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訶梨帝母

  「哦哦哦……」

  「哦哦哦……」

  此時，四面八方震耳欲聾，更勝之前的歡呼聲再度傳入耳膜，把李飛的思緒拉了回來。

  這一次，眾鬼的情緒似乎達到了頂峰一般，歡呼雀躍，仿佛什麼無比令它們激動的事情即將要來臨了一般。

  「李飛快看……」

  「那是！」

  同一時間，哪怕是一路上克製得再好，連平日活潑話最多的小月兒，此時都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李飛循聲而去，但見那陰森的古堡上空，出現了令他做夢都沒想到的一幕。

  只見在黑雲之上，那虛幻的巨大頭顱搖身一變，不斷的扭曲之間，變成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屹立在黑雲之上，就像是羅剎一般，看不清正臉，只有一個婀娜多姿的背影，落在群鬼崇拜一般的視線之中。

  最可怕的是接下來一幕，那女子身軀肉眼可見的一陣顫抖，緊跟著，在她腹下，竟猶如下蛋一般，一個又一個啼叫的嬰兒呱呱落地。

  一共是九個嬰兒，落地之後，化成了九道陰風，竟瞬間變成了九隻氣勢洶洶的惡鬼。

  「鬼母萬歲……」

  隨後，這九隻瞬間就長大成人的惡鬼無比虔誠而興奮的朝著上方的女子背影膜拜，便紛紛匯入了群鬼之中。

  再然後，又是九個嬰兒從那女子腹下滾落，落地後又變成了九子惡鬼匯入鬼群中。

  如此周而復始，循環往復，在李飛三人的估測之下，整個產子的過程大約持續了兩炷香時間，這期間，前前後後一直到那鬼母停止產子，至少一共產下了大幾百甚至上千隻惡鬼。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就連李飛都忍不住驚嘆。

  他什麼世面沒見過，但這一次是真的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

  他從來只知道人產子，卻從沒聽過鬼竟然產子的事情。

  因鬼乃人死之後怨氣所化，早已失去產子能力。

  更別說，人產子，從懷孕到最終產子的過程中，得持續數月之久，且每次一般只產一子。

  哪像這鬼母，一次產九子，一日產幾百次。

  這簡直堪比螞蟻了。

  「難怪這鬼城之中的鬼已不計其數。」季蝶舞暗嘆道。

  這也可以理解為何之前一次就出現了數萬隻惡鬼，並且數萬隻惡鬼被滅殺後，這鬼母元神怒不可遏的當場駕臨。

  因為，這澹臺鬼域的每一隻惡鬼，都是她親自產下的啊。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那是母子關係。

  「我的子民們，爾等需要儘快找到更多的嬰兒，供我煉化，方能給你們產下更多的兄弟姐妹，這些道門中人骯髒微微弱，遠不如初生的嬰兒帶給我的補充大。」

  「尤其是轉世的嬰兒。」

  雲層上方，在停止產子後，那女子背影似乎暗淡了許多，傳出的聲音也是充滿虛弱。

  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李飛三人心頭劇顫。

  難怪澹臺鬼域的凡人孕婦們人人自危，這下是終於找到真正的原因了。

  「謹遵鬼母之命。」

  「帝母萬歲……」

  群鬼之中，有些惡鬼並沒有稱呼鬼母，而稱之為帝母，這引起了李飛的眉頭深皺。

  「帝母……一次產九子……食盡小兒……莫非她是……」

  突然之間，李飛如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神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了？」

  季蝶舞和小月兒湊過來，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曾在人道時，幼時聽過一則古老的傳說……古代王城有佛出世，舉行慶賀會，五百人在赴會。途中遇一懷孕女子，女子隨行，不料中途流產，而五百人皆舍她而去。女子發下毒誓，來生要投生王城，食盡城中小兒。後來她果然應誓，投生王城後生下五百兒女，日日捕捉城中小兒食之。」

  「什麼？莫非這澹臺鬼母，來自於人道？」

  季蝶舞與小月兒紛紛張大嘴巴，大驚失色。

  「原本我也以為這只是一則傳說，如今看來，那應誓女子所做之事與這鬼母太像了。」

  李飛越發覺得自己內心的推斷是正確的：「據說，那女子日產九子，五百兒女，花了很短的時間就產出，食盡城中小兒後，女子便銷聲匿跡，從此再沒出現過了。」

  「想來，她或許因緣際會，來到這惡鬼道成為了一域鬼母，並且道行得到了提升，不再日產九子，而是一次產九子，一日產數次，但食盡小兒的習慣卻從沒變過。」

  「在人道時，她也叫澹臺鬼母麼？」季蝶舞如想到了什麼一般，低聲問道。

  聞聽此言，李飛搖了搖頭，皺眉道：「那則傳說太過古老，那女子後被稱之為鬼子母神、又稱和訶梨帝母、九子鬼母，但卻不曾聽過澹臺鬼母這一名號。」

  「大膽！竟然敢直呼鬼母前世名諱，你這是大不敬。」

  「訶梨帝母、九子鬼母，此乃鬼母過去身，你難道不知道？」

  「咦？你們三個是哪裡來的？」

  也許是太過專注於琢磨此事，一不留神之間，旁邊一位惡鬼似乎聽到了李飛三人的談話。

  先是一陣呵斥，隨後突然發現三人很是陌生，頓時疑惑起來，想要造成轟動。

  季蝶舞見狀，一馬當先的便是一劍悄無聲息揮去，這惡鬼便是瞬間灰飛煙滅了。

  李飛與小月兒隨後鬆了口氣，看向季蝶舞時，也是多了一分讚賞。

  這個時候，季蝶舞快速的反應避免了他們在數以億計的鬼物之中暴露身份。

  若是那樣，哪怕是李飛沖開道行封印，到時候也不見得會躲得過這一劫。

  不過滅掉剛才那隻惡鬼，也讓李飛確定了心中猜測。

  「看來是真的了，這澹臺鬼母前身就是那食盡小兒的訶梨帝母。」李飛喃喃道。

  說話間，他下意識的再度抬頭看向那雲層之上，在記憶中曾經對他的童年造成極大陰影的鬼子母神。

  那女子背影逐漸暗淡的一瞬，將要化作一陣陰風，隱入那古堡之中消失不見。

  可就在徹底消失的前一瞬，鬼使神差一般，李飛的身軀，沒來由的一陣顫抖，那是一種前所未有，卻讓他十分激烈與興奮的神奇感應。

  下一刻，李飛神色中興奮到了極點，握緊雙拳，死死的盯著那古堡道：「五行印記！她身上有五行印記！我感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