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我求你,又如何
2024-06-11 07:10:10
作者: 月莫
門砰的一聲被狠狠地關上,月無雙冷冷的看著明公子離去的背影,又拿起了斧子。
就算是明知道他是有意折騰自己,一時間還真沒有更多辦法,有些人是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的。現在對對方一無所知,不能拿靳少宸去冒險。
天色慢慢的沉了下來,宅子裡一片安靜,也不知過了多久,月無雙突然感覺門外有人。
剛一側頭,門邊開了,府清從外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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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雙一挑眉:「你怎麼來了?」
府清面色難看的很,打量了月無雙一眼,面色更難看。
月無雙不用低頭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一個昨夜挨了二十鞭,醒來吃了幾口粥,然後干體力活到現在的人,那樣子不可能好看到哪裡去。背後的傷口大約是都裂了,能感覺到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上。
月無雙從來不是一個能忍的人,但此時不知對方底細,月無雙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再忍一忍。
府清上來便伸手握住了月無雙手裡的斧子,丟在了地上。
「怎麼了?」月無雙不由得到:「你主子,又有什麼新主意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想起一出是一出,這是什麼毛病?
「我今天出門了,剛才回來。」府清卻牛頭不對馬嘴的來了這麼一句。
月無雙還是沒明白府清想說什麼:「所以一回來,就來看看我有沒有偷懶?」
「不。」府清道:「我是來帶你走的。」
「帶我走?」月無雙有些好笑,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可能是失血有些多的緣故,突然覺得有些頭暈,身子晃了晃,被府清伸手扶住。
看著月無雙在月色下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府清更是堅定了決心:「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我帶你離開,靳少宸你不必擔心,他不會有事的。」
月無雙從這話中察覺出一些蛛絲馬跡,追問道:「為什麼?」
可府清對這個問題卻有些躲避,只是道:「以後再說,我們快走……」
只是不待月無雙去考慮同意還是不同意的問題,一個冷冷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的話。
「府清,你可真是養不熟啊。」明公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旁邊,還站著六嬸。
「公子。」府清臉色一變,月無雙能感覺的出來,他甚至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你還知道叫我一聲公子?」明公子緩緩的走過來:「若是我來遲一步,你是不是就打算帶著這個女人遠走高飛了。」
「公子。」府清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往前一步將月無雙護在身後:「公子,您就饒了她吧。若是讓……」
「住口。」明公子呵斥住府清的話:「你這是想威脅我麼?」
「我不敢。」府清道:「但我不能看著你再傷害她。」
「你不能看我傷害她?」明公子冷笑了一聲:「是麼,那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攔得住我。」
明公子一步步的走了上來,月無雙在身後扯了扯府清:「你讓開。」
從小顛沛流離,在江湖打滾了十幾年,月無雙看的出什麼是虛張聲勢,什麼是動了殺機。
明公子對自己,就是虛張聲勢,從未想過要自己的命。但對府清,卻是真的動了殺機。
府清卻動也不動:「我不敢反抗公子,但請公子三思。」
「府清,你很讓我意外。」明公子道:「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膽小怕事,明哲保身的人,卻不料為了藍夜,敢冒死頂撞我。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我真看不出來,她到底哪裡有如此魅力。還是說,你們有過一段舊情,所以你如此戀戀不忘。」
「我哪裡配得上藍老大。」府清話中有些苦澀:「我雖然有心,卻也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從未敢有過奢想。」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那又何必為了一個註定得不到的女人找死。」明公子從袖子中伸出手來,手中,有一把短劍。
月無雙皺了皺眉,她實在想不起來何時見過府清這個人,也並不在意他的生死,可此時此刻,卻又怎麼能讓他為自己死。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開。」明公子道:「我最討厭手下違背我的命令,但看在你這些年為我做了不少事,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
「主子要罰我,我無話可說。」府清站的穩若磐石,竟是半點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還請主子念在我這些年效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饒了藍夜吧。」
「很好,你難得如此有骨氣,我若是不成全你,反倒是顯得小氣了。」明公子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看在你這些年的辛苦上,我答應你,讓她安心養好傷,日後再說。」
「多謝公子。」府清突然轉頭看了月無雙一眼,那一眼很複雜,卻又是很短暫,他很快便又站正了。
明公子手中的短劍縮回了袖子中,卻突然伸出手臂,扼住了府清的脖子。
月無雙這才看清,明公子手上戴著個不知什麼材質的手套,像是黑色絲線編織,那絲線顯然是有其他的厲害,府清被扼住咽喉之後,竟然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徒勞的掙扎了兩下,只能發出一兩聲短促痛苦的呻吟。
離的近,月無雙甚至能看見他黑色的手套上顏色有些變化,那是血的顏色,府清的脖子上,竟然開始往外滲血。
這明公子到底是什麼人,一言不合,竟然連自己的手下也如此痛下殺手。
「住手。」月無雙怎麼也不能讓府清為自己去死。
「你求我?」明公子看著府清的掙扎越來越弱,冷冷的看著月無雙:「求我,就跪下來。」
「別為我……」府清痛苦的掙動幾下,似乎伸手想要將月無雙推開,卻只能徒勞的抓住一團空氣,也再吐不出後面的字。
不用再多想,月無雙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自始至終,這個男人不過是要自己低頭罷了。這很難,但這又有什麼難的,她又不是什麼天子至尊,位高權重,從一無所有走到這一步,有多少不能忍的,她都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