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固執地保護
2024-06-11 06:06:31
作者: 臨界水
顧木橙以為張錫德會遠遠地保護她,但是她完全低估了一個書生的固執。
除了上茅房的時間,其餘時間張錫德都寸步不離地保護她。
在菜市場她購買食材的時候和人爭論幾句,張錫德也會非常警惕地四下看。
他手裡拿著一把扇子,長得斯文秀氣,但是時不時露出那種審視的表情看著和她接觸的所有人。
這實在是很惹眼……
大家都朝他們這裡看。
到後面實在是有點不方便。
可是顧木橙實在是沒有辦法跟張錫德發脾氣。
這種被家人寵著的感覺,只有失去過的人才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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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發現自己變成萬古村的顧木橙的時候,一度曾非常彷徨無助,以為自己這輩子永遠離開了爸媽,離開了會為她著想的家人。
以為自己會淪落到孤苦伶仃的境地。
但是顧木莊用木勺將她的腦袋當木魚敲,雖然行為很怪異,餵她喝粥的時候還是那么小心翼翼。
然後就是張氏和顧老四,他們雖然都是那種古板的爹娘,可是他們從未想過要犧牲她的幸福來給大哥治病,給幼弟討媳婦。
他們讓顧木橙重新感受到溫暖。
張錫德是他們其中的一份子,讓她不那麼害怕這陌生的一切。
她無法對著這樣的張錫德發脾氣。
所以當有人靠近她的時候,張錫德格外緊張的時候,她便耐心給張錫德介紹,說這些都是認識的人,平日裡買菜,買魚,買肉的時候都跟他們買的。
她要提前訂好正月十六當日要用到的食材,然後請這些攤位的夥計給送到客棧去。
菜市場人多手雜,她便一直解釋。
張錫德是個非常執拗的人,他一心只保護顧木橙的安全,顧木橙解釋完的人,確定沒有危害的人,他才讓那人接近顧木橙。
張錫德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柏顧城的慘樣。
他連想都沒法想如果是顧木橙傷成那樣,他會多傷心,多自責。
他會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一想到若是離開京都,便留著顧木橙一個人在這漩渦里,張錫德的心陣陣抽疼。
想到荊昆和司徒染,張錫德沒頭沒腦冒出來一句:「你覺得司徒公子和少東家,誰人更好些?」
張錫德很少問這樣直白的話。
他這個長輩當得又暖心又克制。
不該他管的,他很少插手,但是她需要安慰的時候,張錫德便陪在身邊,比如現在。
顧木橙一直非常感激張錫德,也很尊重他。
她摳了摳頭,然後說道:「他們兩人都是有為青年,司徒公子身世要離奇一些,總覺得臉上戴著好多面具,不知道那一面是真實的,很有趣。
少東家太熟悉了,像是個大哥一樣,和他相處的時候,不用設防,因為他為人板正。
他們都是很好的朋友。」
張錫德問她什麼問題,她甚少敷衍,都是認認真真規規矩矩地回答,這是對張錫德的尊重。
張錫德感受到了,微微勾了勾嘴唇。
「看起來,你對少東家沒有什麼好奇心。」
顧木橙轉了轉眼睛,仔細想了想。
好像真是如此,她對荊昆確實沒有什麼好奇心,就好像一個老友一般。
司徒染不一樣,他身上的話題性強多了。
她一直都想要採訪一下他,這世上有一個人比他帥,還是他表哥,是什麼感受……
但是她和司徒染還不夠熟,有點問不出口,擔心被司徒染揍。
張錫德以為這就是顧木橙的答案。
他在心裡默默認定,司徒染是可以讓顧木橙忘記蘇慕的那個人,也是可以在他離開京都,可以照顧顧木橙的人。
顧木橙以為張錫德只是隨便問問,並沒有怎麼在意。
「張公子,我們要去一趟藥鋪,客棧里藥浴的池子裡的草藥有缺的了,那藥鋪稍微遠了些,因為便宜,您若是累了的話……」
顧木橙有點想勸張錫德回去休息了,一直這樣跟著她,實在是太辛苦了。
「天已經快黑了,留著你一個人我更加不放心,我跟著你一起去,你不用因為我跟著,就不太好意思,我知道馬上客棧和菜館就要開張了,你有很多事情要忙。」
顧木橙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待辦事項清單,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看你用馬車的地方挺多的,不如抽空買一輛馬車,你看了一下,附近有一個馬廄,可以寄存。」
張錫德心疼她每一次要用車,都要去車行去租車。
京都太大了,用走著去的,一天辦不成一件事情。
「我算過,現在買馬車不合算,又要去跟官府申請養馬許可,還要申請馬車許可,還要僱傭會駕車的車夫,馬匹每一日要吃許多草料,還有可能在要用馬車的時候生病,實在是不太合算,等以後吧!現在還是租用馬車比較方便。」
顧木橙也比較在意時間成本,但是現在沒有辦法,客棧沒有地方可以停馬車,而且就算可以停,那條小巷子馬車也開不進去,有種種限制。
張錫德知道顧木橙做什麼事情都有計劃,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買完藥材到往回走,都相安無事,突然馬車劇烈顛簸,車行的馬匹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瘋狂奔跑起來。
車夫使了全力,卻也並未讓受驚的馬匹停下來。
眼瞅著馬車就要衝入河道中,車夫為了保命,提前跳下了馬車。
馬匹徹底失去了控制,完全橫衝直撞起來。
顧木橙大驚失色,她晃晃悠悠站起身來,一腳將車廂的門踢開,然後伸手拉住同樣站起來的張錫德說道,「我們必須立即跳馬車,要不然,我們都會落入水中。」
顧木橙的聲音已經在顫抖了,但是她還未失去理智。
這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她不知道是誰,居然要她的命。
「這樣快的速度,你有可能摔斷腿。」張錫德心疼而又擔憂地說道。
「保命要緊。」顧木橙吼道。
張錫德反手拉住顧木橙,帶著他就要往顛簸的車廂外面跳。
正當顧木橙準備壯士斷腕的時候馬車卻突然停住,一切危險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