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痛,痛經……
2024-06-11 05:53:46
作者: 臨界水
「既然知道你失憶的情況的都是可信賴之人,那麼也許呼和也派人刺殺,有可能只是試探。
現在歲末和呼和也打的不可開交,兩派的人有人提出來,誰能殺了你,取下你人頭,誰就能當上東越國的國王。
雖然歲末和呼和也是否同意答應這個條件,沒人知曉。
但是你被刺殺,便說明,讓呼和也應該對這個條件動心了,而且是首先動心。」
鐵心說的內容,其實對蘇慕應該不陌生,但是蘇慕現在處於失憶狀態,這些事情他都忘記了,都不記得了。
對敵對國國內的情況不知曉,是相當危險的。
蘇慕現在就像是走在薄冰上,稍不注意,輕則出溜打滑,重則沉沒殞命。
顧木橙不是故意要偷聽的,但是這些話實在很難不往人的耳朵里鑽。
因為受到了驚嚇,她打了個響亮的嗝兒。
她一個老老實實的廚娘,突然捲入了這些人命關天的事情里去,不知所措太正常了。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當我是空氣。」顧木橙揉了揉胸口,話音剛落,又一個響亮的嗝兒。
她不想耽誤蘇慕了解他所處的境況,默默溜出了擺滿了各色兵器的主廳。
鐵心的身份實在很有趣。
他看似獨居在這種與外界完全斷絕聯繫的地方,但是對外面的局勢又很了解。
在大新朝,是絕對不允許私自鑄造兵器的。
雖然顧木橙沒有看到他鑄造,但是她看到了滿屋子的兵器,難道……這些都是他以前參軍的時候,鑄造的嗎?
現在拿了部分回來,只是擺設,或者說留個紀念?
鐵心這樣的人才,其實和蘇慕一樣危險。
敵國收買不通,策反不成,也是有可能暗殺他的。
等等,我怎麼在想這些?顧木橙咕噥一句,然後又一個響亮的嗝兒。
她舀了一瓢涼水喝了,剛剛喝下去,然後小腹突然劇烈的絞痛,然後一股熱流。
靠,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
說起來,顧木橙已經十七歲了,應該早就來大姨媽了才對,但是一直都沒有來。
張氏也關注過好幾次,但是她每一次都不好意思說,家中又連續發生那麼多的事情,竟然讓張氏也忘了帶顧木橙去看大夫。
顧木橙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是發育遲緩。
畢竟營養不良到頭髮枯黃,面如菜色,加上自卑,鬱鬱寡歡,來了大姨媽的人都有可能停經,推遲不來實在是正常。
她還想等著什麼時候去找婦科聖手看一看,但是不來大姨媽確實又很方便,這事情一拖再拖,卻沒有想到,在十七歲的盛夏,大姨媽突然造訪,在她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
而且,居然還痛經。
真是夠了!
她現在的境況,根本不配擁有痛經這樣讓人死去活來的技能。
手還沒有消腫,又因為痛經直不起身子,而她身旁又沒有一個女子,想要求助都找不到人。
熱流伴隨著疼痛,顧木橙直不起腰,虛汗一層又一層。
她扇了自己臉幾下,告訴自己千萬別虛脫,然後緩緩朝著她睡覺的耳房挪去。
跟著蘇慕別的沒有,草紙這樣不便宜的東西倒是能夠管夠。
草紙可是好東西,原生漿做的,看上去顏色不好看,卻很柔軟。
簡直就是沒有姨媽巾的大新朝女子的福音。
比什麼草木灰包可要好用些。
顧木橙去茅房將自己收拾處理乾淨,整個人已經像是水裡撈出來的。
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去跟蘇慕請假,於是在身下墊了厚厚幾層草紙之後,昏睡了過去。
待到顧木橙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蘇慕坐在不遠處的矮凳上,黑著一張臉。
顧木橙知道,自己又給蘇慕添麻煩了。
昨日是芋頭將手弄腫了,然後蘇慕還教她認字。
現在,她又莫名昏睡了這麼久,這樣的她落入蘇慕眼中,就是偷懶吧!
他答應照顧她的爹娘,讓顧木莊治病,讓顧木貴能夠進學堂讀書,這些條件是多麼大的恩惠,而她居然一次次掉鏈子。
顧木橙的鼻子一下就酸了,委屈攙和著愧疚,讓從不輕易落淚的她,突然就爆發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落。
蘇慕沒想到顧木橙會哭,一下子慌了。
他保持著坐直身體的姿勢,並未走過來,「你可知道,我以為你快死了。」聲音冷得令人心裡發毛。
蘇慕是個皇子,說白了,撥給他的宮女,伺候他的丫鬟,都是賜給他的女子,他想怎樣,也是沒人會反對的。
有一些還會處心積慮爬上他的床。
更別提到了歲數,不管娶親與否,便會有專門的嬤嬤給他們做開蒙的教育,如果有些皇子「求知」的心思比較重,會有專門的女子負責教。
大多數皇子在大婚之前,就「身經百戰」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顧木橙這樣年齡的女子,這樣突然出血暈倒是來大姨媽了?
顧木橙雖然外表是個十七八的小姑娘,但是內里早就是奔三的御姐了,蘇慕這話,除了讓她覺得不好意思以外,給她的感覺就是這蘇慕葫蘆里又要賣什麼藥。
為什麼明明知道,還要說這樣的話。
她就算是痛經,難受,也不可能就痛死啊!
而且這麼私密的事情,他不嫌棄,她還覺得他一個大男人呆在她房中不方便呢!
雖然她裹得嚴嚴實實,身上還蓋著被單。
「公子,您……不會不知道,我,我只是……」這讓她咋開口啊!實在是開不了口啊!
就算顧木橙是女漢子,但是她這女漢子,連初戀和初吻都在……說純情都不為過,這……實在開不了口。
蘇慕沒有等她補全,噌的一聲站起來,「待會兒,我送紅糖水過來,早知道你這麼麻煩,就不該帶著你。」
說完就走了,留顧木橙躺在床上風中凌亂。
她不光凌亂蘇慕知曉了她來的是癸水。
更加凌亂的是,以後每個月都要這樣疼一次,光想想就覺得當女人好辛苦啊!
這樣的感慨才落下心頭,疼痛感就湧上了腹部。
希望這麼疼只是因為是初潮,而不是每一次都這樣。
顧木橙躺在床上弓著身子,像個蝦米。
她覺得自己的腹部像是被好幾個人用拳頭猛錘,實在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