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被關押

  今日，不是網絡暴力那麼簡單了。

  足足有三四百人聚在衙門鬧事，不但要讓衙門將她交出去，而且還要讓趙縣令燒死她。

  而且要在方蓁鎮的平日裡祈福或者祭祀的祠堂廣場上燒掉她。

  這樣恐怖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顧木橙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她知道這種群體發聲的狀況，很容易失控，到時候他們真要湧進來，怕是官差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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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們真的失手打死了她，總不能給這幾百人定罪。

  趙縣令聽到這樣的呼喊聲，也想到了這些，忙讓黎師爺派兩名女獄卒將顧木橙帶到後院去。

  顧木橙看了黎師爺一眼，輕聲道：「黎師爺，勞煩您儘快將我關起來吧！狀師的事情，就拜託您了，幫我請一個好的，若我脫罪，定會上門拜謝。」

  黎師爺其實已經驚慌失措了，因為他擔心人群湧進來，場面不可控。

  聽到顧木橙自己說，黎師爺輕輕擺手，身旁的女獄卒立即會意，將顧木橙帶進了關押嫌疑犯的那種木頭拼成的牢房裡。

  顧木橙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其實內心是很慌的。

  她雖然愛乾淨沒有到有潔癖的地步，但是牢房裡卻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雖然整個地面都鋪了稻草，但是濕漉漉的，到處都是刺鼻的霉味。

  說不定還會有耗子跑出來。

  一想到要在這樣這樣的地方呆上一晚上或者好幾晚上，甚至……

  顧木橙不敢繼續想，噁心得乾嘔起來。

  她嗅覺本來就很靈敏，惡臭不斷刺激著她，搞得她身體有了應激反應，長出了好些小疙瘩，她伸手去抓疙瘩，又癢又疼。

  顧木橙有點沉不住氣了，但是別說找個地方坐下，就連好好站著的地方都沒有。

  張氏和顧老四還未回到家，便得知了顧木橙被官府抓了的消息。

  雖然整個萬古村早就沒有幾個人願意搭理他們了，但是在這樣大的事情面前，還是有幾個心地比較善良的鄉親，壓抑著恐懼和害怕的情緒，跟他們說了顧木橙的事情。

  顧老四和張氏都是老老實實的農民，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人生大起大伏的事情卻一波接一波，刺激得他們連聽到別人這樣說，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好一會張氏才顫抖著聲音說：「我們快去衙門看看橙兒去，橙兒肯定嚇壞了，嚇壞了呀！」

  顧老四渾身都在發抖，忙吼道：「還在等什麼，快去，快去村頭雇牛車，去，去衙門。」

  顧木橙站在甚至沒有一塊乾燥的地的牢房裡，認真反思自己。

  她真的已經很低調了。

  這些日子她陸陸續續已經掙了好些銀子了，除了留給顧木莊看病的銀子，也還剩下不少。

  她卻沒有大規模的修葺房子，也沒有擴建房屋。

  就是擔心別人生疑。

  好容易從蕭漸離手裡掙了十五兩銀子，決心修葺一下房子，卻還未來得及，顧老四就回來了，他帶著顧木莊和顧木貴就將修葺房子的活兒給幹了。

  她也按耐住買好看衣裳穿的衝動，儘量穿的符合人設。

  因為她要跟別人講銀子的來歷，別人怕是也不會相信吧！

  而顧家一直被認為是萬古村最窮的人家，沒有人願意看到他們翻身的樣子。

  顧木橙擔心她和大哥還有弟弟被人算計，一直都活得謹小慎微。

  可是她還是被莫氏還有靈淺沫弄到了牢房裡。

  這讓顧木橙意識到，想要翻身就要翻得徹底，讓那些想要將她扳倒的人，再也沒有機會。

  是她大意了。

  或者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惹了莫氏。

  在顧木橙看來，她和莫氏除了有過一兩次僱傭關係之外，再無關係。

  為什麼莫氏出手這樣狠辣，是因為靈淺沫嗎？

  是因為她管了張錫德的閒事，惹了靈淺沫，靈淺沫才跑到莫氏面前哭哭啼啼的，莫氏收拾她，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媳婦出氣嗎？

  顧木橙腦袋裡一連串問號，為自己之前的唐突懊惱不已。

  其實張錫德的事情她完全可以不用管的。

  因為那都是另一個完全不屬於她的圈子裡的人的事情，她不應該覺得張錫德被他們表兄妹算計了，便自以為是說些什麼，現在惹禍上身了。

  顧木橙靜靜站著，兩個看守她的女獄卒看她這樣冷靜，面面相覷。

  「她不會是在想要不要自殺吧？」其中一個小聲嘀咕著。

  「有這個可能，她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很有可能被定罪，不管是被符紙燒死，還是被柴火燒死……總之，凶多吉少，而且這麼一個姑娘家，被這麼多人看見然後押到縣衙，還怎麼好活著，怕是真有想死的心思了。」另一個附和著。

  「那我們可要長點心了，還沒有審問，嫌疑犯便死在衙門，她的家裡人要是鬧起來，我們今年的獎金就泡湯了。」其中一個這樣說道。

  她們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其實顧木橙聽得見。

  她有點尷尬。

  她壓根也沒有想要死啊！

  雖然是很丟人，但是她又沒有錯，為什麼要讓親者痛仇者快。

  莫氏和靈淺沫巴不得她死吧！

  那麼她更加不能死，要扛過去。

  顧木橙縱然是站在牢房裡，也能夠聽見外面群情激奮的聲音。

  「這顧姑娘看上去溫順柔和，眉清目秀，不似他們傳言的那樣啊！」其中一個獄卒站得久了，有點無聊，主動跟旁邊那獄卒小聲聊天。

  「這個就說不好了，你仔細看顧姑娘，就會發現，若是營養跟上了，眉眼長開了，是個美人胚子。」

  「你還會看這個？」主動挑起話題的那個獄卒壓低聲音吃驚問道。

  「那是自然，我娘親也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好嗎？」

  顧木橙聽到此處，險些噗呲一聲笑出來，但是為了避免讓她們知道她能聽到她們的對話，顧木橙愣是忍住了。

  這些看上去這樣兇殘，之前還到她家中去翻來翻去的官差，衙役們居然有這樣一面，也是挺有趣。

  不過聽到她們誇讚自己，顧木橙可有點開心不起來，她們這話的言外之意不還是說她有可能是狐狸精幻化的啊！

  她是實打實的肉體凡胎啊！

  天快擦黑，也許這些被僱傭來的群眾演員要回家去吃飯了，衙門漸漸安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