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認出字來
2024-06-11 06:05:47
作者: 臨界水
因為事情非常的突然,所以顧木橙並未專門去訂做請帖,而是買的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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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帖上的字是張錫德幫她寫的。
張錫德的字本身就是藝術品一樣的存在,使得普普通通的請帖,變得特別有格調。
大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意思。
左梅香看到請帖上的字,立即問道:「這可是梓言先生的字。」
梓言是張錫德的表字。
張錫德寫字的時候,偶爾會蓋刻著他表字的戳,但是這樣的情況都非常少。
因為他只有有非常喜歡的作品的時候,才不用化名,而用表字。
看來左梅香居然看過張錫德的作品。
顧木橙一直驕傲她自己有張錫德這樣的舅舅,所有與有榮焉地點點頭,「正是梓言先生的字體。」
「你和梓言先生是怎樣的關係,他居然肯幫你寫請柬,在京都,梓言先生的作品可謂一字難求。」
她知道張錫德師從蘇慶培,卻不知道張錫德在京都的名氣居然這樣大。
左梅香自己的書畫作品就很不錯。
能夠讓她一眼認出,且大為讚賞的作品,更是鳳毛麟角。
「他是我的同鄉,我們在萬古村便認識的。」
左梅香愣了愣,其實她心裡是有些失望,她根本看不起小地方的人,但是她確實又非常喜歡張錫德的作品,於是驚喜道:「不知道梓言先生現在可在,如果能夠一睹其真容,也算是我的榮幸。」
張錫德昨晚是在客棧宿下的,但是替她寫了十幾張請帖之後,便有點私事出門了。
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張錫德並未交代。
顧木橙只能跟左梅香說以後會安排他們見面。
左梅香點點頭,本來不想要那請帖,畢竟顧木橙宴請的時間她已經記住了。
那時間都記不住那才是奇怪。
那可是蘇慕和侯嫣然成親的時間。
左梅香非常認真將請帖放進袖子中,然後起身告辭。
顧木橙將左梅香送到巷子外的馬車上,方才折返。
左梅香好像非常喜歡張錫德的字,顧木橙回到客棧拿著請柬仔細打量,也沒有看出名堂來。
她想起莫平之為了張錫德一幅畫,各種軟磨硬泡。
她又更加仔細的打量,還是沒有看出名堂來。
好看是好看,但是在她看來也就好看而已,她看不出名堂,這其中確實隔行如隔山,藝術造詣這種東西,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有的。
這讓顧木橙覺得有點挫敗。
蘇慕也是那種提筆便能寫點什麼的人,她一個從後世穿來的,毛筆字都忘了怎麼寫的人,實在是有點搞不懂他們的腦迴路。
但是不懂可以學。
下午張錫德來了之後,她也不忙著看有那些人她要邀請了,而是非常認真地問張錫德:「張公子,您的字寫得很好看,但是我卻說不清到底好看在什麼地方,您能告訴我嗎?」
這還是顧木橙第一次主動詢問他字畫方面的問題。
這簡直太稀罕了,看上去像是受了刺激一樣。
柏顧城非常多事地湊過去說道:「左小姐來過了,估計是覺得人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想要跟人家學吧!」
柏顧城本來只是調侃而已,但是張錫德卻完完全全當了真,非常正經地說道:「這世間琴棋書畫都精通的大家閨秀不少,但是廚藝像你這樣好的女子卻不多,你不用該妄自菲薄,有些事情不懂也罷。」
顧木橙狠狠瞪了柏顧城一眼,方才說道:「我見左小姐看著您的字,眼睛都冒光,覺得很有趣,所以也想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原來是因為這樣。
可是這書法和廚藝是一樣的,會寫很容易,要寫好,要精通,要看出門道,最後自成一派,是非常難的。
需要從最基本的執筆,呼吸,運筆練習起來。
基本功的部分,都是非常枯燥無聊的,講起來無趣,聽得人不睡著都算是好的。
過了基本功的部分,終於有點意思了,要記的,要背的,都全部來了。
沒有大量的詩詞功底,一幅畫旁邊的題詩,有可能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容易貽笑大方。
張錫德對待功課的態度非常謹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不知道該如何跟顧木橙將這些字好在什麼地方,一來是自誇對他而言實在是羞於啟齒,二來是說了顧木橙怕是也不明白。
雖然顧木橙會認字這一點已經讓她非常意外了。
但是他看過顧木橙在龍鳳客棧的時候給她留言寫的字,那字真的是一言難盡,黃口小兒的字都比她要寫得好些。
不過這樣倒也正常,她自小從未學過,會認字肯定都是蘇慕教的,至於寫,沒有些時日靜下心來認真練習,也寫不好的。
張錫德心裡湧起一陣心疼。
顧木橙小時候是個內向的女子,她因為被人嘲笑撞在槐樹上,然後高燒不止的事情,他也聽說過,但是他當時並未當回事。
若是知道以後會是這樣的緣分,也許那時候他便已經對顧家伸出援手了。
也許那時候顧木橙就可以學認字,學寫字,不用像現在這般辛苦了。
但是也有可能顧木橙就不是那個因為歷練過,而更加自信,自立的顧木橙了。
張錫德的表情,看上去很為難。
其實顧木橙也知道,這琴棋書畫樣樣看上去都很高深,三言兩語講不清楚,還是要慢慢學,她只是想要告訴張錫德有人非常欣賞他,想讓他高興高興。
「算了,估計您說了我也聽不懂,我還是趕緊盤算一下正月十六開業那天到底要請多少人吧!」顧木橙笑著說道。
「木橙,以後我教你寫字吧!以後總歸是用得上的。」張錫德總覺得以後顧木橙會嫁到一個聲勢顯赫的家族,為了不被婆家挑理,多學點東西總是沒錯的。
顧木橙一聽簡直怕了。
張錫德雖然性子溫和,但是為人非常不知道變通,答應了的事情,便一定要做好為止,若是真的教她寫字,說不定會以為她必須要寫到和他一樣好才行,那麼她得多慘啊!
指不定晚上都沒有時間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