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初火之人（大結局）

  鐵木的步伐猛的定在原地，從骨城軍長手中的火種內，他感受到徹骨的冰冷，以及深入巨獸口中的恐懼。

  葉炎瞳孔猛的一縮，外人可能僅僅只能夠感受到這黑白火焰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而他能夠察覺道的，是火山噴發一般的暴躁能量。

  「你果然練成了！」暗七沉聲說道：「採集骨城所有部落火種，製作而成的異火。」

  「等一下，他掏出這個異火，可是並沒有動手。」

  「是的，說不定他現在根本無法掌控這麼強的異火，不然的話，早就用了。」

  

  炎族族長發出其中蹊蹺，目光當中充滿了自信。

  葉炎聲音沙啞道：「都別動。」

  「城主，現在是大好時機，快給他一刀。」

  「城主，你太小心了，此時正是為弟兄們報仇的機會啊！」

  「只要現在殺掉骨城軍長，那麼骨城最後一絲希望都將破滅！」

  炎族族長紛紛激動的說道，他們看著骨城軍長，絲毫不帶有一絲戒備，反而帶著一絲瘋狂。

  就連一直站在外圍的刺客們，表情也開始發生了變化，每個人的神情各有不一。

  「都閉嘴。」

  葉炎怒喝一聲，從鐵木的背上下來，緩緩走到了骨城軍長的面前，耷拉著兩隻眼皮，看著骨城手中的異火。

  「這火種，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對吧？」

  葉炎低聲發問，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心中微微一驚，下意識的開始控制自己的情緒，看著那異火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蠱惑人心？葉炎，火種，本就是蠱惑人心的東西。」

  骨城軍長眨了眨眼，看著葉炎的目光當中充滿了戲虐：「如果不是火種，現在的天下何至於淪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葉炎，剛剛你問的話，顯得你很無知啊。」

  葉炎道：「你對火種了解究竟有多少？」

  骨城軍長冷冷一笑：「你吞噬了這麼多火種，火種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裏面沒有點數？」

  葉炎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他雖然吞噬火種很多，可是每一次吞噬火種，給他的感覺就是，吃飽了，有力氣了，吃的越多，力氣越大。

  只有在吞噬王獸火種的時候，葉炎每一次都會被其的負面情緒刺激，不過隨著時間增長，也就恢復如初。

  而骨城軍長手中的異火，完完全全就是通過部落火種聚合而成，和王獸火種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看著異火，葉炎的心中生出強烈的渴望，恨不得現在就占為己有，將它吞噬進自己的體內。

  這種感覺很怪異，吞噬火種雖然很舒服，可畢竟不是食物，葉炎對它並沒有那般迫切的渴求。

  骨城軍長看著葉炎，眯了眯眼睛：「看來我們的確不是同一樣的人，我吞噬火種，可我會百般的研究它，想要搞清楚它到底對我做了什麼，而你，跟我並不一樣，告訴我，你為什麼可以和我一樣吞噬火種？」

  葉炎聳了聳肩膀，給了骨城軍長一個無語的眼神。

  骨城軍長咬了咬牙，怒吼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說，那我也沒有什麼好問的了，這異火我吞噬不了，也沒有辦法操控它，可是我可以刺激它！」

  「讓這異火爆裂起來，分崩離析，屆時，幾十個部落火種將會徹底爆開，如此散發出的能量，足以將整個骨城全部盪為平地。」

  骨城軍長目光當中帶著瘋狂道：「骨城、炎城，都將在我的手中徹底毀滅，這一次戰爭，沒有勝者，葉炎，我們平局了！」

  眾人大驚失色，這異火，竟然有毀滅整個骨城的力量？

  如此一來，在骨城當中拼殺的所有軍隊，包括男女老少，都將死去。

  骨城軍長徹底的瘋了，他要拉著骨城當中所有人和他陪葬！

  葉炎站在骨城軍長的面前，就那麼面無表情，平平淡淡的看著他，開口道。

  「炎城不在這裡，你只能炸掉骨城。」

  「……」

  「你和我同歸於盡，可我還有兒子，而你沒老婆。」

  「……」

  「想自爆就自爆，還說平局，丟不丟人。」

  「……」

  葉炎一套素質三連下來，骨城軍長面紅耳赤，目光當中充滿了憋屈與憤怒。

  「葉炎，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骨城軍長怒吼一聲，手指猛的一捏，異火瞬間動盪起來，向四周爆發出恐怖的能量。

