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莫要深陷泥濘,拔不出身
2024-06-11 06:12:00
作者: 拂櫻齋主
看到韓燁,羅雲綺立即擠出了笑容。
「你回來了。」
韓燁點了點頭,把羅雲綺拉了起來。
見她眉眼上隱帶愁容,立即關切的問道:「今日不是酒樓開張嗎,莫不是遇到了什麼事,讓你不痛快了?」
羅雲綺笑道:「沒有,只是在屋裡坐久了,有些氣悶。」
未免讓韓燁勞神,羅雲綺便把白天的事隱瞞了下來。
「哦對了,那些齒輪已經打好了,都放在了書房,你一會過去看看,還合不合適。」
想到那些被動過的圖紙,韓燁笑了笑道:「娘子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那些東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不著急,不知今日酒樓的生意如何,找個時間我叫上王大人,一起嘗嘗去。」
「放了醬油味道還是不錯的,來的人幾乎都夸好吃呢。」
說到飯菜,羅雲綺的精神總算好了一些。
韓燁拉著她的小手說道:「由娘子親自 的人,手藝自然是非同凡響,我到是有些懷念娘子做的飯食了。」
羅雲綺立即問道:「你想吃什麼,明日我親自給你做。」
韓燁走進了房間,脫下了官服,自然的遞給了羅雲綺。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娘子弄了這麼多生意,樣樣都要操心,我如何還敢勞煩你做飯,且郭姨娘做的也不錯,想來早已得了娘子的真傳了。」
羅雲綺忙把衣服接了下來,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還說我,你不也天天回來就鑽進書房,感覺這個家就和你的驛館差不多了。」
「這些日子的確是冷落娘子了,為夫知錯,好在總算也要忙完了,待我組裝完這台儀器,便可以多抽出些時間陪陪娘子了。」
「真的?」
羅雲綺一臉期待的看著韓燁。
「當然。」
韓燁伸出手指,在她挺翹的小鼻子尖上點了一下。
「咱們也來京城這麼久了,我還沒陪你出去逛逛,等我得閒,咱們就去外邊走走,也瞧瞧有沒有什麼好玩的玩意。」
羅雲綺頓時高興的點了點頭。「你可不准食言。」
韓蓉立即跑進來道:「大哥,蓉蓉也要出去溜溜。」
「好,咱們一起去。」
韓燁抱起了妹妹,一家人走入了飯廳。
吃完晚飯,兩人又閒聊了一會,韓燁這才進了書房。
查看了一下打造的齒輪,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再想到那些被翻動替換的圖紙,眼神不由沉了沉。
他到是想安安靜靜的在司天監做事,可卻有人不想讓他安靜,便看看這些人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後招,再想到京城中林立的派別,眉宇間又染上了幾分憂色。
既然已決定去淌這趟渾水,必須要多加二十分的小心,莫要深陷泥濘,拔不出身,更要保證家人的安全。
只是羅雲綺現在的心思都撲在生意上,若讓她離開必然會引起她的懷疑,好在一些還需細細謀劃,他還有轉圜的時間。
思量至此,便慢慢的靜下了心,去組裝桌上的零件。
與此同時,方祿之也走出了景王府,卻又遇到了陸恆通家的小廝。
「大人,陸大人請你過去一趟。」
方祿之皺了皺眉,點頭應允。「帶路吧。」
陸府。
陸恆通坐在太師椅上,一臉虛偽的笑容。
「不知賢婿近來可好啊?」
方祿之拱手道:「多謝岳父大人關懷,一切尚好。」
陸恆通冷笑了一聲道:「我瞧你未必過的多好。」
他將幾張匆匆繪製的圖紙扔到了方祿之的面前。
「韓燁如今雖在司天監,人卻不安分,若是被他搞出了什麼名頭,朝中哪還有你的位置。」
他哼了一聲又問:「這個圖紙你可能看懂?」
方祿之拿起了圖紙,卻是一片茫然。
「學生看不懂。」
陸恆通道:「看不懂便回去研究,莫要以為你跟了景王便可搬倒韓燁,我瞧那韓燁未必如你所見一般的安分,這些日子你要多留意他的動向。」
方祿之低頭應道:「岳丈說的既是,學生這就安排。」
陸恆通哼了一聲道:「若想在朝中站穩腳,便不要和那些王孫貴族走得太近,免得一不小心便引火燒身,還有,我要你立即手書一封,去青山縣調查兩個人,務必要查出這兩人身在何處,必要時可殺之滅口。」
方祿之抬頭看了他一眼,躬身說道:「調查何人還請岳丈吩咐,小婿回去便修書父親。」
陸恆通立即將兩人的樣貌告訴了方祿之,便讓方祿之回去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陸恆通哼了一聲道:「他若真的依附景王必然討不到好果子吃,蘇雲瑞能穩坐太子之位,又豈是認人魚肉之人。」
管家立即問道:「那咱們就要把方祿之拱手送人嗎?」
陸恆通冷笑道:「自然不能,老夫為了拉攏他,已和韓燁為敵,又豈能讓他拍拍屁股走了。」
喝了一口茶水,陸恆通繼續冷哼道:「我讓他看了圖紙,他必然是要搞些小動作的,先弄死韓燁,再對付方祿之也不遲……」
方祿之已走出了府門,心中還在思量那幾頁圖紙之事。
韓燁到底在弄什麼東西?
又想到劉成武敢對他動手,不由咬住了牙。
管他弄什麼,一律按造反處理,立即對身邊的小廝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
小廝立即跑去了景王府,方祿之冷笑了一聲回了家。
第二日,御書房便出現了參奏韓燁的摺子。
說他私造機關,意圖不軌。
皇上看著摺子,以及附帶的幾頁圖紙,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景王,你可看出這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身穿蟒袍的青年男子走上了前,拿過圖紙看了一眼。
恭敬的說道:「回父皇,兒臣看不出,應該是民間的一些機關術。」
他略作停頓,又說道:「這韓少監不好好觀測天象,怎地弄起了這些東西,莫不是另存了什麼軌心?」
一邊的太監緊跟著說道:「說不定他對皇上的安排懷恨在心,想伺機報復呢。」
皇上頓時怒哼了一聲。「他敢!」
景王試探的說道:「就算他不敢,心中怎麼想的可就沒人知道了,父皇當要小心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