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9、徐天象的實力

  宋青田扯了扯徐天象的長袖，與徐天象對視了一下微微搖頭。

  他抱拳彎腰作了一個輯，溫顏笑道：「晚輩師徒三人並未與靈鶴宮的弟子有過任何交集，不知前輩討要個什麼說法？」

  宋青田語氣平和，態度謙和，言語看似溫儉恭良，卻有一股隱晦的倨傲。

  魁梧老者皺了皺眉頭，倒是沒有在意徐天象的大言不慚，反倒是瞄了一眼這個溫文爾雅的青年，冷笑道：「那你們三人可有人曾出手鎮殺過一個名為孫仰承的化龍境武者？」

  白凡臉色驟冷，他沒有想到靈鶴宮的人在突然出現在這裡，宋青田瞄到白凡臉上的一絲隱晦的波動，望向魁梧老者，道：「前輩，我們師徒三人並未聽聞過此人，想必前輩認錯人了。」

  徐天象扯了扯嘴角，道：「走！回千仞山！」

  魁梧老者秦冥聽聞『千仞山』三個字後，滄桑的老臉上登時浮出一抹陰冷的笑意，居高臨下道：「還想否認，老夫的弟子就是被你洗劍宗的弟子鎮殺的，今日不給個交代，你們三個誰都不能走！」

  宋青田雖然不願意惹是生非，可並不能代表徐天象和白凡兩人會忍氣吞聲，更何況當初白凡為了斬殺靈鶴宮那個弟子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現如今師傅徐天象就在身側，他又豈會懼怕靈鶴宮這個態度強硬的老傢伙。

  未等徐天象開口，白凡倏地仰起腦袋，中氣十足道：「你們靈鶴宮的弟子是我殺的，你想要個什麼交代？」

  

  秦冥冷冷一笑，身上瀰漫出濃烈的殺意，獰笑道：「很簡單，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白凡破口大罵道：「還個屁，你們靈鶴宮的弟子殺我洗劍宗的弟子在前，我殺了你們靈鶴宮的弟子在後，現在你厚著臉皮還跑來要個交代，等等老子去洗乾淨脖子。」

  「放肆！」秦冥嘴角抽搐，怒形於色，活了快過百年，什麼時候被人如此痛罵過，更何況還是個羽翼未豐的年輕人，秦冥怒極而笑道：「小子，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老夫今天活剝了你！」

  徐天象冷冷地瞥了一下嘴角，道：「老傢伙，老夫的徒弟平時都不捨得打罵，你他娘算什麼東西，想活剝老夫的徒兒，你有種先把老夫活剝了！」

  徐天象氣勢急劇攀升，遽然間騰空沖向高空。

  宋青田苦笑著瞟了瞟白凡，扭頭望向天穹。

  徐天象腳踩虛空，扶搖直上，距離魁梧老者不足數丈遠時，衣袖一揮，並指如劍，凌空刺出一記凝實劍氣。

  劍氣霸道無比，所過之處，虛空中剎那撕裂出一道數丈長的口子。

  魁梧老者感受到突如其來的霸道劍氣，他不敢托大，雙掌合併，周身劍意瀰漫，雙掌開闔間一道血色光霞迸射而出。

  轟——！

  宏偉的霸道劍氣與血色光霞大碰撞，無數道殘存的氣機崩裂開來，在虛空中縱橫衝盪，虛空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恐怖的聲響震耳欲聾，下方轟然炸開，大地開裂出無數道恐怖的縫隙。

  一側的蒼莽大山被一道氣機衝撞，轟然炸開，山腰幾乎開裂了。

  宋青田和煦的臉頰上浮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喃喃說道：「兩大劍道強者對決，當真是賞心悅目。」

  血色光霞化作一柄三尺長的赤紅色長劍飛回到魁梧老者身邊，魁梧老者握住赤紅色長劍踉蹌向後退了一步，才止住身形。

  徐天象斂起長袖負手而立，波瀾不驚，平淡道：「靈鶴宮與洗劍宗皆是以修煉劍道著稱，老傢伙，你這掌心劍倒是修煉的有幾分威力，可惜碰上了老夫。」

  身高九尺，體軀雄魁的老者手指輕彈赤色長劍，囅然大笑道：「老夫閉關十載，苦修掌心劍，如今已是半步天象，想不到會被一個十重生死境的強者以一道劍氣逼退，你這劍氣如玉有虛，莫非是洗劍宗修煉《玉虛劍訣》的徐天象？」

  徐天象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豪氣橫生道：「老夫以為武道界都忘了老夫的《玉虛劍訣》，你身為靈鶴宮的長老，又修煉掌心劍，應該是秦冥那個老傢伙吧！」

