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做局
2024-06-11 06:06:59
作者: 臨界水
「可是劉同世子?」
「正是他。」顧木橙回道。
「他願意搭理我們嗎?」柏顧城充滿擔憂。
「不管他願不願意搭理我,我都要去,只要能夠得到蘇慕病情的確切消息,讓我易容混進宮中我都在所不惜,我必須要知道,蘇慕他到底怎麼了。」顧木橙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當初,蘇慕和侯嫣然的婚事匆匆定下來的時候,皇后娘娘便覺得不妙。
皇子的婚禮如此操之過急,太容易落人口實。
沒想到堂堂皇子居然在婚禮前一天被人偷襲,而且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丟掉半條命。
侯嫣然現在每一日衣不解帶的照顧蘇慕,人都憔悴了一大圈,眼睛都凹進去了,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我見猶憐。
本書首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作為姨母,皇后娘娘非常心疼。
於是隔天便會去看侯嫣然,順便安慰她。
這一次去看她,是蘇慕醒轉過後。
蘇慕還很虛弱,見到皇后娘娘只是眼珠子轉了轉。
「熏兒,你好好養病。」皇后娘娘溫和道。
侯嫣然一直在抹淚,她心裡亂極了。
蘇慕在成親前一天出這麼大的事情,她一邊懷疑是蘇慕自己自導自演,一邊努力說服自己不能去這樣想,一邊還要害怕失去蘇慕,這半個多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
所以蘇慕醒轉之後,她克制不住自己淚如雨下。
她本來已經準備要做一個幸福的新娘子了。
但是突然,什麼都變了。
蘇慕看著侯嫣然,什麼都沒有說,又輕輕閉上了眼睛,侯嫣然立即歇斯底里叫太醫。
這些天她就是這麼過來的,只要蘇慕完全不動了,便用手去試探蘇慕的鼻息,然後就歇斯底里叫太醫。
太醫匆匆跑了過來,然後又給蘇慕把脈,檢查。
檢查到平穩的脈搏之後,太醫方才說道:「侯三小姐您請放心,王爺只是太累,又睡過去了,頂多一刻鐘之後,便能醒轉過來,到時候便能跟您說話了。」
侯嫣然喜極而泣。
她站起身來,撲進皇后娘娘的懷中。
皇后不宜在皇子的房間多呆,身為一國之母,母儀天下,規矩不可破。
她輕輕拍拍侯嫣然的背。
侯嫣然擦了擦淚水,說道:「嫣然送皇后娘娘。」
然後站起身,乖巧地跟在皇后娘娘身後。
皇后娘娘已經聽說太醫檢查過蘇慕命根子了,他的命根子也受傷嚴重,遲疑了一番說道:「嫣然,為了你的終生幸福,有些事情該放棄就放棄,本宮會替你向皇上求情的。」
侯嫣然立即流淚了,「皇后娘娘,您別聽那幫太醫瞎說,蘇慕哥哥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熏兒既然已經醒了,你也不要硬扛著了,去本宮宮中好好沐浴更衣然後睡一覺,你看看你自己,哪裡還有半點侯三小姐的派頭,沒了個人形。」
侯嫣然已經半月沒有好好睡覺,好好吃飯了,饒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了。
她知道蘇慕的性子,若她這樣臭烘烘的,想來蘇慕也不願意跟她說話。
她轉過身去,握著蘇慕的手,然後說道:「蘇慕哥哥,嫣然去去就回。」
然後跟著皇后娘娘離開了泰和宮。
這些日子幾位皇子都陸陸續續來看過蘇慕了,但是都是短暫的停留。
只有劉同一直守著蘇慕,明日才會出宮回一趟家裡,也是為了給自己準備幾身換洗衣物。
蘇慕在大婚前一日,遭遇此大難,劉同光是想一想,就心疼得半死,覺得自己的二哥實在是命運多舛。
劉同甚至大罵上蒼的不公,為什麼不換一個人去試煉,非要盯著他二哥一個人,難道真的要逼著他二哥得道成仙嗎?
蘇慕甦醒過來之後,感覺到下體一陣疼痛。
燒傷的疼痛,是最難忍受的疼痛之一,蘇慕不由疼得皺眉,為了真實,為了能夠讓太醫確診,蘇慕是真的設計自己被砸傷了,而且為了能夠不和侯嫣然成親,將婚禮往後無限期地拖,甚至就此退婚,他還非常巧妙地「傷」到了命根子。
這些都是經過精確的計算的,傷口看上去猙獰可怖,疼痛也是無比真實。
他昏睡了半個月,這也是真實的。
因為他的傷口感染,害他高燒不止,所以無數的藥湯喝下去,總算是有了一點成效。
蘇慕不想娶侯嫣然,但是父皇不會善罷甘休的,父皇不放心他坐鎮邊關,擔心他勢力大了之後,會威脅到太子的太子位。
他現在直接來個傷到命根子,根本就不可能有後代,想來應該可以讓皇上放心了。
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皇子,沒有人會讓他繼承皇位。
而且那些死侍打著呼和也的旗號在清輝閣縱火,會讓域北和大新朝的關係更加緊繃,才能讓父皇真正的重視起邊關的安寧,然後派強兵悍將去駐守邊關。
蘇慕的這一番設計,冒了很大的風險,但是一旦成功,那麼他便可以得償所願,重新拿起帥印。
也可以,堅守他對顧木橙的承諾。
這一生,除了她,他不會娶任何人。
蘇慕將命搭上來做這個局,甚至連會澤和會心都沒有告知,一直由金勛秘密完成,為的就是絕對的逼真和消息不會有任何的泄露。
他搭上命,受了那麼重的傷,再沒有人懷疑他了。
而且呼和也和歲末本就一直派出殺手,不斷追殺他,那些個死侍的屍體確實也都是呼和也的人,不過是金勛將他們活捉到清輝閣,然後再殺死的。
蘇慕不想傷害皇上派去的侍衛的性命,於是餵了他們域北的蒙汗藥,將他們關在了馬廄里。
待到護城軍趕到的時候,全面搜查方才將那些奄奄一息卻無大礙的侍衛們給救了出來。
不到萬不得已,蘇慕不願意傷害自己人,這是他作為將領的仁,也是戰場上致勝的法門。
如果一個將領,對自己的士兵都可隨意殺伐,那麼永遠都建立不起擁護感。
蘇慕躺在床上,疼出冷汗,卻未哼哼一聲,他無比思念顧木橙。
他知道,顧木橙一定會非常擔心他。
就算是不知道來龍去脈,顧木橙也會這麼擔心他。
因為她就是這樣的性子。
蘇慕將會澤叫過來,然後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會澤立即輕聲道:「卑職知道了,如果顧姑娘喬裝進宮,卑職一定會護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