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手腫了
2024-06-11 05:53:39
作者: 臨界水
「公子,沒有豆瓣醬!」顧木橙輕聲道。
她雖然帶了很多調料出門,但是豆瓣醬卻不能帶出來,在家中埋在地里,溫度低,還能保存久點,帶出門去很快就壞了。
所以豆瓣醬她並未帶出門。
芋兒雞沒有豆瓣醬,沒有辣椒,味道會差很多。
「我想吃,你負責做出來便好。」全然沒有和鐵心說話時候的耐心。
也是了,他們是什麼交情,是過命的交情。
不過蘇慕突然想要吃芋兒雞,也讓顧木橙心中小小興奮一了一番。
至少證明,真的有一道菜進入了蘇慕的心裡,讓他記住了。
「鐵心大哥,芋頭在什麼地方,我去挖!」顧木橙喊道。
鐵心聽到這話,一抖,下意識就去看蘇慕。
蘇慕果然面色不快,「鐵心大哥是你喊的嗎?」蘇慕冷冷道。
那喊什麼?
鐵心輕咳了一聲,說道:「姑娘莫要客氣,就叫我鐵心就好了。」
鐵心至少二十七八歲了,比她大了這麼多,直呼其名,有點……
算了,鐵心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多說什麼,問道:「鐵心,芋頭在什麼地方,有沒有什麼危險的動物?」
鐵心覺得顧木橙性子敞亮活潑,正好和蘇慕沉悶冰冷的性格互補,這倒是很有趣。
他朝著後院的方向指了指,然後說道:「姑娘莫要擔心,我豢養的動物,都不會傷人,它們只是給孤單的我作伴罷了。」
顧木橙點點頭,拿了鋤頭和背簍就去了後院,完全是干慣了農活的樣子。
顧木橙跟那些深閨中的貴千金完全不同,難怪會在那樣的時刻做出救人之舉。
會澤和會心知道鐵心的住處,看上去雖然只是一個廢棄的驛站,但是到處都是機關。
只要鐵心觸動機關的按鈕,那麼這裡瞬間連一隻飛鳥都飛不進也飛不出。
所以是一個安全之所。
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但是卻也不敢完全放鬆。
蘇慕被鐵心帶到一個小院落前。
驛站雖然廢棄了,但是以往的房間都還在。
蘇慕要住的這間房,看上去像個樹屋,因為房間周圍種滿了紫藤,紫藤已經完全開花,將房間層層疊疊罩住,像是紫色的紗幔。
看上去少女心十足。
鐵心不知道他會來,一瘸一拐要去幫蘇慕收拾。
蘇慕的潔癖就算是在戰場,也是完全不收斂的,他的臥榻,從不讓人坐,看沙盤之後,只要有功夫就會淨手。
蘇慕攔住鐵心,對會澤和會心使了個眼色。
他們立即按照他平日裡睡覺的規格,給他準備。
這個小院子有兩個耳房,一間給會澤和會心睡,一間給顧木橙睡。
蘇慕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
他本就決定要在這裡多住上幾日,好好跟鐵心敘敘舊,這樣興許能夠刺激他回想起什麼。
既然要小住幾日,早些安排好住處也是明智的。
會澤和會心一直都在趕路,晚上要值夜,饒是鐵打的身子,不休息夠了,也是會垮的。
會澤和會心將蘇慕的住處收拾好了,蘇慕確實睏乏極了,便也沒有多說,點上安寧香,靜靜睡了過去。
接連兩晚他都沒有睡好,一晚是被顧木橙叨擾得睡不著。
一晚是被困在馬車裡,想睡也睡不好。
現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安靜而又安全的地方,他自然要好好休息。
顧木橙挖了芋頭回來,除了在院子中研究飛鏢的鐵心,誰也沒有看見。
鐵心看到滿頭大汗的顧木橙,笑道:「顧姑娘,井水裡冰著西瓜,你吊一個起來吃吧!」
顧木橙一聽居然有西瓜吃,沒客氣,將水桶慢慢絞起來,便真看見一個圓滾滾的西瓜。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西瓜了。
在大新朝雖然西瓜已經有種植了,但是因為運輸不便,還是很貴的。
京都治下的沙坪縣的西瓜是最好吃的,但是顧木橙一直也沒有口福可以吃到。
看這西瓜的紋路,還有藤蔓捲曲的程度,應該就是沙坪縣的品種。
顧木橙甚至還未切它,只是將西瓜往案板上放的時候重了一點,西瓜便應聲裂開了。
這得是多新鮮啊!
紅紅的西瓜瓤,看上去就讓人食慾大開。
顧木橙並未只顧著自己吃,切了一塊大的給鐵心送過去。
「顧姑娘,手上沒準也淬了毒,這時候吃西瓜,要命啊!」鐵心晃了晃手裡的飛鏢之後打趣道。
顧木橙笑了笑,不客氣道:「那我開動了。」
一口咬下去,甜到她腦袋都疼了。
就是那種一下子甜到齁的感覺。
頓時不那麼熱了。
吃完了西瓜,顧木橙開始處理芋頭。
夏天芋頭剛剛結,長得還不太大,特別嫩。
這樣的芋頭澱粉不那麼多,但是優點是好熟。
弄好了芋頭,還得有雞。
蘇慕晚上總睡不好,而且還老是做惡夢,故而安神的藥膳肯定還是要繼續做。
顧木橙將芋頭洗好了,便起身要去抓雞,然後拜託鐵心殺雞。
但是手傳來了劇烈的癢麻感覺。
應該是處理芋頭的時候不小心接觸到了芋頭的汁液,然後引起了過敏。
這個時候用鹽水洗洗就沒事了。
結果她的手卻大片大片的腫了起來,奇癢難耐。
本還想去廚房弄點鹽水洗洗了事,但是看到手突然腫成饅頭,顧木橙不得不向鐵心求助。
鐵心看到之後嚇了一跳。
「你再此之前應該也摸過芋頭吧?」鐵心問道。
顧木橙忙點頭。
「那怎麼會這樣?」鐵心也不解。
但是還是趕緊去給她找了清涼的藥敷上,然後又吃了一些治療瘙癢的藥丸,這才覺得那種狂癢的感覺減輕了一些。
「鐵心,拜託你不要將我的手這樣了,告訴公子,我擔心他覺得我沒用,我現在就做飯比較好了,若是連這方面的作用都沒了,他肯定更將我當做累贅了。」
這一路,她給蘇慕惹了多少麻煩,她心裡還是有數的。
她將手纏上紗布,然後將清理好的芋頭放在水裡。
真是活見了鬼了,之前都沒有過敏,想來是這些芋頭太新鮮了,汁液還未乾涸,挖的時候有徒手去掏了芋頭,現在才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