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參觀
2024-06-11 06:04:22
作者: 臨界水
「我倒是沒有列單子,我在京都的宅子好些日子沒有住人了,今日才讓人給收拾打掃乾淨了。
只要是平日裡生活需要的東西,全部都需要重新買,如果方便,我們在去買東西的時候,繞到我宅院裡去看看,我也不知道需要買些什麼,你可以幫我看一看。」
司徒染說這話,倒是沒有任何感覺。
倒是柏顧城覺得不太對勁。
聽著這意思,怎麼像是一對小夫妻要布置新房呢?
要說這司徒染就是有辦法,昨晚請了客人來捧場,迅速讓顧木橙對他建立信任。
馬上又提出請顧木橙幫忙一起購買過年需要的年貨,然後顧木橙就能迅速了解他的經濟情況。
如果荊昆能夠這麼聰明,早就不會看到出現了司徒染這樣強大的對手而暗自心傷了。
柏顧城覺得只要顧木橙不和蘇慕在一起,和司徒染在一起也不錯。
他本來還預備跟著顧木橙一起去的。
現在他動起了小心思,在上馬車的一瞬間,說自己肚子疼,讓顧木橙獨自陪著司徒染去買年貨。
柏顧城演技精湛,眉頭都擰在一起,疼得直冒冷汗。
顧木橙完全沒有看出來他是在演戲,險些要陪他一起去看大夫,他忙推脫,顧木橙拿他沒有辦法方才作罷!
司徒染看出來了,微微勾了勾嘴角。
她身旁有這麼多真心對她的人,倒是個幸福的人,至少比他幸福。
他爹娘和姑母去世之後,他好像再也沒有了親人。
家族中其他人,覺得是他剋死了爹娘和姑母,對他敬而遠之,他還險些沒有繼承到他爹留下來的遺產。
憑藉那不多不少的遺產,他努力了八年,終於有現在的成就,可是成功根本沒有人可以分享。
蘇慕和他雖然也是雲泥之別,但是他們有共同的境遇,就是在各自的家族,都不受待見。
而且都因為長相,被各種質疑。
所以他一直跟蘇慕走得很近,蘇慕好像也因為這些,和他頗有些心心相惜。
每一年他會在京都住半年,這半年他一般會住在親王府。
但是今年他回來了快半個月,卻一直沒有見到蘇慕,他連親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
若不是劉同,他恐怕現在都還沒有見到蘇慕。
司徒染從見到蘇慕到現在,都覺得蘇慕特別不正常。
他收到蘇慕要成親的消息的時候,就非常奇怪為什麼,沒有人通知他。
他自己匆匆趕回京都,卻連親王府都進不去。
他昨天白天見到了蘇慕之後,便覺得奇怪,從世子府離開之後,立即去打聽消息。
然後便知道了蘇慕有可能重新大權在握的消息。
他立即什麼都明白了。
蘇慕,要像其他人一樣,為了權勢,為了安全,為了不讓溫淑妃的事情被提起,而徹底疏遠了他。
現在,他和蘇慕唯一的連接紐帶,竟然是顧木橙。
「這都是小事情,既然已經答應你了,自然要做到。」顧木橙笑著說道。
她其實對司徒染的戒備還未完全消失。
司徒染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和蘇慕身上那種強大且冰冷的氣質完全相反。
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配合上那種陽光溫暖愛笑的性格,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但是這樣的人,很容易出現極大的反差。
顧木橙昨日才認識他,今日便同乘一輛馬車,所以她將柏顧城叫上了,誰知道那小子突然掉鏈子。
現在偌大的馬車上只有她和司徒染,感覺有點奇怪。
本來她想要拒絕司徒染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腦袋一發熱,便又同意了。
她能說什麼,只能說長得好看,太占便宜了。
明明心裡是想要搖頭的,一下子就忘記自己要搖頭了。
但是畢竟不真是十七歲,不諳世事的少女,她還是很警惕。
但是事實證明,她就是想多了,司徒染大大方方讓四五個丫鬟跟著她四下參觀,並且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這至少讓她覺得放心了些。
轉了他在京都的宅院一圈下來,什麼感受呢?
若不是司徒染說這是他在京都的宅院,顧木橙還以為是什麼凶宅。
分明在京都最繁華的地段,但是風水壁上都長青苔了。
白玉石地板上也有青苔,她必須小心敬慎的走,才不至於摔個臉朝天。
整個院子,包括中堂,東西廂房,耳房,全部都空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有點熱乎氣兒。
丫鬟小廝們的衣裳都沒有統一,一看就是臨時去人才市場弄來的。
「我預備在京都多住一些日子,所以……」
司徒染見顧木橙好像是滿腹疑惑,忍不住補充道。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
他的宅院就這個樣子,買對聯,窗花,宮燈,燈籠這些倒都容易,但是家具之類的,可不是一天就能變出來的。
顧木橙算是相信以前他和蘇慕的關係很好了。
想來,每一次回來都是住親王府,丫鬟和小廝都不需要,甚至連替他看家護院的管家都沒有找一個。
現在好了,蘇慕翻臉不認人,他就抓瞎了。
不知道為何顧木橙覺得有點好笑。
但是她忍住了,說道:「我們只能想辦法將宅院變得有人氣一點,還有你睡的西廂房,我們可以想辦法弄得能住人,但是後廚的那些個東西,一時半會是採買不全的,明日守歲飯,若是不嫌棄的話,就來客棧里吧!
我和柏顧城還有張公子都沒有辦法回家,正好由我掌勺,在客棧熱鬧熱鬧。」
司徒染聽到這話,細長的眼睛,透出驚喜的光芒,然後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真的,顧掌柜你肯收留我?」
顧木橙不覺好笑,點點頭,「開門做生意,自然要廣結善緣,昨日要感謝司徒公子讓我小賺一筆。」
司徒染實在太喜歡跟顧木橙打交道了,她不似其他女子那樣扭捏,卻也不輕信於人,她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界限,讓人和她相處很舒服,又會對她足夠尊敬。
有時候,司徒染會忘記顧木橙是個女子,而有一種知己難求的感覺。
他自己都很奇怪,他們不過才認識短短的兩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