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4、四面楚歌
2024-06-11 08:22:19
作者: 焚酒
古建築林立的上古遺蹟中,邊緣處有一處斷壁殘垣,滿目瘡痍的廢墟。
這裡集結了北玄域武道界三教九流的弟子,也有諸多武道天賦不如意的散修。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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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熾烈無比的流光猛地從一座破爛不堪的古殿中飛衝出來。
一時間,這片廢墟沸騰了。
「這絕對是一件上古時期的法寶!」一個手握古樸斷劍的年輕人猜測道。
「只要老子得到這件無上的法寶日後一定可以馳騁武道界。」一個獨眼青年嚮往道。
眾人仰頭死死地盯著這道熾烈如燒的紫色流光,紫色流光在半空中流轉飛揚,盤旋在上空。
這時,一道人影突然穿破虛空界壁降臨在這片廢墟中的偏僻角落,撲通一聲,砸在地上,霎時,震起一片塵煙。
一個尖嘴猴腮的枯槁青年以為又有什麼寶物突然降臨了,縱身連續飛躍,幾個呼吸跳到角落。
他看到一個臉色灰白,嘴角不斷淌血的少年倒在血泊中,他懷中抱著一柄黑色古劍,身體不斷輕顫,牙關在止不住地咯咯打顫,顯然身遭重創。
當枯槁青年看到奄奄一息的少年懷中的那柄黑色古劍時,先是回首張望了一番,見無人注意,眼底突然閃過一抹寒色,嘴角上揚浮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喃喃自語:「這柄黑色古劍絕對是一柄寶劍,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了這麼久連根毛都沒找不到,想不到會突然降下這麼一件寶貝,嘿嘿……」
當枯槁青年小心翼翼的靠近奄奄一息的少年,正準備彎腰奪取少年懷中的黑色古劍時,突然少年身體劇烈震顫,猛地伸手抓住枯槁青年的手腕,陰森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敢覬覦老子的東西,找死!」
這個不斷咳血,懷中抱劍的狼狽少年正是當初被白凡和朱魯聯手重創的於瀚文。
於瀚文當初雖然強行保住了一條命,可朱魯胸口中迸射出的那一道神芒著實可怕,再加上白凡以神力加持拍出的那一記九重浪,若非生死一線之際魔石護住了他的身體,否則他豈能苟活?
然而,縱使魔石護身他依舊受傷極重。
枯槁青年驟然臉色大變,後背忍不住冒冷汗,他擠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道:「小……小哥,你誤會了,在下只是想出手救你!」
於瀚文單手抓住枯槁青年的竹竿手腕,力量極其可怕,更詭異的是枯槁青年不知為何,體內氣機頓時亂躥,血氣隨即開始沸騰瘋狂湧向手腕,不斷流失。
只是短短几個呼吸間,枯槁青年一身血氣流失殆盡,生命極其也頓時消散,砰地一聲,倒在於瀚文身前。
於瀚文舔了舔嘴唇,灰白的臉色漸漸好轉,沉沉地吐了一口濁氣,隨即持劍站了起來。
他抬起黑色古劍猛地一劍刺入枯槁青年的胸膛,只見枯槁青年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最後只剩下乾巴巴的皮包骨頭。
「不夠!還是不夠!」
於瀚文瞬間散發出冰冷的氣息,通體黑色的烏芒閃耀,他縱身飛掠極速抬頭仰望上空紫色流光的眾人飛掠而去。
只是一盞茶的工夫,這片廢墟中又有數人倒下,每一具屍體都只是剩下皮包骨頭,一身血氣被抽乾,死相慘烈,至於其他人早已逃之夭夭,生怕被這個手段歹毒的少年盯上。
此刻,這片偌大的廢墟中,濃烈的血腥味瀰漫,氣氛森然,只留下一道身影,他懷中抱劍,蹲在一座頹牆上,嘴角含著一抹懾人的笑意。
「白凡,你怎麼也沒有想到我還沒死吧!嘿嘿……」
旋即,於瀚文手持黑色古劍縱身跳下頹牆,極速朝遺蹟中央行去。
白凡一人枯坐在大湖湖畔的深坑內不斷摧動金色的氣流將黑蛟留在體內的黑色氣流逼出體外。
這時,紫陽學院一干弟子匆匆行來,當看到渾身染血,依舊坐在深坑內恢復的白凡後皆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南宮尤魁一步越向深坑邊緣,俯視著白凡,冷笑道:「白家廢物,看來天都要亡你!」
白凡緩緩睜開狹長的丹鳳眼,漆黑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波瀾,淡淡說道:「南宮尤魁,你真的以為你能殺得了我?」
砰!砰!砰!
