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父子的經歷苦命相似

  莫玉竹聽到這裡，再次的摸了一下婆娑的淚眼，「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恐怕就真的不能回來了。」

  「竹妹，倘若他真的是我們的小五，倘若他真的有這樣的造化，我們應該感到高興才好，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希望他趕快的好起來。」江東裕老淚縱橫。

  即便是有說不盡的不舍，可是他們也懂得，兒子有了今天的家世和地位，那也是因禍得福，他們不會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強行的要求兒子回來。

  「是，是這樣，我們好好的照顧他。」莫玉竹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可是，我們的條件畢竟有限，如果為了他好，我覺得，我們還是把他送回到他的繼父繼母身邊，他們一定能請到最好的郎中來給他醫治。」江福海再次的建議。

  「大哥說得對。」老二江茂海也附和了一聲。

  「贊同大哥，既然他是小弟，那咱們不能因為留住他，而讓他丟了被醫治好的機會。」老四也開口說道。

  聽到兒子們這很一致的建議，江東裕狠狠的吸了一口旱菸，說道，「那好，就這樣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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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知道把他送到哪裡，我想，這件事，我們還是低調的行事吧，到時候，你和娘還有大哥，算上我，我們四個人去送他回去。哥哥嫂子們就安心的在家裡等候吧。」紫蘇輕聲說道。

  江東裕聽完，表示紫蘇的建議可行。

  「也是，不管人家是什麼心思，為我們養了十幾年的兒子，總是要說聲謝謝才對。」莫玉竹哭著說道。

  「竹妹，你這是糊塗，我們不能說我們是小五的親生父母，如果說了，人家豈不是會怕我們再把小五搶回來？那，人家以後再也不會讓他來看望我們了，還有，你要是這樣唐突了，以後小五要是怪你，你怎麼辦？」江東裕無奈的嘆息說道。

  「也對，我們已經對不起小五了，不能讓他再對我們反感，畢竟，他能回來看看我們，我們也應該滿足了，他的心裡有我們，不然，也不能拼了命的保護咱們兩個老骨頭。」莫玉竹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再次的哭起來。

  「為了抓緊時間，爹，娘，我去借輛車，白馬待會兒再說，先用咱們家的耕牛吧。」江福海說完，便站起身來，準備外出。

  紫蘇看著江福海急忙出去的身影，雖然知道大哥這也是為了能把那塊木頭早點的送到更好的郎中手裡，能讓他早一點醒過來，可是她的心裡還是有些莫名的悲傷，她總覺得，這樣的把他送走，也許，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到他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唯恐想得太多，自己會從一種莫名的痛苦中走不出來。

  當江福海拉著牛車回來的時候，紫蘇的心，瞬間跌落到低谷，她戀戀不捨的看著面色平靜的他，恨自己醫術不精，不能把他儘快的救過來。

  簡單的拿了一些銀兩，江福海便趕著牛車，帶著江東裕莫玉竹和紫蘇湛兒朝著芙蓉鎮去了。

  這一路上，紫蘇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過往，她不能相信，功夫那麼高的人，怎麼就沒有躲開馬車呢？難道是巷子實在太狹窄，以至於他無力翻身？

  莫玉竹這一路，總是試圖讓自己停止哭泣，可是她總是情不自禁的去摸摸暮雲澤的臉，囁喏著小五這兩個字。

  紫蘇的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好好的一切，怎麼突然之間，就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呢。

  突然之間，紫蘇的腦子裡竄出一個念想，難道木頭之所以離家出走是因為跟他的養父養母鬧了彆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送他回去，養父養母會不會推辭？

  不不不，既然都養了他這麼多年，深情厚誼還是有的。

  更何況，木頭現在正值青春年少，大展宏圖的機會很多，又立下了赫赫戰功，恐怕他的養父一定捨不得丟下這個兒子。

  「湛兒，你知道為什么爹爹要離開你的爺爺奶奶出門麼？」紫蘇輕聲問道。

  湛兒這一路上也是安靜的很，他似乎知道了一些什麼事情。

  他有些同情爹爹了，他現在突然發現，他和爹爹的遭遇竟然有著那麼多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爹爹的親生爹娘還在，爹爹的親爹親娘又那麼的疼愛爹爹。

  「不是很清楚，就是爹爹聽到爺爺奶奶和叔叔在說什麼事情，然後就離開了，叔叔也離開了。」湛兒喃喃說道。

  紫蘇聽完之後，想著，這樣一來，應該不是暮雲澤這塊木頭主動跟養父養母鬧彆扭，畢竟暮星辰那個人，看起來陽光明媚口才極佳，其實也是個心裡很能藏事情的人，所以，應該是木頭聽了什麼傷心的話，這才出來散心的。

  「好，湛兒，等我們見到你的爺爺奶奶，你不要說話，讓我跟他們說，好不好？」紫蘇提前的叮囑湛兒。

  湛兒睜著大眼睛，盯著紫蘇點了點頭。

  「還有，湛兒在南坪村的爺爺奶奶家聽到的那些事，不要跟你的爺爺奶奶講，等你的爹爹醒了之後，也不能跟他講，你能做到麼？」紫蘇再次的拉著湛兒的小手問道。

  湛兒點了點頭，可是眼神不再像剛才那麼堅定了。

  紫蘇看出湛兒的猶豫，所以，她儘量的讓自己看起來還算是輕鬆的說道，「因為你的爹爹知道了這些事，心情會很不好，我想，湛兒肯定不喜歡看到爹爹不開心，對不對？」

  湛兒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澄澈無辜的大眼睛盯著紫蘇，許久才說道，「小娘親，其實，我也不想離開你。」

  江東裕和莫玉竹雖然聽到過湛兒這樣稱呼紫蘇，但是都以為那是小孩子鬧著玩，現在聽來，卻覺得湛兒是個可憐的孩子，湛兒都不記得自己爹爹的模樣，看著親娘死去，這是多麼悲慘的經歷？

  老兩口又想著他們的兒子被那些惡人擄走，小小年紀就被送往戰場，命，就頂在腦門上，一個不小心就會丟了，這和湛兒相似，都是苦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