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9、再入劍閣
2024-06-11 08:21:45
作者: 焚酒
東荒深處,綠洲外。
濃烈的沙塵席捲天地,天地間沙沙作響,天地渾然一體,遙遙望去,景象壯闊恢宏。
一道妙曼的身影橫跨虛空極速掠過天穹,她一裘雪白的長裙沾染了大片的血跡,手握一柄青芒流轉的古劍,她面容無數,如綢緞一般的長髮飄舞,宛若一位從上界降臨的神女。
過了一個半個時辰,巍峨的河鹿城城牆上方這道妙曼的身姿極速掠過,登時整座城池都沸騰了。
河鹿城有河鹿城的規矩,任何人不得逾越這雷池。
這時,城主府邸發出一道威嚴的聲音。
「什麼人?難道不知道河鹿城的規矩嗎?」
嗖——!
一道極其可怕的氣機氣沖斗牛,猛然迸射天際,就在這時,距離河鹿城數里外的上空,這道妙曼的身姿感受到身後襲來的可怕氣機。
她臉色驟冷,甚至有幾分猙獰,頃刻間體內氣機澎湃洶湧,身上散發出恐怖的氣息,她手臂輕輕一抖,流轉青芒的古劍陡然劃出一道青色的弧線,霎時間,虛空中破開一道數丈長的口子。
磅礴的劍意自她體內散發開來,手中的青色古劍向下方斬出一道劍氣,轟隆一聲,這片荒蕪之地驟然崩開一道恐怖如斯的裂縫,足足有數十上百丈長。
只見,這片荒蕪之地土浪翻滾,如驚濤海浪,驟然橫衝天穹,這道妙曼身影的背後頓時形成一道高達百丈的土幕,仿佛將東荒一分為二。
轟——!
河鹿城城主狄玄素彈射出的氣機衝擊在百丈土幕上,旋即轟然炸開,而就在土牆崩碎之時,那道妙曼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狄玄素立在城牆上西望,身後站著一位體軀雄魁的中年漢子,正是曾經敗給狄玄素,決心要守護河鹿城一生的宿山。
宿山看到河鹿城數里外可怕的詭譎景象不由的皺眉,他沉吟片刻,問道:「城主大人,這人到底什麼來路?實力竟是如此可怕!」
狄玄素玩味的瞟了瞟宿山,淡漠道:「不出意外是洗劍宗那名弟子吧!」
「洗劍宗的弟子?這怎麼可能!」宿山登時一臉詫異。
「這名弟子可非比尋常,她應該是在洗劍宗劍閣內得到了傳承,不出意外應該是將體內封印的傳承之力解開了,若是本城主剛才竭力將她留下,用不了多久她的身體會承受不住那道傳承之力寸寸炸開。」
宿山試探性的問了問:「城主大人以你如今的修為想必將那道傳承之力控制應該不成問題,若是將這道傳承之力轉手封印,日後等小姐……」
狄玄素還未等宿山說完便擺了擺手,她笑了笑,道:「你以為本城主不想嗎?只是這名洗劍宗的弟子先天氣運乃是雲雀,吸收了大量的龍氣之後已然蛻變,阻攔了她恐怕免不了結下因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青寒她自有她自己的福澤。」
宿山一臉困惑,卻再沒多問。
宋白薇現在傳承之力加身,體內氣機摧動到極致,速度達到可怕的地步。
此時,她痛苦難耐,體內血氣隆隆作響,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開始噴薄血芒,體內磅礴的氣機衝撞,充斥在四肢百骸,感覺周身數百靈竅快要炸開。
她衝出東荒,橫掠過聖瀾河,極速朝千仞山飛去。
師傅華真茹在臨行千囑咐萬叮嚀,步入東荒無論如何也不能解封體內的傳承之力,最後在離開赤月峰之際,華真茹還是放不下心,最後無奈說道:「若是解封了傳承之力必須立刻回來,若是傳承之力在體內徹底發作就是功參造化的洗劍宗老祖元劍玄在世也無法救你!」
宋白薇一路疾馳,所過之處虛空碎裂,空氣連番爆炸開來。
她的想法很簡單,她不想死,她想陪白凡明年登上丹陽山,看著白凡戰勝姜依依,她想看著白凡日後佇立在武道巔峰,睥睨武道界……
