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看病

  臨近晌午的時候，言蹊定了外賣送到家裡，手機上顯示被簽收，說明男人聽話的呆在家裡。

  晚上回去的時候，特意去了附近的市場，買了新鮮的菜，拎著菜回家的時候，突然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開門進去，呦呦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裡放著柯南。

  言蹊噗嗤一笑，原來自己是收養了一個孩子！

  見她回來，呦呦立刻起身，侷促的站在那，俊臉上滿是侷促和不安。

  「繼續看你的！我去做飯！」言蹊揚了揚手裡的袋子，「我做的清蒸魚可是一絕哦！」

  說罷，言蹊提著幾個袋子往廚房去了，不曾發現身後的男人微微皺起的長眉。

  吃飯的時候，言蹊發現男人從來不夾魚，自己給他夾了，他也扒一邊，根本不碰。

  原來不喜歡吃魚！

  可惜，偏偏她最愛吃魚！

  

  「呦呦，明天周六，我約了周醫生，他是很有名的心理和精神科醫生，和我爸爸是好朋友，和我也很熟，明天我便帶你過去，你的病不像是先天的，也許可以治好，你願意去嗎？」言蹊抬頭，緩慢而溫和的問道。

  這些信息，也許他並不能都懂。

  果然，男人抬起頭來，漆黑精緻的眸子有些懵懂的看著她。

  他不明白言蹊的話，但能看出言蹊是希望他去的，所以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很好！」言蹊高興的道，「那今天晚上早點睡，養好精神，我們一早就過去！」

  男人低頭繼續吃飯，大概是言蹊的情緒感染了他，唇角不由得揚起，柔柔燈光下，眉眼如畫，漂亮的讓言蹊都忍不住花痴，多吃了一碗飯。

  吃過飯，言蹊盤膝坐在沙發上拿著筆記本查資料，呦呦坐在旁邊繼續看柯南，手裡捧著言蹊給他切好的水果。

  突然一塊西瓜伸到了嘴邊，言蹊抬頭，見男人舉著手，似是要餵她吃，雙眸漆黑炯亮，透著期待。

  言蹊就著他的手張口將西瓜片咬進嘴裡，對他眯眼一笑，男人似是紅了臉，轉過頭去，繼續看電視了。

  不過半小時，言蹊肩膀上猛的一沉，把她嚇了一跳，手裡的電腦差點扔了，回頭見呦呦原來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身體倒過來，頭正好枕在她肩膀上。

  言蹊拍了拍他肩膀，柔聲道，「呦呦，醒醒，困了回房裡睡。」

  男人擰著眉，被吵很不高興，孩子似的嘟聲道，「不要！」

  言蹊無語，只好仍有他枕著，繼續忙她的。

  男人睡夢中，似乎覺得這個「枕頭」又香又軟，便一直貼近再貼近，最後整個身幾乎都壓在女子身上，頭擱在她脖頸處，睡的越發香甜。

  到了最後，言蹊已經沒辦法專心，男人睡態很好，不打呼也不磨牙，很安靜，只是離得太近，那雙長睫一顫便掃會掃到她的脖頸，淺淺呼吸噴在臉上，沐浴後淡淡薄荷香和男人特有的那種氣息撲面而來，即便她將他當做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也無法再淡定。

  「呦呦！」言蹊伸手搖晃他的肩膀。

  男人半垂著頭，額上的碎發散下來遮住緊閉的雙眸，樣子純良無害，竟讓人不捨得再打擾他。

  言蹊看著他的樣子怔了一會，看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十，嘆了口氣，狠心下來，又使了幾分力推他的肩膀，「呦呦，醒醒，回房睡！」

  「喂！」

  言蹊輕拍他的臉頰，摸上去微涼細滑，如上好的和田玉。

  男人皺了皺眉，緩緩睜開雙眸，眼睛還有些惺忪，揉了揉，似才清醒些，發現自己躺在言蹊身上，頓時坐直，臉色微紅，頗不自在的低著頭，不敢看言蹊。

  「回去睡覺！」言蹊拍了拍他的頭頂，突然覺得他頭髮順滑，軟硬適中，也十分好摸，忍不住揉了揉。

  見言蹊沒有生氣，男人才抬起頭來，輕輕笑了笑，起身往臥房走，進了門，腳步一頓，又轉過頭來，靦腆的道，「晚、安！」

  說罷急忙回過頭去，很快關上了房門。

  蘇言蹊看著他窘迫的聲音，噗嗤一笑，大聲道了一句，「晚安！」

  第二日一早，言蹊帶著呦呦到了醫院的時候剛好九點。

  周醫生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年紀，帶著金絲眼睛，看上去儒雅溫和。

  先是和言蹊寒暄了幾句，才轉頭看向她身後的男人。

  男人一直低著頭，躲在蘇言蹊身後，似對周醫生十分畏懼。

  周醫生問了他幾個問題，他也只是搖頭，什麼都不肯說。

  「我要給他頭部做一個全面的檢查，看樣子的確是後天受創造成的，言蹊你先出去，讓我單獨和他說幾句。」周醫生道。

  「好，我在外面等著，拜託您了！」言蹊微一點頭，又轉身對著男人笑道，「你要聽周醫生的話，不要害怕，我就在外面！」

  男人有些惶恐，以為言蹊又不要他了，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樣子委屈而倔強，輕輕搖頭。

  「乖！看完了病，我就帶你回家。只要你聽話，等下出去我就給你買冰淇淋，好不好？」言蹊抿著唇笑，哄孩子的語氣誘哄著。

  男人這時似乎才明白言蹊並不是要丟下他，緩緩撒開她的手臂。

  周醫生略有深意的看著兩人，唇含淺笑。

  言蹊在走廊上等著，透過窗子看向院子裡的花園，不知過了多久，大衣里突然傳來震動，言蹊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愣了片刻才輕輕按下接聽鍵，「青青，好久不見！」

  那邊有幾秒鐘的沉默，然後傳來一聲怒罵，「蘇言蹊，你終於肯回來了！回來竟然也不找我，是不是如果我不主動找你，我們就一輩子都不會再聯繫了！」

  言蹊握著手機，突然間淚流滿面，「青、青……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