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蘇教授剪蠟
2024-06-11 06:55:12
作者: 水長東
蘇禾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適合被閒事、瑣事、雜事牽絆住的人,這也就是她為什麼去青州港博仁醫院出差都要把彭錦程帶上的原因,因為她不想管帳!
如今有顧老爺子親手將顧長錚這個壯丁送過來,蘇禾自然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起碼從目前來看,『百疫消』的盈利是要為未來城建設做磚瓦基石的,甚至於到了將來,供應整個未來城建設的經濟命脈都有可能是由『百疫消』項目脫胎而出,有這樣一個願意主動挑大樑的人來幫蘇禾分擔任務,蘇禾自然樂得接受。
只不過不知道顧長錚日後得知是他親爺爺將他推進這個事務纏身的火坑之時,他會作何感想?
這些都不是蘇禾該考慮的問題了。
蘇禾笑著問顧老爺子,「當初我就同你說過謝家的氣運已絕,你現在又何必動氣?就算現在上面的人放謝家一碼,但是氣運這個東西卻不會被改掉,多則兩三年,少則三五月,謝家這株大樹遲早會垮塌,顧老爺子你何必為這種事情煩憂?成不了氣候的人和事,就算暫且放他們一碼又何妨?」
顧老爺子收起臉上的怒氣,同蘇禾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僅僅是上面的人將謝家蹲進局子的那些人放了出來,我根本不會著急,我著急的是上面的人重用了謝家的一個後背——謝懷遠!」
「謝懷遠算是謝家後輩里頂好的翹楚,當初我有意將謝家從高位上掰下來時,最想動手的就是謝懷遠!可惜謝懷遠這個人根本沒有任何漏洞,反正我是找不到的,而且謝懷遠不在西南軍區,而是在首都軍區,我猜上面的人是怕我真的撕下臉面,對謝懷遠動手,便將他直接調出了國防系統,讓他去了國防科大教書。」
「一個普通教書匠我不會怕,但是我怕他在國防科大籠絡舊人,再擰成一股棘手的勢力,那麻煩可就大了!若是等我埋進了黃土地,長錚這孩子絕對玩不過那謝懷遠,指不定謝家還能憑藉謝懷遠這一支再站起來,到時候的勝負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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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勸道:「可是謝家的氣運已盡,就算謝懷遠的個人能力再強,那也敵不過天意,顧老爺子還是寬心的好。若是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們測一下天意,怎麼樣?」
顧老爺子臉上滿是嚴肅緊張,他連忙問,「怎麼測?」
蘇禾從手腕里拿出那根紅繩來,同顧老爺子說,「準備八十一根白色蠟燭,全都點燃,然後用剪刀一根一根地剪燭心,若是一剪刀下去,燭心就滅個徹底,那樣的人自然無需多慮。可如果有剪刀剪不滅的燭心,這就值得慎重對待了。」
顧老爺子聞言,趕緊讓家裡伺候的保姆去買蠟燭,事關顧家的未來,他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老爺子,適當的放寬心,對你、對顧家都有好處。就算謝懷遠個人能力突出,那也獨木難支,誰說就一定能夠強的過顧長錚?顧長錚之前平白蒙受一難,如今苦盡甘來,老天爺最是公正,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再說了,若是顧長錚能夠將未來城的事情做好,我們可就是一條船上的盟友,你覺得我是那種親眼看著自己的盟友遭罪而袖手旁觀的人?」
蘇禾將手中的紅繩打了一個活扣,輕笑著說,「我這人最是不講理了。」
蘇禾這話說得實在是太過蠻不講理了,但是落在顧老爺子耳中,卻是格外的熨帖。
「不講理好,我就喜歡不講理的人!什麼叫幫理不幫親?那都是沒良心的白眼狼扯犢子的說法,只要不算太過分,該幫親就得幫!」
顧老爺子的臉都要樂成一朵皺皺巴巴的菊花了。
蘇禾笑了笑,等顧老爺子家的的保姆買回白色蠟燭之後,用紅繩將那八十一根蠟燭捆好,一一點燃,接過顧老爺子遞過來的剪刀,『咔擦』一下,燈芯熄滅,斷成兩截。
蘇禾將那隻滅了的蠟燭抽出來,翻開蠟燭底座一看,上面寫著『謝寧』二字,她將蠟燭底座上的字只給顧老爺子看,「謝寧這一脈,徹底完了。」
顧老爺子揉了揉眼睛,他十分確定,這蠟燭買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白蠟,被蘇禾這麼一擺弄,下面居然出現了一個名字,他定睛一看,上面的字體雖然怪異了些,但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辨認出上面寫的是什麼東西來。
「謝寧,謝家二代中最不成器的一個,謝一心怕他在國防系統里捅出大簍子,就將他安插到了地方,在一個稅務機構里上班,不過這人還算老實,我之前也沒查到他的太多東西……」
蘇禾看了一眼白色蠟燭上的裂紋,道:「是婚姻問題,在已婚情況下,同時出.軌三個男人,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顧老爺子的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謝寧這人……我記得是個男人啊,這男人怎麼會出.軌男人,蘇國手,你是不是搞錯了?」
蘇禾聳肩,「龍陽之好自古有之,男人出.軌男人並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若是謝家沒有垮台,在謝家這棵大樹的餘蔭之下,謝寧說不定真能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但是現在謝家垮台了……這也從另外一個方面證明,謝寧的氣數是真的盡了。」
顧老爺子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耐人尋味起來,似乎是還無法接受謝寧喜歡男人這件事,表情那叫一個糾結而微妙。
一隻只蠟燭的燭芯被蘇禾剪滅,每剪滅一隻蠟燭,蘇禾就會將蠟燭給翻過來倒置,把蠟燭底座上的字漏露出來,然後給顧老爺子念上一遍。
顧老爺子的面色越來越輕鬆,眼看著依舊燃著的蠟燭所剩無幾,他心中揪著的那些疙瘩漸漸鬆開來,只等著最後一塊石頭落地——謝懷遠。
謝懷遠是顧老爺子的心結。
一個做事滴水不漏又懂得隱忍的敵人,試問有什麼比這個還要可怕?
擺在桌子上的蠟燭只剩下最後一隻,蘇禾將剪刀伸了過去。
於此同時,國防科大某辦公室里的英氣男子突然一陣心悸,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黃紙疊成的元寶來,那紙元寶遇風而燃,淺藍色的火焰在他手心裡跳動著,燃燒後的黃符只剩下一小撮飛灰,如同折翼的黑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