這時,當她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滲出殷紅的血絲,數百靈竅發出陣陣清脆的崩碎聲,一裘雪白的衣衫徹底被血水染紅,她終於抵達千仞山腳下。
「咳!咳……」
宋白薇猛地跪在地上,纖細的手臂撐住身體,嬌軀止不住地輕顫,她不斷咳血,俊美的臉龐沒有一絲血色,七竅中不斷流淌出絲絲殷紅的血水,
這時,一道雪白的身影自千仞山極掠而來。
華真茹見到此刻慘不忍睹的宋白薇,登時怒形於色,沉聲道:「白薇,你為了那個小子真的值得嗎?」
宋白薇緩緩抬起腦袋,浮出一抹慘烈的笑意,虛弱道:「師傅,徒兒可真是什麼事也瞞不住您老人家吶!」
「唉!」華真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搖頭,臉色緩和道:「白薇,為師知道你的心意,可你想到提前解開封印之力的後果嗎?」
「師傅!」宋白薇微微搖頭。
「現如今能救你的唯一方法就是你再入劍閣,開啟劍閣內的焚魂古陣,讓古陣助你鎮壓體內的傳承之力,直到你徹底吸收了傳承之力才能走出劍閣。」
「師傅!」
「為師也無能為力,現如今只有這麼一條生計,你是選擇現在死,還是等待數十上百載吸收了封印之力再見那個小子?」
宋白薇沉默許久,豁然抬首,兩行血淚已然從她那雙秋水長眸流淌出來,浸染了白淨的面頰,她銀牙緊咬,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師傅,進劍閣吧!從此以後就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死了!」
華真茹身軀微微一怔,情愫複雜的望了一眼宋白薇,隨即微微點頭,她長袖一抖,一道氣機包裹著宋白薇騰空而起,直接朝萬劍峰頂部飛去。
傍晚時分,當夜幕降臨,黑暗再次將整片東荒大陸吞噬。
這一夜,烏雲蔽月,星芒遮蓋。
綠洲深處,一片山崗地帶,紫陽學院一干弟子搭起了篝火,圍坐在篝火前呼吸吐納,南宮尤魁自傍晚時分醒來便孤身一人坐在不遠處的一座山崗上呼吸吐納,修復受創嚴重的身體。
這時,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在黑夜中極速掠過,徑直落在南宮尤魁所在的山崗上,上崗上巨大的山石零碎點綴,這道染血的身影縱身一躍,落在了南宮尤魁身側的一塊山石上。
「你是什麼人?」南宮尤魁倏地睜開眼睛,體內氣機瘋狂涌動。
「洗劍宗,於瀚文!」
南宮尤魁聞聲後,頓時怒形於色,手掌緊緊握攏,沉聲道:「你難道是來刺殺我的?」
「刺殺你?」被十柄寶劍洞穿身體,卻離奇活下來的於瀚文嘴角微微上揚輕笑。
於瀚文道:「殺你我倒是沒什麼興趣,不過殺白家那個廢物我倒是有十分的興致!」
南宮尤魁道:「你難道是想與我聯手?」
「南宮兄果真是聰明人!」
不料,南宮尤魁冷哼一聲,厲聲道:「你算什麼東西?讓我南宮尤魁跟你聯手,你配嗎?」
於瀚文聞聲後,不怒反笑道:「那你可獨自一人鎮殺得了白凡?」
南宮尤魁:「……」
於瀚文坦言道:「你可知道,白家這個廢物才拜入洗劍宗只有一年的光景,他的武道天賦恐怕不弱於你吧!昔日沐陽城發生一切,小弟不才,倒是聽說了一些,白家一夜在沐陽城除名,你南宮氏族恐怕脫不了干係吧!再說了,白家人做事,你南宮氏族的子弟難道不清楚嗎?」
這時,氣氛沉寂若水,只聽到耳際傳來呼呼的風響。
「說說你的條件吧!」南宮尤魁輕咳了一聲,悶聲道。
「很簡單,你我聯手鎮殺洗劍宗一干弟子,我只要白家廢物身上幾樣東西,至於上古遺蹟的造化我們各安天命,如何?」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