  「不好！城主快走！」

  暗七大吼一聲，就要來救葉炎。

  「不！你們走！」葉炎喝令道：「我留下吞噬異火，否則我們一個都活不成。」

  話音剛落，葉炎一手按在異火之上，剎那間，狂暴的能量瞬間沖入葉炎的體內。

  啪啪啪。

  葉炎體表炸裂，他就仿佛是一裝滿了水的袋子，此時已經千瘡百孔，體表一道道鮮血噴射而出。

  「城主！你撐不住的，一起撤退吧！」鐵木見到葉炎的狀態，焦急的大吼道。

  葉炎冷喝道：「走！我能撐多久是多久！帶走阿怒和鐵木的屍體！將他們厚葬！」

  「城主！」

  鐵木等人大喊大叫，然而卻沒有辦法讓葉炎目光當中的堅定消失半分，見此情況，他們無話可說，目光當中飽含熱淚，扛起阿怒和哈特的屍體，就向外沖了出去。

  轟！轟！轟！

  異火的能量葉炎無法全部吸收，爆裂的能量席捲四周，將周圍的血沙全部震飛，帶著血腥味的血沙，布滿了整個骨城競技場。

  「葉炎！沒有用的！這異火我不僅僅只用了部落的火種，還有我骨城的火種！」骨城軍長大聲狂笑道：「我培養這異火，根本不是為了使用於戰爭，而是等到我死的一天，拉更多的人陪葬！」

  「你個瘋子！」葉炎怒問道：「毀滅世界對你而言，到底有什麼好處？！那些你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人，那些甘願接受你統治，對你頂禮膜拜的人，到底哪裡得罪了你，非得拉著他們給你陪葬，安安靜靜的去死不行嗎？！」

  在葉炎看來骨城軍長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完完全全的反人類，他實在無法理解骨城軍長的想法。

  骨城軍長突然平靜下來，出聲道：「你就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沒有吞噬這麼多部落火種，甚至沒有碰骨城火種一下，而是將它們凝練成了異火。」

  葉炎臉上猙獰的表情微微一僵，這個問題他還是真的沒有想過，如果是他的話，他絕對將它們一一吞噬。

  那樣一來，自己還怎麼打，光是從火種能量的體積來算，他根本沒有辦法勝過骨城軍長。

  將一個原本可以大勝的局面，硬生生完成了現在兩敗俱傷的情況，葉炎想不通。

  骨城軍長道：「因為我不敢太吞噬火種了！沒當我吞噬一簇火種，我的人性就少一塊！你不是說我是個毫無人性的瘋子嗎？沒錯，我就是吞噬了太多的火種，變成了今天的這番模樣！」

  「無論是強大部落還是弱小部落的火種，乃至於王獸的火種，都是一樣的，我越來越不像是一個人，對人類沒有任何的憐憫，無論是誰，死在我的面前，哪怕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我心中都毫無感覺，甚至還有些想笑。」

  「多可笑啊，一個人類死在了你的面前，周圍人卻擔心你的心情，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螞蟻死在了你的面前，別人卻覺得你應該傷心難過，甚至大哭一場都不為過。」

  「這太荒誕太可笑了不是嗎？可就是發生在我的身上，隨著我吞噬的越多，我就越不想一個人，越不想一個人，越渴望吞噬火種。」

  「所幸的是，我的親人全部死在我的面前，這才讓我明白，我是一個人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吶。」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吞噬過一簇火種，保留自己的人型，你看我現在，能發火、能拼命，看上去如同一個瘋子。」

