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是最好的教官

  五年前，骨城兵營當中。

  「馬烈，我是教你這麼砍人的嗎？」

  尚未成為骨城騎兵將軍的方坎，站在高台上，俯視著下方的馬烈，怒斥道：「騎兵砍頭，步兵難擋，這句話從你第一天來我就告訴你，可你就喜歡砍身子，你到底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台下，正直青年的馬烈低著頭顱道：「抱歉，隊長，我還沒有改掉我的習慣。」

  方坎怒道：「今天對步兵訓練結束，開始對騎兵訓練，我親自教你。」

  說罷，方坎跳下高台，穩穩的落在他的戰馬上，一伸手，旁邊就有一名骨城士兵將一柄鬼頭戰刀遞給了方坎。

  「隊長，感謝您親自教導我。」馬烈微微低頭，以表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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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今天你若是死了，日後你也沒機會丟我的臉。」方坎一揮戰刀，怒目直視馬烈道：「給我認真起來，接下來的訓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馬烈眉頭微微皺起，他深吸一口氣，揚起戰刀道：「來吧！」

  啪！

  快馬一鞭。

  方坎和馬烈同時揮鞭，戰馬嘶鳴一聲，朝著前方衝去，兩人的戰刀在同一時刻舉起，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

  騎兵交鋒，生死僅在一線之間。

  坐著的還活著，倒下，那就永不站起。

  馬烈大吼出聲，帶領身後的馬族士兵朝著骨城騎兵隊衝殺而去，騎兵將軍方坎大笑一聲，提起手中戰刀，骨城騎兵整齊劃一衝殺而去。

  噠噠噠。

  兩隊騎兵交差而過，交鋒所在留下一道道屍體，以及一匹匹失去主人的戰馬，雙方騎兵默契的朝著旁邊迂迴。

  避免下一次交鋒，戰馬踐踏，令各自的戰士屍體面目全非。

  馬烈抖一抖戰刀上的血，盯著前方的方坎，即使他想要將對方較量一回，可是騎兵衝鋒他無法控制整體走向，只能和方坎擦肩而過，去擊殺骨城的士兵。

  方坎的鎧甲被劈掉一塊，他抖了抖肩膀，卸去右鍵的鎧甲，衝著馬烈揮了揮刀，挑釁他。

  「隨我腳步，衝鋒！」

  方坎戰馬向前一衝，率先沖向馬烈。

  馬烈心中暗自點頭，一拍馬頭，朗聲道：「弟兄們，隨我殺！」

  鏘鏘！

  戰刀相撞，火星四濺。

  骨城兵營內，馬烈與方坎交手數個回合不分勝負，兩人的刀刃上皆有拗口。

  方坎手指彈了一下刀刃，嗤笑道：「沒想到你們馬族還是有兩把刷子，和外面的雜魚還是有些不同的。」

  馬烈一抖戰刀，大汗淋漓道：「再戰！」

  「正有此意！」

  方坎拍馬衝上，和馬烈再次交手，這一回並非來回交錯進攻，雙方默契的勒住戰馬，在馬背上不斷對砍。

  噗！

  方坎揮出一刀，劈傷馬烈胸口，馬烈吃痛身體一晃，轉身一刀砍向方坎的頭顱，反而方坎一低頭，刀身一揮，將馬烈斬於馬下。

  「哼，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方坎斜眼看著馬烈，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鄙夷：「你從我這沒學到任何東西，從今天開始，我將不會交給你任何東西，你滾出骨城，回到你的部落，砍殺那些雜魚去吧。」

  馬烈從地上掙扎爬起，雙目充血，咬牙道：「不，我學了很多，只是你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你等著，等我下一次過來，我會讓你知道，我會是你教出來最得意的學生，終有一天，我會親自將你斬於馬下，就如同今天一樣。」

  「哈哈哈，是嗎！」

  方坎放聲大笑，手中的鬼頭戰刀丟在馬烈的身前，插入地面，他冷聲道：「拿著這把刀，我等著你。」

  馬烈捂著胸口起身，將鬼頭戰刀抽出，背負在身上，踉蹌著離開，當他站在軍營的門口，他卻緩緩的轉過身，跪在地上，衝著反坎磕了一個頭。

  「您放心，這一天絕對不會來遲！」

  馬烈抬起頭，擦掉額頭上的塵土，轉身決絕的離開了。

  方坎騎在馬上，看著馬烈的背影，狂笑道：「好！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你記住，到了那一天，就是真正的生死決鬥！」

