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懸崖邊上

  我又問秦中業，富商一家是怎麼死的？跟他有沒有關係？

  秦中業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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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家本來不會那麼富貴，也都是窮命，但是我爺爺給他們改了命。」

  「秦家人雖然解決不了自己的窮，但是，想要解決別人的窮，就跟隨手給路邊的乞丐一塊錢那麼隨意。」

  「當然，秦家人沒有白給別人幫忙的習慣，我爺爺讓他們發財，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他在給那個窮鬼改命的時候，就已經提前跟窮鬼說好了，作為報答，他們發財後，要把女兒嫁給我，然後，那些財富兩家共用。」

  「窮鬼都窮成那樣了，做夢都想發財，自然是什麼條件都肯答應。」

  「可是，等他們的女兒長大後，他們就不認帳了，還說我們秦家是要高攀他們。」

  「我本來就不想娶那個女人，她不同意正好，可我爺爺接受不了，他窮了幾十年，實在是窮夠了，不在死前當幾年有錢人，他死都閉不上眼。」

  「那幾年，我爺爺真的很辛苦，每天各種忙碌，一方面要逼我，另一方面，要逼窮鬼一家。」

  「男不肯娶，女不肯嫁，可他就是要硬往一塊捏。」

  「不得不說，我爺爺是真有能耐，我覺得我骨頭算是夠硬的，可生生還是讓他給掰折了，硬把我和窮鬼一家捏到了一起。」

  「不過，這中間的種種不愉快，也已經把我爺爺的所有耐心都消磨盡了，窮鬼家的人，他一個都不想留，有一個算一個，連籠子裡的鸚鵡和院子裡的狗，通通弄死。」

  「如果不是我死了，他的發財夢就徹底破了，他也肯定不會留著我的，他一輩子受窮，只有一個執念就是發財，什麼兒子、孫子，在他眼裡都是狗屁。」

  「窮鬼一家確實不是我殺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我殺的，可是，你要說他們的死跟我有沒有關係，那當然有關係。」

  「而且，在我爺爺一個一個弄死他們的時候，我是有所察覺，並且，有能力出手相救的，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做，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一個死在我爺爺手上，他們悲慘的死亡過程，甚至還讓我感到了邪惡的快感。」

  「富豪一家的死，就是這麼回事，接下來，你是不是還想問，我爺爺怎麼死的？我們家其他人都是怎麼死的？我爺爺那種牛逼風水師，壽數未盡就無緣無故死了，有些太離奇了，是吧？」

  我點頭，道：「怎麼也是說了這麼多了，順便都說了唄。」

  秦中業苦澀一笑，笑得一臉頹廢。

  「天譴、報應、自相殘殺，秦家本就人丁單薄，再加上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死絕了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窮鬼家的人都死完了後，我繼承了他們家的所有財產，真正過上了有錢人的日子，而且，這些日子還是自己能說了算的，不需要寄人籬下。」

  「這正是我爺爺想要的，之前的種種雖然都不順利，但是，一直到這一步，其實還都算是在我爺爺的算計之中。」

  「窮鬼那一家的人，本來就是需要死的，我爺爺給他們擺的是嫁衣局，雖然能富貴，可這個富貴並不是用來給他們自己享受的，而是要通過嫁衣，轉給我們秦家。。現在我繼承了原本就該屬於我的東西，我爺爺當然高興，樂呵呵地想要過來跟我一起過富貴日子。」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我比窮鬼一家可難纏多了，窮鬼一家活著的時候，我爺爺還能通過各種手段，經常不斷地搜刮點東西回去，可是，當家的換成我之後，別說錢了，他想撿我家一個笤帚疙瘩，我都不會讓他撿。」

  「爺爺為了威脅我，一次又一次地殺雞儆猴，拿自己家人開刀，可我依舊冷眼看著。」

  「秦家那些旁支雖然沒有我爺爺厲害，可風水術法還是會一些的，聯合起來跟我爺爺對抗，我爺爺在把他們搞定了之後，自己也傷得七七八八，沒有幾年好活了。」

  「爺爺找到我，讓我看在祖孫一場，他又命不久矣的份上，讓他好好過幾天好日子，就當盡了我做孫子的義務。」

  「我沒有讓他失望，直接把站在鬼門關前的他，推了進去。」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以前雖然也有間接因為我的風水術法而死的，可這麼直接地用殺人術把一個人從活人的世界裡清理出去，我還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爺爺殺了我們秦家其他的所有人，而我，殺死了我的爺爺。」

  「這個故事你喜歡嗎？」

  秦中業表情木然，就跟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

  我聽完，也只能長長的嘆了口氣，秦中業沒有賭咒發誓，可我相信，他說得這些都是真的。

  秦中業說的嘴都幹了，擰開一瓶礦泉水，一邊喝，一邊問我：「怎麼樣，現在改變主意沒？可以幫我洗白了不？」

  我苦笑：「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可我真不覺得我有這個能力。」

  秦中業的態度很堅決，「你有，我確定你有能力把我洗白。」

  「你可以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你不可以懷疑我的眼光。」

  我都讓他逗樂了，這人怎麼也這麼自信，妥妥的又是一個崔輝。

  我長呼了一口氣，道：「說說吧，你打算讓我怎麼洗白你，用什麼洗？你有具體的方案嗎？」

  秦中業立馬樂開了花，告訴我：「簡單，當然是用功德洗了，我找了個大買賣，成了之後，比崔輝拯救鼎城的功德還要高，把我洗出來絕對沒問題。」

  「本來我想找崔輝合作的，結果這兔崽子偏巧兩個月後才能有時間，我只能找你了。」

  「兩個月時間雖然不長，可是，我現在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

  「你現在看到的我，雖然很像個神經病，可這已經是我精神最穩定，狀態最正常的時候了，至少我還能穩定的坐下來，正常地跟你聊天。」

  「可是我能夠感覺到，我這個正常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

  「常安，我是個病入膏肓的人，雖然我並非生來就是惡魔，可這個世界如果再不對我表達善意，我可能真的就要入魔了。」

  「常安，我現在站在懸崖邊上，是要拉我一把，還是要推我一把，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