  「可是，瘋子，也算個人了吧。」

  骨城軍長炯炯有神的看著葉炎，道：「告訴我，你為什麼還對人類有憐憫之心，你吞噬了很多火種，就連我的黑火都被你吞噬了，為什麼，你這麼像一個人類。」

  葉炎眉頭緊皺，他一邊吞噬異火，一邊聽著骨城軍長所說的話，心中震撼莫名。

  他之前從來沒有碰到過可以吞噬火種的人，即使是他在大山上，從雪人的口中也從未聽說過人類吞噬火種這樣一件事情，就連雪人，也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現在他終於碰到了骨城軍長，然而，骨城軍長的自我描述，卻讓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都是吞噬火種，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

  我這邊是舒舒服服的吃飽飯，而人家，卻是力量與人性的交換，付出的代價未免也太過慘痛。

  葉炎無法完全理解骨城軍長的感受，可是一想到吞噬一個火種，就等於吞噬十個王獸火種帶來的不可逆傷害，他反而有些同情骨城軍長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葉炎淡淡出口，說完，他悶哼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那血里，都帶著黑白火種的能量，迅速向外擴散。

  此時的骨城競技場仿佛遭受了十級的地震，縱然是全巨石一點點搭建而成的競技場，此時也是各處倒塌，化作了一片廢墟。

  這異火能量一邊爆發，損害著葉炎和骨城軍長兩人的身體，同時，兩人獨特的體質，也在將空氣中濃稠的爆裂能量納入己身迅速修復。

  只不過，修復的速度，遠遠比不過異火能量擴散的速度，這是一場必敗的持久戰，而葉炎，就是要再抗一段時間，握住異火核心，不讓它徹底的爆開。

  「葉炎！我羨慕你，也敬佩你。」骨城軍長緩緩出聲說道：「如果是以前的我，不會和你打起來，反而會坐在一起談合作，甚至於，將整個骨城雙手奉上，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可現在的我不可能，我已經不是一個人類了，你看，我現在更不像人類。」骨城軍長伸手捏住機率濃稠的火種，仿佛是吃肉一般丟入了嘴裡咽下。

  「沒錯，我現在覺得我更像是一個火種，我想要的，就是不斷的吞噬火種，一個個吞噬強大自身，人命什麼的，情感什麼的，對我而言，都是一個累贅啊。」

  骨城軍長的肉體也殘缺不全，此時的他如同一個剛剛施加以凌遲之人，而他的目光當中毫無痛苦，甚至於不悲不喜。

  葉炎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骨城軍長說的沒錯，從他的眸子裡，他看不出這是一個人類，連沒有腦子的嚙齒類動物都不如。

  或者說，他不需要腦子，他需要的只有一種東西，本能！

  骨城軍長從身上扯下一個鐵鉤，猛的出手，捅穿了葉炎的心臟。

  葉炎不躲不避，他沒辦法躲避，他必須全力控制異火。

  這一擊，沒能殺死葉炎，骨城軍長眼眸當中毫無表情，甚至不看葉炎一眼，而是勾出了葉炎的心臟，隨後再次捅了進去。

  噗！

  葉炎大口吐血，生命正在瘋狂的流失，他看著自己的心臟掉落在地上，隨著暴虐的能量化作一對肉渣，可是他依舊擁有意識，依舊有力量，生命依舊還在維持著。

  這種狀態很是詭異，讓他不明所以。

  他猛地抬頭看向正在不斷捅殺自己的骨城軍長，現在的他，和骨城軍長豈不是一模一樣。

  應是死人，此時卻可以行動。

  葉炎從來沒有步入這個境地，第一次嗎，葉炎對自己產生了身份認同的危機。

  「我還算是個人嗎？」

  葉炎自問自己，卻沒有回答。

  骨城軍長卻是開口：「不是，你和我一樣，都是火種了，我感受的到，你的身體只是你的載體而已。」

  葉炎驚怒道：「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我現在已經明白了一切。」骨城軍長道：「我沒吞噬火種就喪失一份人性，之前我驚慌，現在我不再驚慌了。」

  「現在的我們，依靠火種能量而活，就好像人類，需要有身體才可以承載靈魂。」

  「身體死去，靈魂便死去，而我們，失去所有的火種能量也會死，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葉炎喘息道：「閉嘴，你這是妄斷，你的一句話一個字，我都不會相信的！」

  骨城軍長沒有理會葉炎，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早該明白的，人吞噬火種，以為火種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可，自己何不是成為了火種的一部分。」

