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酩酊大醉
2024-06-11 06:04:17
作者: 臨界水
她這個想法剛剛落下去,木門便被一腳踹開。
蘇慕走過來,連被子帶她一起抱起來,然後扛在肩上,然後朝著她房間的方向走去。
「蘇慕,你放我下來。」顧木橙突然失重,嚇了一跳。
蘇慕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扛著她繼續往前走。
蘇慕個子太高,顧木橙都不敢看地上,擔心自己會被嚇到,萬一他一失手,她摔到地上,那該多疼啊!
她又不能在自己的客棧大吵大鬧,因為會吵到客人。
顧木橙只能跟蘇慕講道理,「蘇慕,我送上門去,你又不要,現在到我的房間裡搶人,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王爺也是要講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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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不為所動。
顧木橙真的怒了,「蘇慕,你這樣矛盾,太不像你了,你如果放不下我,我們就繼續在一起,什麼困難,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的。
如果你已經決定放棄我了,你這樣扛著我,又算是什麼呢?你這樣來來去去,令人捉摸不透,只會讓我困惑,讓我無助,讓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你。」
她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那麼的困難。
她想到了,想到了蘇慕和她是雲泥之別,只是沒有想到,泥巴愛上了白雲,原來會是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慘狀。
果然,突破界限的愛情,很難有好結果。
「我只是想讓你睡在安靜,溫暖的地方,而不是柴房裡。」蘇慕將顧木橙輕輕放在她房間的床上,然後轉身離開。
「蘇慕,侯嫣然真的不適合你,你真的不要再考慮考慮了嗎?你娶了她,我真的無法安心,我會非常擔心你,非常非常擔心你,哪怕是左梅香左小姐呢?我也就死心了。」
顧木橙淚流滿面,扯著蘇慕的衣袖輕聲說道。
她不知道愛一個人這樣卑微,到這個時候都還在為蘇慕著想,蘇慕食言而肥,已經是傳統意義上的渣男了,但是她就是不相信蘇慕是突然改變主意的,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事情讓蘇慕突然改變主意。
她從未談過戀愛,卻看過很多本女強文,她以為自己會像女強文里寫的那樣,事業愛情,左擁右抱,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事業,她已經在努力起步了。
但是愛情,比她想的難多了,因為蘇慕的心比浮雲還讓她琢磨不透,她想要像女強文里寫的那樣,愛,我們就在一起,不愛就給老娘滾蛋,老娘有的是人愛,沒有你還有別人。
她也想要瀟瀟灑灑一拍兩散,但是就好像她和蘇慕身上都長出一些無形的觸角,這些觸角不斷的試探著想要纏在一起,她努力克制,就是想要靠近蘇慕。
「你還是那麼天真。明天,和司徒染好好相處,他雖然沒有爹娘,但是自小飽讀詩書,是個有為青年,你們若真的在一起了,他會對你非常好。」
蘇慕說完便離開了。
顧木橙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蘇慕的這一個轉身,有孤注一擲的味道,她想到他要招兵,練兵,然後去邊關……
顧木橙還是忍不住說道:「兒女私情是兒女私情,家國大事是家國大事,你說過希望能夠保衛疆土,守護心愛的女子,但是這些事情,最重要的前提都是要活著,努力活著, 蘇慕你要好好活著。」
顧木橙在這一瞬間有些害怕,她怕蘇慕一心求死。
蘇慕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他食言而肥,對不起顧木橙,前一秒還信誓旦旦說要娶她,下一秒便要娶別人,但是顧木橙卻並不怨恨他,這時候還在為他考慮。
蘇慕知道,自己簡直畜生不如。
但是眼下的光景,他只有先護住顧木橙的安全。
顧木橙一晚上都沒有睡著,她並沒有躲在被窩裡偷偷哭,而是在想該如何在洪門事件里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
她雖然已經將方便麵作坊贈給蘇慕了,這還不夠。
一定還有別的什麼辦法能夠幫助蘇慕,能夠讓蘇慕輕鬆一些。
顧木橙暫時想不出來,但是她會一直關注這件事情的。
第二日她起個大早,將自己收拾得精精神神。
她必須要好好跟司徒染的那些朋友解釋昨晚宿醉的事情,如果人家責問起來的話。
她起床之後,小翠和玲花都在後廚忙活。
「掌柜的,這些客人說想要用完早膳再走,說肚子空空,我和小翠熬了一大鍋粥,下粥的小菜就要看您的了。」玲花笑著說道。
顧木橙有點不解,去到了後院。
柏顧城給他們倒了熱茶,幾個人正在說話聊天。
蘇慕和張錫德沒在其中,鐵心自然也不在。
司徒染正在盡心盡力和他們討論著昨晚的飯菜滋味,試圖召喚起他們的回憶,但是他們一臉迷茫,只說喝酒喝得挺痛快,就是現在頭疼。
這就是她最害怕的情況了。
昨晚白忙活了。
她費心做了那麼多好吃的,結果……
本來想要將口碑給做出來的,現在好了,一場宿醉,啥都沒有了。
司徒染看向顧木橙,笑著說道:「顧掌柜,我們餓了,麻煩你快些上點解酒的早膳來。」
顧木橙立即會意這是司徒染在給她製造機會,昨晚的晚膳忘記了不要緊,還有今日的早膳,早膳令人回味無窮,也是一個好事情。
顧木橙從不是個輕易言敗的人。
「好嘞,諸位請好了。」顧木橙說道。
然後她朝著柏顧城使眼色。
柏顧城也是宿醉剛醒,看到顧木橙的眼色,回過神來,打著哈欠,走了過來。
身上那個酒味,還有嘴裡的那個口氣,熏得顧木橙一個踉蹌。
偏在這時候柏顧城還打了個嗝兒,飯菜的味道混合酒味,顧木橙直接來了個乾嘔,柏顧城這就要吐。
顧木橙自然不許他吐在院子裡,忙扯著他,然後一路跑,終於吐在了茅房裡。
柏顧城整個人都蒙圈了,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昨晚喝了這麼多,直接就斷片了。
他這人雖然平日裡看上去不著四六的,但是還是很敬業的,他是個跑堂,是個夥計,怎麼能夠這樣擅離職守,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