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給媽買個金鐲子
2024-06-11 07:47:26
作者: 秋月溶溶
生日最重要的一個儀式,在二嫂的強制下算是完成了。
「二哥二嫂今天你們早點回來,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
二嫂聽到彭濤這樣說,就特別的高興,「那行,我們早點回來,趁著咱爸在這兒一起給秀秀過個生日。」
兩人吃過早飯,彭濤就帶著妻子去了一家金店。
「你還真這麼俗氣,送我首飾呀!」
「你要是想要,送你一個大金鐲子,就怕你嫌棄,我是過來幫咱媽挑禮物的。」
彭濤這一點做的非常好,甚至比親生兒子做的還要周到,每年關秀過生日的時候,彭濤都會特意過來幫關媽挑一件禮物。
用他的話來說,兒女的生日應該是給媽媽慶祝的,畢竟這一天是母親的受難日。
「給咱媽買一個金鐲子吧!」
現在的金飾還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款式,都是足金的,關秀挑了一個款式樸素的鐲子,付了款就讓售貨員包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關秀還在說這個鐲子的事兒,「我覺得咱們就是把這個鐲子拿回家了,咱媽也不會戴的。」
關媽是個特別樸素的農村婦女,身上從來沒有帶過首飾,原先關秀幫她買的新衣服,她總要放上一段日子才肯拿出來穿。就是怕穿了新衣服,會被人說愛打扮。
彭濤覺得岳母戴不戴都無所謂,只要自己的心意她能收到就行。
「不戴也沒有關係,放在家裡時不時的拿出來看看,估計心裡也是高興的,畢竟這算是咱們結婚後,送給岳母的第一件像樣一點的禮物了。」
關秀可是記得巧巧給三大娘買了一個銀鐲子,三大娘每天都戴在手腕上,就是大冬天也把襖袖捋起來,非要把那個鐲子露出來不可。
如果以後她再在自己媽跟前捋袖子,關秀心裡也有底氣了,也不怕自己媽媽再受她刺激了。
果然到了家之後,關媽收到鐲子,非但沒有高興,反而責怪起關秀來。
「你們掙個錢多不容易,買這些東西幹什麼?不當吃不當喝的,趕緊退回去。」
關秀拉起媽媽的手,硬是把鐲子帶到了她手腕上。
「別人媽有的,我媽也要有。看看這鐲子帶上多顯貴氣。」
關媽趕緊把鐲子往下拉,「我哪能戴這東西呢,別人肯定會笑話我的。」
這個時候還是需要彭濤出面,「媽,人家售貨員可都說了,這東西一離櫃檯概不退貨,我們想退都沒地方退去,你就留著吧。覺得幹活的時候戴上不合適就鎖起來。」
關大嫂也在一旁勸說著,「這鐲子可千萬不能摘下來,您忘了嗎?巧巧不過是給三大娘買了一個銀鐲子,三大娘就在你跟前顯擺多少回了?以後你就在她跟前戴,讓她也眼氣你一回。」
關大嫂這話算是說到關媽心坎上了,也不再執著於把鐲子摘下來了,反而舉起自己的手來回的看著。
越看越滿意,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這黃騰騰的確實好看,比那灰不拉幾的銀鐲子亮堂多了。」
關媽從來都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有穿金戴銀的一天。
「秀秀,媽這輩子能帶上一回金鐲子,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看您說的,帶上一回金鐲子算什麼?等以後我有錢了,幫你買條鑽石項鍊,閃閃發光的那種。」
可惜關媽並不懂得什麼是鑽石,在她眼裡,金子已經是頂好的物件了,再沒有什麼東西比金子更值錢了。
午飯是關大嫂做的,把自己家裡養了一年的小母雞殺了兩隻,燉了一大鍋的肉。
彭濤和關秀本來想上廚房去幫關大嫂打個下手什麼的,卻被趕了出來。
「你們難得有一天閒暇的時候,今天什麼都不用干,上院裡陪咱媽說說話,這飯我自己就能做好。」
但是關媽並沒有在家,或許是為了爭一口氣,穿上了關二嫂從城裡捎來的新衣服,腳上是一雙關大嫂新做的棉鞋,然後故意把金鐲子戴在衣袖的外頭,就去出門找人嘮嗑去了。
關媽趕在飯點前到了家,關大嫂忍不住打趣,「媽,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特別的驕傲?」
「那當然了,閨女給買的,在咱們村里還是獨一份呢?打聽打聽十里八村誰家閨女出嫁了,還能給娘家媽買這麼貴重的東西,只有我們秀秀能做到。」
下午臨走的時候,關大嫂把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送給了關秀,是一雙手工布鞋。
關大嫂並不是一個手特別巧的人,但是她手上勁兒很大,納的千層底針腳細密,穿起來特別的舒服。自從她過門之後,關秀的鞋基本上都是關大嫂做的。
只是後來她為了趕時髦,非要花高價錢買城裡的膠底鞋穿,這布鞋就基本上沒再穿過。
重生回來之後,他們家日子越過越好,彭濤疼媳婦兒,總是給關秀買最好的鞋子,膠底鞋不用說,家裡就有四五雙,就連二三十塊錢的皮鞋也有兩雙。
「皮鞋再好,穿的時間長了也容易捂腳,偶爾穿一次布鞋也能養腳。」
拿著大嫂遞過來的新鞋,關秀秀的鼻頭有些泛酸,算上上輩子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穿過大嫂做的鞋了。
「還是大嫂對我最好。」
說著關秀就脫掉了腳上的皮鞋,換上了這雙布鞋。關大嫂心細,鞋子的碼數貼合關秀的腳,大小正好合適。
關秀剛把鞋換好,就聽到有人敲門。不知為何,彭濤有種不好的預感。
打開門一看,果然是陳志氣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陳志氣好像並沒有發現彭濤黑了的臉色,進了門就朝關秀走了過去,手裡還有一個包袱。
「秀秀,生日快樂,這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彭濤越過關秀接過這個包袱,「真是給志氣哥添麻煩了,以後這些東西不用給秀秀準備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攢點錢娶媳婦才是正事。」
關秀覺得自家丈夫有點不對勁,平常他可是待誰都十分客氣的,從來沒有這麼直白的懟過人。
難道這兩個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有什麼過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