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同房

  「湛兒，如果你再說同樣的話，我會建議你爹爹把你送回大魏國。」紫蘇聽完湛兒那句話之後，沒有回答湛兒的話，而是很認真的回覆了這樣的一句話。

  湛兒一愣，但是很快，他便抿了抿嘴巴，用一副乞求的神色看著紫蘇，小聲的嘟囔道，「姐姐不樂意就不樂意了，千萬別跟爹爹說我的壞話，否則爹爹會真的把我送回去，我可是才五歲，回到那個兵荒馬亂民不聊生的地方，我會餓死凍死或者被人殺死。」

  紫蘇看著湛兒那小可憐的表情，知道這個小傢伙又在玩壞主意呢，小傢伙絕對的人小鬼大，所以，紫蘇便平淡的說道，「咱們快睡吧，天一亮，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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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蘇說完，便拉過毯子給湛兒蓋上，然後自己背對著湛兒和衣而臥。

  許久，湛兒都不再說話。

  紫蘇雖然背對著湛兒，但是能感覺的出，湛兒在她的身後一直動來動去的不安分，不過，紫蘇不想多些事端，也只好忍著，小孩子畢竟會毛病多一些。

  「姐姐——我們可以各回各家，但是各找各媽恐怕我是做不到了。」湛兒那稚嫩的帶著一絲憂愁的聲音從紫蘇的身後傳過來。

  紫蘇稍稍的怔了一下，眼睛很想往身後瞟一眼，可是她的理智讓她放棄了這麼做。

  當一個跟你不是那麼熟悉的人，跟你傾訴心聲的時候，你只要做的好像並不是很在意，才不會讓他覺得有些為難，只要隨意一點，也許對方會很放鬆的將心裡的悶話吐露出來。

  「我娘親被很多的官兵抓了去，我眼睜睜的看著娘親被那些官兵壓在身下，我娘親瘋狂的哭喊，嗓子都啞了，然而卻並沒有讓那些可惡的惡人停下欺負我娘的手腳，再後來，我就看著我娘瞪著大眼睛沒了氣息，那些人囂張狂妄的大笑而去。」

  湛兒雖然才五歲，可是他的經歷和他的聰明，讓他足以用自己所學到的詞彙來表達他內心的愁苦和深惡痛絕。

  「那些官兵？」紫蘇聽完之後，對於湛兒這個孩子的經歷，深表同情，甚至有些可憐他，想著安慰他。

  然而，湛兒能夠好好地活到現在，並且快樂的生活，說明他內心足夠的強大，紫蘇又何必為了安慰而去再讓湛兒的心裡多一次對娘親思念的煎熬和痛苦呢？

  所以，紫蘇便隨便的問了個問題，其實，她原本想保持沉默的，可是聽著湛兒那冷靜的有些讓人恐懼的聲音，紫蘇總覺得湛兒表面平靜，內心卻在滴血。

  「是的，是大魏國的官兵，我恨他們。」湛兒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要說一個孩童，就算見多識廣的成年人，如果有那樣的親身經歷，恐怕也會夢魘纏繞，對於那些行兇者憎惡不已，深惡痛絕。

  紫蘇突然明白，為什麼湛兒不願意回到那個地方，大魏國和大梁國交界處——湛兒的家鄉。

  「其實，我爹爹是大梁國的人，只是娘親是大魏國的人，當時兩個村子挨得很近，我們從來不會那麼刻意的去劃分是哪一個國家的人。」湛兒說到這裡的時候，那狠戾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紫蘇的心裡也稍稍的放鬆了片刻。

  「是啊，如果那樣，你還有一半大梁國人的血脈呢。」紫蘇微微的笑著說道，儘量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溫和。

  湛兒聽完，爺勾了勾嘴角，說道，「我小時候跟著我們祥雲村後面的懸雲寺的老和尚學了三年的功夫。我兩歲多一點，就被爹爹送到那裡了，一直學到了五歲多，然後兩國起了戰爭，寺廟被燒了，我的師父只留給我一本秘籍，就去雲遊四海了。」

  紫蘇輕輕的嗯了一聲，她聽著湛兒那緩和的稚嫩的童音，卻從那些話中聽出了一個如此稚嫩的孩童的悲慘遭遇。

  「再後來，大梁國和大魏國打到了我們祥雲村，很快，那裡的樹木莊稼花兒都一塌糊塗，到處散發著死亡的氣息，滿地的鮮血橫流。」

  湛兒再次的緩緩說道。

  紫蘇聽著湛兒那平靜的傾訴，突然有些心疼背後的那個孩子，可是她現在轉過身將湛兒抱在懷裡麼？她決定，還是就這麼默默的聽著。

  雌性的動物，與生俱來就有一種母愛精神，有一種大愛的情愫。

  「再到了後來，我想了好多的辦法，逃過了那些惡人的追殺，我躲在了祥雲村西面的草垛里，再然後，我看到了被三個人追殺的爹爹，那時候爹爹渾身是血，就快奄奄一息了。」湛兒繼續說著他的經歷。

  紫蘇突然知道，為什麼暮雲澤對湛兒的感情有著一種很特殊的感情，同時紫蘇突然很同情暮雲澤，暮雲澤之所以那麼冷冰冰的，可能跟他的媳婦兒被那些官差凌辱至死有關係吧。

  紫蘇突然有點同情暮雲澤，他為了百姓征戰沙場，卻不能好好的保護自己的老婆孩子，以至於自己的媳婦兒無辜被害，兒子流落江湖，幸好老天有眼，在暮雲澤逃亡的時候，老天爺讓他再次的遇到了自己的兒子。

  紫蘇再次的輕輕嗯了一聲。

  湛兒說完之後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聽起來略帶輕鬆的說道，「唉，幸虧現在我活得很好，不然，我怎麼給娘親報仇呢？」

  紫蘇再次的輕輕嗯了一聲，她決定以後對湛兒或者暮雲澤不會那麼兇巴巴的了，畢竟，這一對看起來很讓人羨慕的父子，竟然有著這麼慘痛的經歷。

  「是啊，湛兒要好好的長大，然後給你娘親報仇。」紫蘇溫和的安慰道。

  湛兒似乎很有底氣和自信的說道，「那是自然，我現在可是很努力哦，隨身都攜帶著書本呢。嗯，都是爹爹給我準備的。」

  紫蘇聽完，溫和的笑了笑，輕輕的轉過身子，將薄毯子往湛兒的身上拉了拉，防止湛兒被蚊蟲叮咬，又拿起了蒲扇給湛兒輕輕的扇著扇子。

  湛兒燦爛的笑了笑，盯著紫蘇看了好久，才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