  「這一天終於來了！你知道嗎！我很興奮啊！」

  戰場之上，方坎無比亢奮的瞪著馬烈，手中的戰刀迅猛的砍向馬烈。

  馬烈舉起刀身一擋，強大的力量震的他雙手發麻，若不是他雙腿夾緊了戰馬，否則會被這一刀砍下戰馬，在混亂中被馬蹄踐踏而死。

  「我會殺了你，就在今天！」

  馬烈纏頭揮出一刀，也險些將方坎震落。

  「哈哈，好！那你就去死吧！」

  方坎怒吼一聲，身上圖騰紋散發出刺眼的光芒，手中的戰刀力劈而下。

  蹭，刺啦，噗。

  方坎的戰刀砍入馬烈的左肩，然而卻只沒入不到一厘米的深度，只因在他的胸口，一柄鬼頭戰刀已經刺入了他的心臟，縱然方坎實力強橫，且有骨城軍長賜予力量，他仍然無法將馬烈的左臂砍下。

  「啪！」

  方坎伸手拿住鬼頭戰刀，他低頭看著自己無比熟悉的鬼頭刀柄，抬起頭看著馬烈，面目猙獰。

  「小子，可以啊。」方坎咳出一口血，斷斷續續的說道：「知道嗎？你是我教過最出色的徒弟。」

  馬烈眉頭一皺，目光當中帶著濃濃的疑惑。

  方坎噗嗤一笑，噴出一口鮮血：「是的，你砍殺步兵的手法比骨城的還要好，我和你交鋒，不使出全力都無法戰勝你，你是我教出來最出色的學生。」

  「可是你不是骨城人，永遠無法成為骨城的士兵，能讓你變強的，只有屈辱。」方坎說完，猛吸一口氣，將胸口的鬼頭戰刀拔出自己的心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方坎臉色迅速失去血色，他看著馬烈滿意的笑了起來，向後倒了下去。

  死前，他的笑容，很燦爛。

  馬烈看著手中的鬼頭大刀，丟在方坎的面前，倒插於地：「你的刀，我還給你，你是最出色的教官。」

  「他殺了將軍，殺了他！」

  「寧可全體戰士，也要為將軍報仇！」

  方坎的死，一瞬間引爆了全體骨城騎兵的憤怒，他們紅著眼，高舉戰刀，沖向馬烈。

  啾～

  一聲刺耳的鳴叫，戰場當中突然閃過無數道黑影，這些黑影帶著閃光，在戰場當中進進出出，翻轉騰挪，一個個骨城士兵受到致命傷，無力的從戰馬上倒下。

  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那些朝著馬烈衝殺的戰士僅剩下五人而已。

  馬烈看著他們握緊手中的戰刀，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戰。

  然而，一道黑影迅速閃過他們，最終落在反坎的戰馬之上，那人的雙眸不滿的看著馬烈。

  「你最好清醒一點，現在不是給你們和骨城人敘舊的時候，別忘了，你們才剛成為炎城一族不久。」

  此人正是阿怒，他目光如刀，盯著馬烈道：「因為你的執著，我和我的隊伍浪費了很長時間才出手。」

  馬烈嘴角微微一揚道：「可是你和你的隊伍依舊願意等著我。」

  阿怒冷哼一聲，道：「城主最新命令，側翼進攻骨城！其餘騎兵已經動身了，現在立即出發。」

  「是！」

  馬烈一點頭，大聲下達命令，將戰場上的騎兵隊伍再次匯聚於一起，阿怒的白狼站在最前方，發出一聲狼嗥，騎兵隊再次衝鋒。

  炎城另一邊，由曹寧帶領的騎兵隊已經出征，與馬烈的騎兵形成包夾之勢，圍攻骨城方陣。

  葉炎坐鎮中心，眉頭緊皺，對旁邊的天雲白石道：「立即啟動二級進攻計劃！」

  天雲白石心中一驚，難道說，現在就要亮出底牌了嗎？現在這情形對我們而言一片大好啊。

  他順著葉炎的目光一掃，只見，骨城方陣中央，骨城軍長悠閒的坐在那裡，瞧著炎城大軍的進攻，他的臉上毫無波動，甚至竟然還有一絲喜悅的表情。

  天雲白石：「……」

  「嗚！」

  天雲白石立即從懷中掏出一根牛角，深吸一口氣，吹響沉重而令人戰意癲狂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