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洗劍？（一）

  白凡將宋白薇送到赤月峰便獨自返回青木峰。

  此刻夕陽西下，紅霞映紅萬里天穹，徐天象一人提著酒囊坐在長亭下獨飲，見白凡回來，就叫白凡過來。

  徐天象臉腮赤紅如燒，道：「老三，洗劍宗每三年會舉行一次比武選拔，前五名弟子將進入洗劍宗祖地領悟五塊劍碑上的無上劍訣，你有沒有興趣？」

  白凡微微皺了皺眉頭，腹誹道：「我拜入洗劍宗自然是因為想要迅速變強，難道三年之後真的要登上丹陽山，然後堂而皇之的自刎在紫陽學院？」

  他又瞅了瞅一臉淡然的師傅，道：「師傅，徒兒遵從你的意願！」

  徐天象點頭，眯眼笑道：「為師自然是想讓你去爭一爭這進入祖地領悟劍訣的資格，當初為師的《玉虛劍訣》也就是從劍碑上領悟出來的，這麼多年青木峰也就只有這不成器的趙無量和只顧讀書的宋青田兩名弟子，不過……」

  「不過什麼？」白凡最見不得人賣關子了，焦急問道。

  「不過你想要在一年的時間內武道上有所精進必須要承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苦難……」徐天象捻須正色道。

  「能！」

  「好！那就從明天開始跟老夫前往青雲峰山下去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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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完全降臨了，巍峨盤亘數十里的千仞山上除了冷冽的山風就是枯葉簌簌飄落的聲響……

  幽靜房屋內，一盞青燈搖曳，昏暗的光線照亮了整間房屋，一縷縷縹緲的檀煙飄蕩在房屋內，透著淡淡的幽香。

  白凡身穿寬衣，雙手環扣在腹部，盤膝而坐，循序漸進地運轉《九龍龜息法》，胸膛緩緩起伏，隨著呼吸吐納，灰色的寬衣鼓動如波浪一般徐徐綻動，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華流轉在周身，濃密的黑髮飄動，此刻他燦若神明……

  直指翌日清晨，白凡才停止修煉，緩緩睜開眼睛，狹長的丹鳳眼開闔間驟然金芒乍泄，璀璨奪目，嘴巴倏地睜開猛地吐出一道灰色的氣體，頓時體內氣機滾動，精血像是沸騰了一般，發出隆隆的聲響如悶雷一般。

  耗費一晚上的時間白凡連續沖開九道靈竅，加上之前在萬劍鋒沖開的一道靈竅，現如今白凡總計沖開十道靈竅。

  人體內有三百六十道靈竅，所謂的開竅境分為九重，以沖開四十道靈竅為一重境界，白凡如今沖開十道靈竅依舊只能勉強算是突破開竅境，而如今沖開十道靈竅，白凡發現他的膂力再次劇增，可以想像徹底沖開三百六十道靈竅，一個人身上的膂力到底有多麼恐怖，甚至稱之為神力都不為過。

  白凡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背著龍淵劍，袖裡藏著陰陽、相思兩柄青色小劍走出房屋。

  他走出小院赫然發現師傅徐天象盤膝坐在庭院內最為宏偉的古殿上方，身上成千上萬道青色的清流流轉，體內氣沖斗牛，身上散發出浩瀚如汪洋一般的氣息，極其懾人，一柄通體黑色的古劍懸浮在徐天象的頭頂上，凌厲的劍意從黑色古劍上散發出來……

  徐天象倏地睜開眼睛，眼睛中神芒閃爍，堆滿褶皺的老臉上浮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旋即起身縱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白凡的身前。