  「吞噬的火種少時，火種是人的一部分，吞噬的火種多時，人是火種的一部分，當吞噬的火種不計其數時，人就已經變成了火種。」

  「想想多麼可笑啊，我們兩個即將成為火種的人，卻藉助人類的身體再拼殺，再打鬥。」

  葉炎艱難的罵道：「不管你說的對不對，都給老子閉上你的嘴！不要妨礙老子救人！」

  「其實我很不解，為什麼你吞噬了這麼多的火種，人性卻一點都沒有變化。」

  「好吧，我不著急，很快我就知道了。」

  骨城軍長抬起手，一鉤子切下，將葉炎的手臂直接一分為二。

  「讓它爆炸吧，之後，我們將徹底成為火種，從而不死不滅。」

  「不！」

  葉炎失去手臂，想要抬起另一隻手卻吸納火種，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他低頭一看，瞬間愣在了原地。

  自己從脖子往下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堆骨頭，這暴虐的異火能量，早就將他的身體摧毀。

  可是，他還有意識，他還可以思考，他還有情緒，他還活著。

  轟隆隆！

  異火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阻擋，瞬間爆炸開來。

  骨城競技場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骨城，隨著炎城族長帶出來的消息，戰爭早就已經停止，所有人連忙朝著骨城唯一的城門逃亡。

  但是，骨城人口太多，戰爭之前湧入的難民更是將偌大的骨城搞得人滿為患，否則骨城軍長也不會下令將一半人口放入地下，餵食巨獸。

  悲劇的人，那一半人口並沒有死去，現在原本就走不動道的骨城大街上，還有炎城大軍和四季城大軍。

  近乎於二十萬的人口，湧向骨城大門，根本難以出城。

  近半數人見城門逃出無望，甚至選擇衝到骨城後方的大海邊上，選擇跳海出城。

  一時之間海中巨獸紛紛冒出頭，將這些骨城居民大口吞食，骨城近海全部化作一方血海。

  轟隆隆！

  振聾發聵的爆炸聲，從骨城競技場當中傳來，骨城當中所有人皆扭頭看去，目光當中充滿了絕望。

  那骨城競技場爆發出強烈到致盲的光芒，一閃而過，緊接著恐怖的爆炸從那裡開始瘋狂席捲。

  當所有人用各種情緒面對死亡降臨之時，那爆炸的黑白兩色光芒，席捲骨城一半的地域之時，突然停了下來。

  仿佛一道倒扣的碗，定在了那裡，恐怖的火種能量還在向外擴散，可卻停了下來。

  「那是……？」

  無數人心生疑惑，詫異的看著那團黑白能量，忘記了逃亡。

  「它停下來了？」

  「不！它開始消退了。」

  人類看到的沒有錯，黑白能量正在迅速的消散，更確切的說，是在朝著骨城競技場的方向靠攏。

  速度越來越快，幾分鐘之後，這團恐怖的火種已經匯聚為一點。

  夜幕降臨，那一點卻無比光亮，將整個骨城照射的如同白晝。

  眼神極好的人盯著那一抹光亮看，震驚的發現，那是一個冒著火的人形。

  「太好了，我們得救了！」

  劫後餘生，骨城眾人皆長出了一口氣，他們看著天空中的那一抹光亮，心中生出崇拜之情，朝著它跪拜了下去。

  沒有人有例外。

  「跪拜吧，它就是聖者！」

  「火種之神，它終於出現了！」

  「這一定是神，凌駕於一切的神，只有他才可以解決這一場災難。」

  每個人對這一抹光亮的看法都截然不同，相同的是，這一抹光亮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超越於他們的認知，超脫這個世界的超然存在。

  值得他們跪拜，值得他們信仰，更值得成為它的子明。

  葉炎漂浮於空中，看著整個骨城向自己跪拜的人群，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抬起手看了一眼，目光當中充滿了複雜。

