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興師問罪

  會心剛要走上去，預備喊住素香詢問，但是會澤拉住了會心，然後搖搖頭讓，示意會心不要輕舉妄動。

  他想要看素香到底要幹什麼。

  以往在王爺面前耍小心眼的丫鬟和宮女不計其數。

  每每都被王爺三言兩語便打發了。

  在這方面，王爺算是很有經驗了。

  但是素香畢竟長得像顧木橙，也許和其他丫鬟還有宮女的待遇不同。

  素香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然後說道：「王爺，奴婢伺候您洗漱。」

  平日裡蘇慕都是拒絕的，他不喜人貼身伺候，顧木橙又病著，伺候他沐浴更衣這些事情，會澤和會心便代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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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他覺得身體不舒服，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睛也有點睜不開。

  看來明日得讓葉楓將湯藥的方子改一下，這劑量有一點太生猛了。

  「下去！」蘇慕不耐煩地揮揮手。

  素香聽到蘇慕的話不但沒有離開，反而還走近了一些，然後說道：「這是奴婢的工作，請王爺成全。」

  蘇慕本就有些不舒服，一晃眼看到了長得和顧木橙有六成相似的素香，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素香穿著和顧木橙相同的衣裳，甚至故意選擇了和顧木橙最相似的角度站著。

  在昏暗的燭光下，竟像是顧木橙站著一般。

  蘇慕一時間有些迷惘，緩緩走過去。

  素香甚至將身上的氣味都弄得和顧木橙相似。

  會澤和會心凝神靜氣，生怕蘇慕真的將素香認成顧木橙，可是兩人都未上前提醒。

  好像都在等，王爺自己醒悟，他並非看重顧木橙這個人，而是找一個相似的人便可以替代顧木橙。

  隨著蘇慕的靠近，素香心跳越來越快。

  她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想法，已經要從心口一躍而出。

  她和顧木橙一樣身份卑微，王爺既然可以對顧木橙那樣好，那樣寵，那麼對她也會一樣寵，一樣好。

  她要的不多，只要借蘇慕的手，脫離奴籍便好了。

  正當素香將手快要搭在蘇慕肩膀上的時候，蘇慕像是突然醒了，厲聲道：「你不是她！」

  素香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

  「會澤，會心。」蘇慕揚聲將兩人叫了進來。

  會澤和會心也跪下了，他們知道王爺已經醒轉過來，明白這個素香是怎麼回事了。

  但是蘇慕一向話少，更不會自己親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複述一遍，只冷冷說道：「將這人趕走，以後你們再自作聰明，小心你們的腦袋。」

  素香整個人都絕望了，但是想要藉助蘇慕改變命運的心卻依舊沒死，「王爺，奴婢一定比木橙姐姐更加精心伺候，一定會乖乖聽話，不會想著離開您，不會對您所有的付出視若無睹。」

  「若不是你容顏有幾分像她，你覺得你還能活著跟本王說話嗎？」

  蘇慕動了動手指，會澤和會心立即將素香拖了出去。

  「王爺，您的心所託非人，顧木橙，她從來不愛您，她的病……是裝的，她只想要讓奴婢代替她，然後儘快地離開您，王爺，奴婢，奴婢對您的心，日月可鑑，您不可以對奴婢這樣殘忍。」

  這話聽得會澤和會心都直犯噁心。

  攏共見到王爺也就才不到十日，一顆心就日月可鑑了。

  可見這素香比顧木橙還要更加靠不住，至少顧木橙從不遮掩自己壓根不想留在王府的事實。

  會澤和會心深知自己做錯了，派人送走了素香之後，立即回到蘇慕的房間磕頭領罪，但是房間中哪裡還有蘇慕的影子。

  會澤和會心知道蘇慕去了何處，但是實在是不能再去叨擾了。

  他們今日三番五次做出僭越的行為，本已經犯了大錯，若是在蘇慕盛怒之下，還去叨擾，恐怕兄弟二人真要萬劫不復了。

  會澤和會心擔心自家王爺做出傷害顧木橙事情，第二日便又後悔，想了想，只能請葉楓大夫出面。

  顧木橙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要大難臨頭了，還在哼著小曲，就著燭光看書。

  莊園裡的生活，很安靜，很祥和，蘇慕這些日子又待她極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怕她無聊，每一日都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帶著她去看楓葉，去看大雁南飛，去看日落……

  她還真是找到了點養老的感覺。

  現在吃飽喝足，床軟綿綿的，正好適合歪在床邊看會兒書，享受一下沒有人盯著，不用裝病的光景。

  她燭光下的臉龐，光潔動人，仔細盯著書本，哼著小曲的樣子，看上去特別俏皮，哪裡有半分病容。

  原來這些天，她病歪歪的都是裝的。

  而且葉楓竟然也幫著她騙人。

  蘇慕想到這幾日為著她，日日難眠，總擔心她到了晚上，體溫又高了，總擔心她咳嗽睡不好。

  那枇杷止咳糖漿，他每日命人放在她床頭，要盯著她喝下去才放心。

  他對她那麼用心，但是，顧木橙卻騙他。

  蘇慕帶著盛怒而來，在看到顧木橙的時候卻膽怯了。

  他不敢往前走，擔心拆穿了顧木橙之後，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的這樣舒適相處的關係便崩塌了。

  這時候葉楓怕出人命匆匆趕來，看到蘇慕，臉上立即掛上幾分不好意思。

  然後用眼神詢問蘇慕，意思是他為何站在門裡卻不進去？

  蘇慕冷冷看著葉楓，眼神中的冰冷，愣是讓葉楓不寒而慄。

  他低聲解釋道：「顧姑娘確實不太舒服，你當女子每月來癸水卻痛不可耐，不是病嗎？

  她每月那幾日肯定都特別難熬，你見她幾時哼哼過，現在你給她放幾天假，讓她休息一下，也沒有什麼吧！

  不用大晚上趕過來興師問罪，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

  葉楓準備來個聲東擊西，好將自己的責任推個乾乾淨淨。

  他既然會幫顧木橙撒謊，自然想好了退路，要不然，他還怎麼混啊！

  他走方的時候，經常不收窮人的診金，要點路上吃的饅頭，一些水酒便罷了。

  但是好的藥材是很貴的，他也是非常需要銀子的。

  所以他固定會有幾個像蘇慕那樣多金的病人。

  每次都狠狠敲詐他們一筆，一年的花銷都有了。

  今年他懶，就接收了蘇慕一個多金的病人，若這病人被他開罪了，這個年恐怕都過不好了。

  所以該哄著還是要哄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