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彭濤準備的生日禮物
2024-06-11 07:47:30
作者: 秋月溶溶
村民們沒有統一意見,歸根結底還是錢財不到位,不少在窯廠上班的人家都希望這片地趕緊賣出去。
土方充足,他們才能正常生產,多掙一些工錢。
另外大部分人家是不同意的,集體的利益不能少,憑什麼要便宜胡廠長他一個外人。
「這裡面其實有很大的活動空間的,咱們只要把這個錢給到位了,胡廠長根本就沒有一點競爭力。村里也是著急拿這筆錢修橋的。」
陳窪村地勢低,一到雨季就村里那條唯一通往大道的路口就會被淹。村支書想在任上辦點實事,於是就提議趁現在農閒修一座橋。
修橋畢竟是一件有利於村的大事,所以很多人都同意,甚至還會來免費幫工,但是修橋並不是只需要人力,還需要大量的建材。為了籌買建材的錢,才想著把那片地賣掉。
「要是那座橋修好了,你們村以後也就不用再害怕連陰天了。我心目中的底價在一千塊錢以內,志氣哥,你可以在中間幫忙活動活動,買下來最好,不然租也行。」
彭濤顯然不信任陳志氣,問了一件自己最擔心的事兒,「你明面上是窯廠的負責人,要是為了飾品廠爭這片地,不怕在廠里難做人?」
陳志氣一點都不在意彭濤的說法,「那個廠子是我盤活的,可惜胡廠長在廠里隻手遮天,看到效益好了就想把我給踢了,我也沒有必要再為他賣命了。良禽擇木而棲,反正那個廠子遲早是要倒閉的,我還是早抽身比較好。」
陳志氣可沒有為這個磚窯廠從一而終的想法,磚窯廠以土為生的理念在農村根本長久不了,土地是有定量的,早晚會有用完的一天。
原材料匱乏,且管理混亂,這種小型磚窯廠如果不及時轉型很快就會被淘汰的。
為了自己的未來,陳志氣早就有出門單幹的想法了,所以現在為了這個自己占了股份的廠,從老東家那裡搶資源,也不是什麼可恥的事兒。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彭濤覺得自己這一趟回來損失很大,讓陳志氣有了一個自己無法破解的理由纏著溪秀,真是頭疼,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帶著秀秀去一個陳志氣找不到的地方。
到家之後,已經是下午四點了,直到這個時候彭濤才終於有機會把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送給關秀。
「猜猜這是什麼?」彭濤指著一個方形盒子問關秀。
「難道你幫我買了一個柜子?」關秀看著箱子方方正正的,聯想到裡頭的物品形狀,只能想到這樣一個可能。
彭濤拉著關秀的手讓她去拆箱子,「你就對你男人這麼沒有信心?媳婦兒,一年一次的生日,怎麼可能只送一個柜子呢?」
隨著箱子一層層的被打開,裡面的東西終於顯露出來了,竟然是一台雙缸連體鋁殼的洗衣機。
關秀高興的驚呼,「我沒有眼花吧?你在哪弄出來的這個東西?」
這可是洗衣機,就是市裡的雙職工家庭也不一定能買得著用得起的東西。
「喜歡嗎?拖雷哥關係從省城弄回來的,不然咱們沒有工業票,有錢也是買不到的。」
八十年代的時候,大宗商品比如縫紉機電視機電冰箱等,還是需要憑票購買的。他們夫妻倆現在手裡有錢不假,但是票還真是不多。
「簡直是喜歡的不得了,竟然還是雙缸連體的,在咱們縣城估計都找不出幾個來。」
世面上一台洗衣機要三四百,且大多都是單槓的波輪洗衣機,使用的過程中是要手動換水的。
而彭濤帶來的這款,價格最起碼要四五百,還真是一個捨得花錢的人。
「你喜歡這個禮物買的就值得,告訴我這是不是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那是當然了!」
以他們兩口子的感情,今天彭濤就是送給關秀一朵野花戴頭上,她也會覺得是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更何況是一台洗衣機呢?
彭濤將洗衣機搬到水井旁邊的一個雜物間裡,然後開始排線試用。
「天氣越來越冷了,看你洗衣服手都凍紅了,就想著一定要給你買個洗衣機,不然冬天洗衣服太遭罪了。」
關秀覺得現在心裡是滿滿的幸福,自己一點一滴的小事,丈夫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當家的,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
「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真是個傻媳婦!」
關秀走到丈夫身後,雙手摟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上輩子錯過的是不是這輩子都漸漸回歸了?
晚上彭濤在國營飯店定了一桌飯,是準備一家子聚一聚的,現在太爺爺身體恢復很好,能走動走動,彭濤還特意開車把他和多谷叔也接了過來。
太爺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坐車,短短的幾分鐘路程,他像個孩子一樣看著外頭閃過的街道。
「還是四個輪子的車好,比拖拉機都要快。」
「太爺爺,是不是比拖拉機還要舒坦?」
關秀忍不住笑著問。
「那是當然了,要是拖拉機能跑這麼快,我這把老骨頭都要顛散了。」
等他們幾人到達地方之後,卻看到包間裡坐著幾個不速之客,關巧兩口子還有三大爺爺倆也在。
關秀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這幾個人來肯定和自己爸有關。
多谷現在對三大爺一家並不是很熱情,主要是關巧做的那些事兒,讓他很難再把她當做曾經那個本分的侄女看待。
關爸看到自己女兒臉色不太好,於是就尷尬的打著圓場。
「這不你生日嗎?我把咱們家人都叫過來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這能是熱鬧的事兒嗎?這純粹是添堵。
關秀不能當場拂了父親的面子,只能淡淡的回應,「哦!」
關巧兩口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屁股坐在了主位,那個位置本來是彭濤給太爺爺留的。
「麻煩你讓一下唄。」彭濤對著蕭二富說。
自己身為一個城裡人,雙職工家庭子女,他在關家這群泥腿子當中,一直都有一種超脫的地位,坐主位那是理所應當的,這個姓彭的小白臉竟然讓自己騰位置,也不知道哪來的臉。
想到這兒,蕭二富騰的一下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