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鬧事
2024-06-11 06:00:55
作者: 臨界水
荊昆聽到這話,心中發緊。
柏顧城前不久跟他說的話,讓他久久難以忘記。
他本來都準備好,要跟顧木橙袒露自己的心跡了。
他想,至少讓顧木橙知道他的心思,可以讓顧木橙做一個選擇之前,能夠想到他。
如今聽到張錫德說要給顧木橙添妝,內心的不知所措甚至比他對這件事情的合理性的疑惑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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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昆整個人就跟被人點了穴道,完全無法動彈,怔怔望著張錫德。
有一種就連張錫德都不站在他這邊的感覺。
可是張錫德根本就不知道他對顧木橙的心意啊!
顧木橙一心想要將這些事情做完了,然後回去繼續生意,故而便沒有再多說。
成親,那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現在操心未免太早了些。
送走了顧木橙,荊昆方才問道:「你和顧姑娘乃是平輩,為何要給她添妝?」
張錫德眼神之中,都是不可言說的意味。
荊昆從來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之人。
雖然心中滿腹疑惑,他依舊選擇不再追問。
這件事情,如果張錫德想說,想必有一日,他會知道其中緣由的。
既然添妝的事情暫時已經告一個段落。
顧木橙覺得自己還是專心將私房菜館的事情儘快落實。
畢竟蘇慕只是被禁足一個月,而現在過去半月有餘,還剩半個月的時間,若是私房菜館還未張羅好,開始營業,那麼她的自由時光,可就又會少得可憐了。
之前她和荊昆已經討論好了私房菜館的具體管理辦法,荊昆也已經開始尋找廚師。
所以剛剛在茶館敘舊的時候,他們便沒有說起私房菜館的事情。
只是後院的裝修還是太過簡單,不夠華麗大氣。
她必須要盯著匠人們按照她之前畫的圖紙好好施工。
興沖沖趕回了溫泉客棧,發現門口堵著一眾人。
顧木橙見狀心知不妙。
這些日子,斷斷續續有老顧客前來找麻煩,安撫他們,費了顧木橙不少的精力。
但是這樣一群人在門口堵著的情況,卻從未發生過。
畢竟柳芷以前的那些顧客都是京都的大家閨秀,都是有頭有臉的官員或者豪紳的女眷。
她們都是要顏面的。
被人知道她們為了美容養眼,為了心儀的男子還來占卜算卦,肯定會名譽受損。
所以她們都是派身邊得體的大丫鬟來處理的。
顧木橙不推諉,將丫鬟帶來的單據再核對柳芷留下來的單據,數字對上了,立即將銀子退給人家,還送了一些香包作為禮物,又告知了溫泉客棧會重新開業,說了個比較誘人的折扣,方才讓這些丫鬟離開。
她這樣處理,來的丫鬟都能夠順利交差,從沒有人鬧事。
做生意和氣方能生財。
前期固然艱難,只要熬過去了,便好了。
張錫德將她給爹娘的銀票給帶回來,她又有了一百兩銀子作為周轉資金,既然事情已經來了,躲也沒用,她挺了挺胸膛,撥開人群,然後請他們讓一讓,然後走進了溫泉客棧的院子。
柏顧城見到了顧木橙,就像見到了救世主一樣,忙將她拉到一邊,然後帶著哭腔說道:「木橙,你說怎麼辦呀,以前的那些個買了草藥,在這裡長期泡溫泉的老主顧們今日全部都鬧上門來了。
往日裡都是分批次,分批次的來,咱們尚且能夠應付,不過折損些銀子罷了,但是今日他們全部都鬧了起來,不光要退銀子,還要我們多賠償一半,否則就要將我們告到官府,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銀子呀,你說可怎麼辦呀?
要不要我馬上去找荊昆想想辦法,找少東家,看他能不能給我們先把這個虧空填上,畢竟是我們理虧在先,總不能真讓他們告到官府去,做生意的人,最忌諱扯上官司。」
今日整個客棧里只有柏顧城一人,葉楓給蘇慕開完藥方,準備抓藥的時候,發現草藥房裡,少了好幾種藥,便去藥鋪補充藥去了。
蘇慕用的藥,京都最大的藥鋪濟生堂才有,離著溫泉客棧很遠。
而且為了不讓蘇慕的病情被有心的人發現,他必須要聲東擊西,至少走五個藥鋪將藥買齊才行。
會澤和會心不放心,便跟去了,偷偷跟著葉楓,這樣可以保護他,以防萬一。
溫泉客棧只留了柏顧城,他可受了大罪了,頭髮都被這些鬧上門來的人抓散了,臉上也有好幾條血道子。
會讓柏顧城這樣的人都哭喪著臉,可見這些人已經來了很長時間,且折騰柏顧城很久了。
柏顧城一向口燦蓮花,巧舌如簧,卻還是沒有把這些人給說通,在是非常可憐。
顧木橙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後說道:「沒關係,事情總是能夠解決的。
只是這樣的場景,總讓我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四個丫鬟和桂枝堵在了門口,鬧事的人暫時進不來。
顧木橙忙將柏顧城拉到一旁,給嘴巴都爆皮的柏顧城倒了一杯水,方才說道。
「有什麼地方不對?」
柏顧城平日裡看上去挺機靈的,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這樣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通了?
「他們這樣聚在一起,若是被官差知道,說不定會給他們定一個尋釁滋事之罪,所以,能夠讓他們冒著風險來鬧事,一定是有人組織的,後面一定有人操控。
至於目的是什麼,暫時我還想不到。」顧木橙輕聲說道。
經過顧木橙的提醒,柏顧城方才恍然大悟,然後一拍大腿說道:「還真是這樣的,這些人目標非常明確,而且完全不通商量,手裡都拿著單據。
我還奇怪為什麼他們會約在一起來,難道互相之間通信不需要時間嗎?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情,專門聚在一起,挑同一個時間來堵門,實在是太奇怪了些,但是這些人實在來勢洶洶,過於兇猛。
先是將客棧的大門砸開,然後立即把我推倒在地,我摔得生疼,還未緩過神來,他們就衝上來,揪住我的衣領,然後使勁大喊賠銀子。
我自然跟他們解釋,可是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效果,他們依舊拉著我又推又搡,我口水都說幹了,卻無一人聽我的,沒有任何人願意心平氣和靜下來解決問題,倒像單純就為了鬧事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