  黑色古劍宛若游龍一般流轉在徐天象周身，徐天象見白凡手握龍淵劍，道：「老三，你暫時就拿為師這柄斷龍劍練劍吧！」

  白凡點頭……

  師徒二人離開青木峰朝青雲峰行去。

  青雲峰與青木峰毗鄰，在數百年前，青木峰一脈極其興盛，門內弟子乃至整個洗劍宗五峰之中最多的一脈，故而青木峰一脈在毗鄰的青雲峰修築屋舍以供部分弟子居住，只不過時過境遷，青木峰昔日發生異變，門內弟子死傷無數，青木峰一脈也因此由盛轉衰，代代相傳，尤其到了徐天象這一代不僅青雲峰荒廢，甚至是躋身洗劍宗五大主峰的青木峰也漸漸衰落，門丁恓惶，加上如今的白凡也只不過有三名弟子。

  直至如今，青木峰門戶前豎著一塊石碑，石碑上龍飛鳳舞的刻著「青木當興」四個古字，歷經百年，經歷風吹雨打這塊石碑上的古字也漸漸模糊不堪，極難看清楚這四個古字的本來面目，至於這塊石碑是何人而立，也無從追溯。

  徐天象曾聽聞二徒弟宋青田占卜過，青木當興這四個古字並非沒來由，只要天時地利人和，青木峰必定會再次興盛。

  師徒二人來到青雲峰，矗立在青雲峰上成片的建築物早已荒廢，荒草叢生足足有一人多高，只有幾棵樹冠茂盛的古書矗立在院落中，徐天象觸景傷懷，心情很沉重，兩人踏上青雲峰後，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一直陰沉著，白凡瞥到徐天象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也沒有多問。

  兩人繞過成片荒廢的建築物從一側的山道上拾階而下，山道陡峭，隱約走了一個多時辰到達山麓腳下，這裡是一座地界遼闊的山谷，兩側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偶爾有天地奇葩寶藥生長，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遙遙望去，山谷深處一條足足有十幾丈高的瀑布從上方飛流直下，下方橫亘著一座巨大的碧波清澈的湖泊，瀑布沖刷著湖泊，不斷泛起大片雪白的水花，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個山谷，半空中瀰漫著一片淡淡的水霧，三座裝飾風格別具一格的長亭傍著碧湖而建。

  徐天象帶著白凡來到一座長亭，長亭內布置著石桌石凳，徐天象長袖一揮，猛地衝起一片勁風，沉澱在長亭內的厚厚的灰塵登時一掃而空。

  白凡狹長的丹鳳眼閃爍著奕奕光彩，欣賞著此處如此波瀾壯闊的旖旎風光，突然側首問道：「師傅，難道要在這裡練劍？」

  徐天象難得擠出一抹笑意，微微點頭，指了指一條通往瀑布下方的棧道，道：「老三，你要去瀑布下方去練劍！」

  「呃！」

  「師傅，為什麼要到瀑布下方去練劍？」

  徐天象正色道：「為師當年開始練劍也是在瀑布下方練的劍，為師給你十天時間，在這十天內你不能運轉體內氣機，只要在瀑布的衝擊下堅持一個時辰不讓斷龍劍從手裡墜落就算過關！」

  「不能運轉體內氣機！手中握劍在如此高聳的瀑布下堅持一個時辰！……」白凡頓時瞠目結舌。

  徐天象囅然而笑，打趣道：「怎麼害怕了？」

  白凡搖了搖頭，皺眉道：「師傅，可是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

  徐天象道：「這也就是洗劍宗為何有一個洗字，其中的真諦日後等你劍道有成之時自然深有體會！」

  白凡怔了一下，提起通體黑色的斷龍劍，才發現不知何時這柄斷龍劍竟然變得無比沉重，最起碼也有數千斤的重力，白凡如今沖開十道靈竅若是沒有體內氣機加持全憑肉身氣力提起這柄數千斤的斷龍劍難免有些吃力。

  徐天象從懷中取出大大小小的藥瓶足足有四五個，遞給白凡，囑咐道：「這是你師兄趙無量這兩天給你煉製的丹藥，餓了吃辟穀丹，身體脫力吃血元丹，身體受創吃金創丹，過上十天為師再來。」

  徐天象說完便瀟灑起身離開。

  白凡並沒有埋怨徐天象，果斷提著斷龍劍朝瀑布背後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