  骨城軍長說的沒錯，他不是人類，他是火種。

  現在他的身體並非人類的血肉，而是由純粹的火種能量所構成的。

  只是骨城軍長說錯了一個點，他認為人類吞噬火種的過程，就是人類變化成火種的過程。

  可是葉炎依舊一同既往。

  擁有人類的感情，擁有人類的思想，擁有屬於他穿越至今的記憶。

  在葉炎身軀徹底粉碎之後，他看到了自己，他是一簇銀白色的火種，那個時候的他擁有無比純粹的力量，一切火種被他吞噬之後，都變得無比存粹。

  一切火種見到了他，都撲向了他，仿佛原本，就應該匯聚在一起。

  骨城軍長也在詫異之中，欣然的投入葉炎之中，成為一股精粹的能量，同時骨城軍長的記憶也開始匯入了葉炎的腦海當中。

  幾十年前，海岸線旁，一望無際的沙地之上，只有一個小小的部落，靠著徒步幾公里摘取野果，網獵海中的魚為生。

  發展了上百年，整個部落毫無變化，每個人活著都是為了吃飯，而有一個孩子，卻覺得人吃飯是為了活著。

  他是第一個有了不同思想的孩子，長大之後，他覺得如此生活下去太過無趣，人生當中還有病痛，不如早死算了。

  隨後，他就帶著狩獵隊，埋伏了鄰近部落的狩獵隊，從而一路殺入了對方的部落，那個時候，他才十四歲，便統治了一方部落。

  將自家部落搬遷之後，他繼續帶兵打仗，帶領部落不斷的擴張擴張再擴張。

  他十八歲那年，打下了附近二十多個部落，隨後他不顧族人反對，以血腥的手段，將所有部落凝聚在了一起，建立骨城，他被稱為骨城軍長。

  隨後又是十餘年的征戰，他將海岸線附近的百餘部落全部占據，再次凝聚所有族長，向外號召名為骨城。

  那時候的骨城無比的榮耀，百餘部落共為一體，相互協助，不缺吃穿，生活康樂。

  可有一天，骨城軍長開始吞噬了火種，從那一天開始骨城開始發生了變化。

  所有的火種被骨城軍長吞噬，只留下自家部落火種，可他更貪心了，繼續打仗，不斷的向外擴張，逼迫族人每家每戶必須出一人充軍，必要時刻，全家男丁都要當兵。

  建立骨城競技場，開設酒館、賭坊等一系列娛樂，緩解城內平民反戰的情緒，讓他們活在醉生夢死之中。

  逼迫征服的部落繳納金錢，綁走人力，壯大自己的骨城，同時，吞噬他們的火種。

  一個骨城，就如此的建立了起來，讓天下所有部落為之聞風喪膽，聽到骨城大軍即將趕來，部落便連忙搬遷。

  這是骨城從無到有的整個過程。

  可是葉炎現在已經不在意這些了，骨城已經滅亡了，他更在意的是，骨城軍長大權在握，外出探索時，發現的一個個太古時期遺址，獲得的無數知識。

  這些龐大的知識就連大山的雪人都沒有獲得。

  葉炎將之串連，最後，抬頭望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初火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喲。」葉炎苦笑：「為什麼選中了我，讓我成為了它，卻又偏偏讓我在這個時代，甦醒在「炎」的身體當中。」

  「城主！城主是你嗎？城主！」

  下方，一名大喝聲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響箭。

  葉炎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天雲白石，緩緩飄落，身上的火焰逐漸收斂。

  在場的眾人，看到葉炎的樣貌，臉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現在的葉炎由柔和的白色光芒組成，赤裸著身體，沒有肉體。

  「城主，你怎麼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天雲白石結結巴巴的出聲問道。

  葉炎沒有回覆他的話，而是回頭看向了之前爆炸造成的深坑。

  「骨城已經是我們的了。」

  「是的。」

  「這個地方不錯，可以做炎城的第二座城池。」

  「明白。」

  葉炎收回目光，看向天雲白石，以及周圍的炎城族長，微笑道：「各位，骨城已破，以後，我們有的忙了。」

  眾人微微點頭。

  葉炎轉身沖向天空，撂下一句話：「我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你們休息吧。」

  眨眼之間，葉炎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群懵逼的炎城各族長。

  哦，還留下一群一臉懵逼的讀者。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