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言語輕挑
2024-06-11 05:50:06
作者: 臨界水
明知道張錫德今日要相親,還將張錫德灌醉,顧木橙都不知道這蕭漸離到底安的什麼心。
分明長得還人模狗樣的,冷不丁一看也是翩翩公子一枚,卻這樣不厚道。
而且偏偏越不想看見誰,這人還真的會突然冒出來。
顧木橙本以為蕭漸離也喝了很多酒,應該不會將她認出來,卻不成想,蕭漸離搖著扇子,輕佻地跟她打招呼道:「這不就是梓言兄心心念念護著的廚娘嗎?怎麼,見到我還想躲,不知道給我請安嗎?」
顧木橙後悔自己上個茅房都走錯路,居然撞見了這人。
而且這才四月份,他便拿著把扇子搖著,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顧木橙對這蕭漸離完全沒有任何好感,所以本能就煩他,而且這人一張嘴,話就不太好聽。
一副我姑姑在宮裡受寵,誰也不敢惹我,所以我可以橫著走的樣子。
最讓顧木橙生氣的是,她還真的不敢惹他。
他宮裡有人,是當今聖上寵愛的女人。
雖然他也沒有什麼機會進宮去跟他姑姑告狀吧!但是他沒有機會去,不代表蕭家的別人也沒有機會去,總之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蕭公子好。」顧木橙低調地打完招呼後便轉身欲走。
「慢著。」蕭漸離用扇子擋住了顧木橙的去路,動作要多輕佻有多輕佻。
「你說說你用什麼法子使得一向寡淡少語的梓言兄竟然這樣替你講話?」蕭漸離收回扇子,邪魅一笑道。
顧木橙從未遇到過有人敢這樣在她面前說話,因為若是在後世有人敢這樣輕佻跟她說話,肯定就被她狂毆一頓了。
但是眼下,她只能拼命忍住,因為她現在的瘦小身板,不一定能夠打得過眼前的蕭漸離。
而且以前跟教官學的格鬥技巧也忘記得差不多了。
雖然將蕭漸離按在地上揍一頓無法實現,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講清楚的,因為就算她不要名聲,人家張錫德可是秀才,人家是要名聲的。
「我家裡很窮,窮得揭不開鍋的那種,張少爺只是心善,讓我來幫他張羅茶話會,從而掙點散碎銀子貼補家用。你覺得以我的身家,張少爺除了是可憐我,還能有什麼?昨日不過是見我可憐幫我說幾句而已。」顧木橙裝作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低著頭如此回答道。
有些誤會該解釋就必須解釋,以訛傳訛的事情她見的多了。
現在這世道,衙門都朝著有權有勢的人開的。
她必須要時時刻刻警惕,以免被別人算計了。
「蕭公子,我還有好些事情要忙,否則就耽誤了僱主的事情了,我先行離開了。」顧木橙說完這話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趕緊離開了。
蕭漸離搖著扇子看著顧木橙的背影,心裡反覆咂摸著她說的話,咂摸一番之後,他也覺得張錫德不會這麼傻,看上一個鄉野丫頭。
這丫頭縱然廚藝確實不錯,但是也就是勝在每一道菜都有新意,吃個新鮮縱然是沒有問題的,頓頓都吃也就厭了。
況且,張錫德就算是真看上顧木橙,他的爹娘也是不會同意的,而張錫德更加不會違背爹娘的意思,他的孝順可是出了名的。
蕭漸離想到此處,表情微微一滯,計上心頭。
既然張錫德成日裡標榜自己如何如何清心寡欲,如何如何一心只讀聖賢書,那就讓他嘗一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蕭漸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搖著扇子,朝著顧木橙離開的背影看上了一小會,方才轉身離開了。
顧木橙回到了大廚房好一會,都還覺得心有餘悸。
這蕭漸離的眼神真的很陰森,讓她覺得很是不自在,特別是他笑的時候比不笑還要更加可怖,讓人不由想起邪魅狂狷四個字,心中很是不得勁。
顧木橙總覺得這蕭漸離和張錫德之間絕非小文之前提到過的那點矛盾,總感覺蕭漸離對張錫德積怨已深,只是一直在掩飾。
顧木橙無意牽扯進這種恩怨之中。
她現在覺得自己應該猥瑣發育,一定不能招惹這些她惹不起的人。
如此堅定了內心過後,她決定將自己的工作好好完成,然後趕緊離開張家。
大廚房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後,顧木橙就該去她布置好的會場去迎接和安排客人了。
顧木橙其實自己也有一點緊張,畢竟她也是第一次嘗試將自助餐的形式運用到這種場合。
她現在甚至有點懷疑莫氏應該是沒有聽懂她的意思,所以才通過了她的提議,沒有任何的反駁。
她其實一直也都在努力適應大新朝的生活,學著將自己以前會的,和現在的環境結合起來,然後創造財富。
以前會的,也不能就照搬,因為若是客人接受不了,便一切都白搭。
好在莫氏和張錫德都對「青梅竹馬」這個主題沒有任何意見。
莫氏嫌棄顧木橙衣裳老土,便提前讓她換上了張家統一給丫鬟發放的櫻花粉色的褶裙。
然後還讓人給她將頭髮也都統一成了張家丫鬟梳的雙環髻。
這樣統一服裝和造型,能夠讓張家的茶話會看上去更加體面,更加氣派,顧木橙作為承辦人,自然不能拖後腿,非常配合的換上了衣裳,然後頂著重重的雙環髻,學著其他丫鬟,踮著腳尖走路。
顧木橙確實挺佩服這些個丫鬟的。
踮著腳尖走路的時候沒有聲音,姿態也很優美,但是……非常累,她們還要干那麼些個重活,時間長了根本就受不了。
顧木橙本來不想這樣約束自己,但是卻迫於無奈,必須在有客人在的時候也要學著其他丫鬟,踮著腳尖走路,不自覺倒是挺直了背,儀態果然好看了很多。
只是踮了一會腳尖,顧木橙就覺得小腿漲疼,而客人似乎還在花廳和主人寒暄,並沒有要過來的意思,顧木橙正想偷懶,便見張錫德走了過來。
他顯然是收拾打扮過,然後經過會場前的抄手遊廊去花廳迎客的。
顧木橙只能咬著牙踮起腳,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