一個顧客,他活了一輩子賺錢的本事不見漲,可這知微見著,察言觀色的本事可是拔尖的。
眼前這個青年雖然身上染血,可是氣態平和,絕非大凶大惡之徒,自然喜聞樂見。
「喜兒,給這位小兄弟上酒!」
片刻,一個面冠精緻,身穿樸素衣衫的女子端上來些酒水,動作嫻熟的擺放在白凡身前的桌上。
白凡抬首浮出一個嫵媚笑臉,朝瑕不掩瑜的素樸女子點了點頭。
兩人目光交匯,素樸女子耳根子登時漲紅,白皙的臉蛋上浮出兩片嫵媚的緋紅,女子突然覺得有失德體,立刻驚惶的低下頭。
「客官,慢用!」
白凡苦澀的笑了笑,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心口頓時火辣辣的燒。
素樸女子匆匆走近小屋,耳紅面赤的站在窗前,不時地向外瞄上一眼,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有著少女情竇初開的情緒,嬌滴滴的誘人至極。
掌柜的看到孫女的羞赧窘態,並未嚴苛訓斥,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渾濁的老眼中轉而浮出一抹暗淡的無奈之色。
隱約過了半個時辰,四個肩寬胛厚,一臉猙獰的漢子氣勢洶洶的來到這家小酒館。
為首的漢子咔嚓一聲,踩爛一張破舊木桌,獰笑道:「老楊頭,我家公子看上你的孫女了,老子是來帶人的!」
老掌柜神色頓時暗淡了,雪白的眉毛擰在一起,枯瘦頎長的身體劇烈顫抖,抿著嘴唇道:「讓老夫的孫女去你們呂家,不如讓她死了更來的痛快!」
臉上有道傷疤的漢子冷笑道:「老楊頭,看來你是活膩歪了,老子這就送你上路!」
躲在破舊屋舍中的素樸女子楊喜兒眼眸含著淚花,痴痴地望著門外依舊氣態閒適的喝酒青年,雙手緊攥著衣角,顫聲道:「爺爺,讓我去吧!」
門外突然一道溫和的嗓音響起。
「再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