霎時間,南宮尤魁身後突然傳來三道沉悶的聲響,他豁然扭頭望去,只見身後三名師兄眉心出現了三個血洞,三柄長短不一,流轉青芒的精緻小劍正懸浮在其他三個師兄眼前。
「白凡,你肆無忌憚的斬殺我紫陽學院弟子,難道就不怕我紫陽學院的諸位長老登上千仞山討個說法嗎?」南宮尤魁怒目而視,雙拳握的的吱吱作響,怒氣橫生道。
白凡悄然摧動金色氣流不斷將體內負隅頑抗的黑色氣流逼出體外,這時,他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笑話,凡夫一怒都要血濺三尺,更何況我還是修煉武道的武者,你既要殺我,難道就不允許我殺你紫陽學院的弟子了,你們紫陽學院會討個說法,難道洗劍宗就不敢嗎?」
「哈哈……」南宮尤魁突然笑了起來,陰冷道:「當真是白家子弟,行事依舊是這麼狠辣果決,不計後果,可惜了你今日必須要死在這裡!」
白凡依舊一臉平淡,嘴角微微上揚,道:「南宮尤魁現如今所有人都還未找到蠻神傳承,你如今跟我一戰,難道想放手蠻神傳承?」
南宮尤魁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冷冷地斜了一眼白凡。
白凡的這番話無疑正中了南宮尤魁的顧慮,他現在到來,本只是想試探一下白凡的傷勢到底如何,是否還能與他正面一戰,若是身遭重創,他自然不妨順手鎮殺,免除了南宮家族的禍患。
然而,白凡出手果決,第一時間果斷操控三柄通玄劍鎮殺紫陽學院三名弟子,隨即用三柄通玄劍架住紫陽學院剩餘的三名弟子作為談判的本錢,給南宮尤魁完美的製造了一個假象。
他還有一戰之力!
現如今,白凡不顯山不露水,南宮尤魁心中猶豫不決,該戰還是該走,擇日再戰!
正在南宮尤魁躊躇不定時,一道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南宮兄!我來了!」
於瀚文持劍而來,行進間腳下電弧奔涌,瞬息臨近了。
南宮尤魁見於瀚文此時趕來登時大笑起來,睥睨著白凡,猙獰笑道:「哈哈,白凡,現在你該認命了吧!」
「想不到你們兩人竟然狼狽為奸!」白凡眉頭緊鎖,一臉凝重,再也沒有之前的談笑自若。
「白凡,交出通玄劍和《養劍術》,留你全屍!」於瀚文殺氣瀰漫,手中長劍烏芒閃爍,劍指白凡。
「一個於瀚文,一個南宮尤魁,他日我若不死,必定將你們兩家殺個雞犬不留。」
砰!
白凡縱身而起,霎時間,腳下三道青色光線流轉,腳尖連續輕彈,極速飛掠。
「呃?!」
「想逃!」
南宮尤魁似是看出來一些前因後果的端倪,頓時氣急敗壞道:「白凡,我要活剮了你!」
兩人隨即紛紛縱身而起,追向白凡。
而此時,能幫助白凡的洗劍宗一干弟子被困在一座布置著諸多玄妙法陣的古殿之中,來自河鹿城的狄青寒,沐贏一干人則是在遺蹟外圍與烈火門的苟嚴為了爭奪太易歸元花大打出手。
白凡體內負隅頑抗的黑色氣流極其棘手,此時他既要操控通玄劍,又要摧動金色氣流,還要小心翼翼地躲避南宮尤魁和於瀚文的追殺,現在他所作的一切消耗對他身心消耗極大。
「咳咳……」
亡命逃竄了一個多時辰,白凡身體劇烈一顫,嘴巴里猛地咳出大片的血水,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了下去。
而在此刻,於瀚文持劍突然出現在視野前方,攔住了去路,而身後南宮尤魁已然解封了血脈之力,通體森然鱗片覆蓋,身上氣息強悍,堵住了退路。
一時間,四面楚歌,白凡身處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