  秦冥哈哈大笑道：「不錯，真是老夫！」

  徐天象扯了扯嘴角，冷哼道：「有什麼得意的，半步天象又如何，掌心雷又如何，老夫的徒兒以六宮境境界斬殺了你化龍境的徒弟，你還有臉笑！」

  秦冥笑聲不減，不以為然道：「武道界本就是成王敗寇，不過今日碰上你，老夫倒是要與你好好切磋切磋。」

  徐天象撇嘴道：「小心老命沒了！」

  霎時間，兩位劍道強者周身滔天劍意瀰漫，徐天象雪白的發須飛舞，長袍獵獵作響，兩臂長袖一卷，一步邁出，身形瞬間模糊了，眨眼間，瞬息出現在秦冥的上空，他並指如劍，三尺劍氣凝實，凌空斬下。

  鏘——！

  秦冥反手撩起一劍，赤芒百丈，猶如長虹貫日，氣勢剛猛至極，三尺劍氣與百丈赤芒臨空遭遇，鏗鏘炸響，成片燦爛的火星飛濺，兩人周身衝起一片浩大的氣浪，朝八方洶湧，灰濛濛的天穹登時雲霧翻湧，氣象蔚為壯觀。

  徐天象抬起手臂一道凝實劍氣刺向秦冥，秦冥花白的發須狂舞，感受到霸道劍氣逼近，他目光如炬，衣袖一卷一甩，手掌攤開，一記掌心劍砰然衝出。

  兩道身影在半空中極速飛掠，隱隱綽綽，詭異至極，短短半盞茶的工夫，兩位劍道強者便有數百次的交鋒，皆是針尖對麥芒，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驚險萬分。

  與白凡佇立在下方的宋青田雙眼死死盯著上空中的巔峰對決，不時拍手叫好，然而兩位劍道強者的巔峰對決，讓放棄劍道主修刀法和劍術的白凡有一種水中月鏡中花的朦朧感受。

  白凡皺眉問道：「二師兄，這兩個老傢伙的對決真的有那麼好看？」

  宋青田恍然回過神來，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問道：「老三，你得到了紀京老祖的《養劍術》和九柄通玄劍？」

  白凡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宋青田皺了皺眉頭，又問道：「現如今血煉了幾柄通玄劍？」

  白凡如實回答，「五柄！」

  宋青田皺了皺眉頭輕輕點頭，一本正經道：「老三，其實師兄我早就知曉你無法在劍道上走的長遠，這也是師兄我一直不主張你修煉劍道，也不反對你修煉刀法的原因。」

  「為何？」白凡心中不由的一盪。

  宋青田稍作猶豫道：「你心中有執念，又身具聖虎血脈，一切以殺戮為執念，一切以殺戮而修煉武道，所以一柄殺人刀才該是你走的路，現如今你又得到紀京老祖的九柄殺人劍，也許這才是你要走的路。

  所謂劍心，就是劍由心生，一劍是劍道，一式劍亦是劍道，你的心中有殺戮執念，所以你註定要與劍道無緣，你放棄劍道是對的！」

  白凡聽得雲裡霧裡，撇嘴道：「那徐天象這個老傢伙還要將我收為弟子，不是誤人子弟嗎？」

  宋青田擺了擺手，眯眼笑道：「師傅他還不是將武道資質平平的趙無量收為弟子了嗎？」

  白凡聞聲後，登時眉開眼笑。

  就在這時，身體雄魁的秦冥臨空降落，手中三尺赤色長劍凌空斬下，三尺赤色長劍赤芒暴漲，萬千劍意凝鍊一劍，蓄勢而發。

  這一劍恍若將天地劈開，虛空撕開一道數十丈的口子，氣象極其遼闊壯觀，簡直駭人聽聞。

  徐天象凌空佇立，周身劍意瀰漫，雪白的發須瘋魔亂舞，長袍獵獵作響，頭頂上空三尺赤色劍芒暴漲，他巋然不動，任憑赤芒劈斬下來。

  而就在赤芒距離他頭皮不足數寸時，徐天象倏地睜開雙眼，眼睛開闔間瞬間迸射出兩道凌厲的劍氣，他的氣勢瘋狂攀升，剎那臻至巔峰。

  「劍開天門！」

  徐天象低喝一聲，他並指如劍，周身瀰漫的磅礴劍意迅猛聚集至指尖，雙指探出，衝出百丈銀光，反手猛地撩起。

  這一劍驚天地泣鬼神，一道百丈銀芒撩起一片天穹，半空中赤色霞芒與百丈銀光發生了大碰撞。

  鏘——！

  頃刻間，天地歸於短暫的寧靜，唯有一道鏗鏘之音貫徹天地。

  轉而，銀光掠過赤芒，體軀雄魁的秦冥嘴巴里血水狂涌，極速向後倒退，不難發現他的三尺赤色長劍被斬斷。

  徐天象依舊佇立在半空中，周身虛空破裂後再破裂，下方百丈範圍內，地面崩裂出密密麻麻的百丈縫隙。

  宋青田登時驚聲道：「不好！師傅這次恐怕又要跌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