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龍瑞施昏命喪，來冀發怒

  「饒命啊！求求你們放過我，不要殺我。」

  「不要殺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饒命……」

  「饒命啊，只要你們肯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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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煉丹師，我可以為你們煉製丹藥，你們可以拿去賣錢，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還有我，我也可以為你們煉製丹藥。只要你們不殺我，我可以一輩子為你們煉製丹藥。」

  「還有我。」

  「還有我。」

  「還有我，不要殺我。」

  ……

  耳邊，傳來紛亂的求饒聲，冥厝看著眼前這些為了苟活下去而卑微地向他磕頭的煉丹師，眸底閃過鄙夷。

  一群軟骨頭，根本不配活下去。

  直到看到角落裡還有幾個煉丹師，雖則衣冠不整、蓬頭垢面，卻仍挺直腰背、不肯低下頭顱，眼裡才有不一樣的神色划過。

  姀羽勸說道：「魔王何必急著殺死他們，他們煉丹術再一般，也還是可以為我們煉製丹藥，留著暫且還有用。等他們沒有用了，再殺他們也不遲。」

  最後一句話，姀羽壓低了聲音說。

  冥厝斂起眼底複雜的一抹情緒，嫌棄道：「我不養沒有用的人。」

  姀羽立即說道：「他們不用魔王養，我和來冀、寂唳兩位長老會把他們安排好。」

  還沒完全把身體裡的毒逼出來的寂唳昏昏沉沉地聽著、看著，這時才插上一句話，不大高興地說：「這些煉丹師是我們抓來的，跟魔王和魔姬沒有關係，你們不要跟我們搶。」

  冥厝嘖嘖搖頭，道：「我看你是毒壞了腦子，快點閉嘴吧。就這一個個差得要死的煉丹師，送給我都嫌棄。」

  陰斯和來冀在互相瞪著眼，暗暗較勁。

  陰斯冷哼一聲，說道：「魔王說得對，就憑這些沒有用的煉丹師，來冀你有什麼資格做長老之首？」

  「笑話，你以為我只有這些煉丹師？我告訴你，我不僅有資格做長老之首，我還應該做魔王。」來冀等著說這一句話很久了，說完，滿臉掩不住的嘚瑟。

  陰斯臉色微微一變，立即警惕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還做了什麼事？」

  姀羽和寂唳飛快對視，兩人眼裡是同樣的疑惑：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來冀有什麼資格做魔王。

  冥厝和蚩魅卻是知道的，但是他們兩個人一點都不著急，特別是冥厝，完全是看戲的狀態，嘴角嘲諷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來冀見把大家的興趣都勾了起來，這才神神秘秘地說：「魔王，我要帶你們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見到那個人，你們就會知道，魔王這個位置應該是我的。」

  陰斯急躁地問道：「你還抓了其他煉丹師？」

  「你待會兒跟著我去看不就知道了，著什麼急。」來冀沒好氣地瞪了眼陰斯，然後看向冥厝，暗暗觀察冥厝的表情。他唯一在意的是冥厝的態度。

  只見冥厝挑挑眉，神色慵懶漠然，沒有給來冀一個眼神，往山洞外面看了眼，裝出現在才察覺施昏不在的樣子，問：

  「咦，施昏那個老頭子呢？怎麼還沒來？我們都在這裡，就他一個人跑去哪裡偷懶？」

  來冀在心裡偷笑，道：「魔王不要著急，施昏在替我看守一個人，等下你們去到之後就會看到他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唄，正好我無聊，時間多得是。」冥厝聳聳肩，第一個走出山洞，轉身的瞬間，神情玩味、戲謔。

  來冀帶著冥厝他們去到另一個更加隱蔽的洞穴。

  撥開遮掩洞口的藤蔓，沿著狹窄曲折的通道往裡走，安靜得只有六個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到了，你們跟我進來。」來冀掩不住激動興奮的心情，加快速度走進裡面，驀地，看到躺在洞穴地面上的兩個人，神情頓變，急忙沖了進去。

  陰斯、姀羽、寂唳和蚩魅也加快了速度，只有冥厝慢悠悠、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面。

  「施昏，你怎麼了？你快給我起來。」來冀揪著施昏的衣領，用力搖晃。

  施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來冀轉身拽起地上另一個面容蒼老的人用力搖晃，「喂，你快給我起來，不許裝睡，要不然我打你，聽到沒有！」

  蒼老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身體冰涼、僵硬、無溫度，種種跡象表明，這個人已死去多時。

  來冀不願意相信，一把掐住老翁的脖子，老翁死寂無動靜，沒有一絲掙扎。

  來冀氣極，甩開老翁，又去搖晃施昏，怒聲質問：「施昏，你別裝死，給我起來！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施昏的身體也早已僵硬冰涼，別說起來了，就是呼吸都做不到。

  姀羽環顧洞穴，發現裡面有打鬥過的痕跡，再看地上躺著的那個白髮蒼蒼的老翁，心裡有了猜測，驚訝一閃而過，問道：「來冀長老，你是把龍氏那個九品煉丹師抓來了嗎？」

  「你說什麼？他怎麼可能去龍宮把人搶來？」陰斯懷疑道。他不止一次試過闖龍宮，每次都是空手而歸，他不相信來冀比他厲害。

  來冀看著沒了氣息的兩個人，呆呆地蹲在地上，如遭雷殛：他的魔王寶座，沒了。

  姀羽看到來冀這樣的反應，對自己的猜測更加肯定了幾分，「難道，他真的是龍氏那個九品煉丹師？」

  說完，姀羽不覺有些生氣。

  來冀這邊找她和寂唳合作去鳳棲城抓煉丹師；那邊瞞著他們去龍吟城抓九品煉丹師，心機深沉，她感覺自己被來冀擺了一道，做了來冀往上爬的墊腳石。

  冥厝姿態慵懶地斜靠在穴壁上，雙腳交叉，對眼前的一幕甚是滿意，語氣上揚，好心情地說道：「來冀老頭子，這就是你要給我們看的人？一個死翹翹的白毛老頭，一個披著年輕皮囊的同樣死翹翹的老頭。說說看吧，你想做什麼？」

  「不是。誰？到底是誰，是誰殺死了他們？」來冀眼睛一豎，朝冥厝他們瞪過來。

  冥厝假裝害怕地縮了一下身體，嘴巴一合一張，又恢復漫不經心的表情：

  「喲，來冀老頭子，你想幹什麼？這地方是你帶我們過來，人也是你藏起來的，你這麼凶，誰知道是不是你偷偷把人殺死，然後誣賴我們？你還沒說那個白頭髮白鬍鬚的老頭是誰。」

  「他就是九品煉丹師！誰？到底是誰殺死了他！」來冀紅著脖子，怒吼出聲。

  「叫什麼叫？人是你抓的，也是你藏起來的，關我們什麼事？」冥厝假意挖了挖耳朵，從姀羽、陰斯、寂唳身上一一看過去，問道：

  「你，你，你，你們知道嗎？」

  姀羽、陰斯、寂唳不約而同搖了搖頭，表情懵怔。

  「是你？！」來冀視線一轉，兇狠地瞪向蚩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