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沈婉綺心存怨言,與沈嘯南作對
2024-06-11 05:13:19
作者: 落浮
太子府花廳。
沈嘯南面容沉肅,看著沈婉綺重重嘆氣,有無奈,也有怒氣。
沈婉綺則是一臉傷心和懷疑,歇斯底里道:「我不信,一定是你們串通起來騙我!沈亦婈怎麼可能會是兩個老祖宗的對手。就因為她是煉丹師,你偏心她,幫著她搶我的嫁妝。爹,難道你忘了,是她害慘了娘,也是她害了我和哥哥。因為她,我成親誤了吉時,到現在還被人笑話;還是因為她,我毀了容,被太子哥哥嫌棄,現在我的臉是好了,可我永遠不會忘記當初剜肉的痛。」
沈婉綺一隻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神情似笑似哭,眼裡的恨意濃重而明顯,咬牙切齒道:「我恨沈亦婈,她必須死。」
「綺兒,你冷靜點。」沈嘯南太陽穴隱隱作跳,很是頭疼。
他早就猜到不會這麼容易拿走嫁妝。
都怪他和夫人從小嬌慣兩個孩子,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從不讓他們受一點委屈,導致現在,沈婉綺稍有一點不如意,就大吵大鬧、任性妄為,也不懂得理解他這個父親的難處。
「爹,你告訴我,你讓我怎麼冷靜?那些是我的嫁妝!是娘給我抬著進了太子府的嫁妝!你現在叫我把嫁妝搬回去,你覺得我這個太子妃還有臉留在太子府嗎?讓江瀾國的百姓知道了,他們會怎麼笑話我?讓太子殿下知道了,他又會怎麼看待我?」沈婉綺氣得胸口疼,越說越難過,急得眼眶泛紅。
「綺兒,我知道你有委屈,爹心疼你。可是,你也要體諒一下爹。昨天沈亦婈和兩位老祖宗比試,京城裡的百姓都看見了。不管沈亦婈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贏得比試,總之,她就是贏了。爹應下的承諾,不能不兌現,否則,你讓江瀾國的百姓怎麼看待爹?爹是一國之相,不能言而無信。」沈嘯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耐心勸說道。
「爹,你讓我怎麼信你?你昨天故意打暈我,讓我看不了比試。現在你竟然跟我說贏的人是沈亦婈?你覺得我會信你?爹,我不傻。」 沈婉綺越說越傷心,難過地抱怨道:
「自從沈亦婈回來,你眼裡只有她一個女兒,不管她做了什麼壞事,你總會原諒她。娘中毒不醒,你也不傷心,還眼巴巴地討好她。爹,你太讓我失望了。」
「綺兒,你就不能有一次懂事嗎?」沈嘯南加重語氣,溝壑深嵌的眉宇跳了跳,強壓下怒氣,「從小,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爹有哪一次不給你?昨天的事,你不信爹,可以去問斐兒。你們兄妹二人從小感情深,他的話,你總該相信吧?」
「哥哥……」沈婉綺喃喃喚了一聲,忽然,眉眼下沉,傷心委屈的神情中陡添忌妒,「哥哥喜歡武月嬋那個狐狸精,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那個狐狸精騙我?」
沈嘯南擰起眉心,耐著性子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綺兒,記住你的身份。你現在是太子妃,行事要穩重,說話要端方,不要讓人笑話你。」
「爹,你這會兒知道說別人會笑話我,剛才開口叫我拿出嫁妝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會怎麼笑話我?多少人的眼睛盯著太子府,就是只抬走一箱嫁妝,明天都會傳遍京城,更不要說你要把十幾箱嫁妝都抬走,爹你說,我以後在京城還有臉面待下去嗎?」沈婉綺落下委屈的淚珠,軟下聲音哀求道:「爹,我求求你,你聽我的,不要搶走我的嫁妝好不好?」
「唉。」沈嘯南沉重嘆氣,心下不忍,對沈亦婈的憎恨更深,「綺兒,爹也不想拿走你的嫁妝。爹但凡有一點辦法,都不會這樣厚著臉皮上門求你。沈亦婈她實在古怪,兩位老祖宗都不是她的對手,我要是不把她生母的嫁妝還給她,她生起氣來,真的把家裡拆了,爹丟臉不要緊,爹怕的是,她還會來找你晦氣,到那時,便是太子府的所有人,便是爹,想要阻攔都無能為力。綺兒,你能明白爹的良苦用心嗎?」
「嗤。」沈婉綺流著淚譏笑,「爹嘴裡說得好聽,嘴裡說是為了我,說到底是怕了沈亦婈那個賤人。爹打不過她,就拿女兒的東西來討好她。爹的臉面是臉面,女兒的臉面就無關緊要。爹,你真讓我失望。」
因為葉氏的事,沈婉綺對沈嘯南有怨言,再後來,一件件、一樁樁的事加起來,怨言只增不減。
「綺兒,你太不懂事了!」沈嘯南皺起的眉頭深陷,眉間溝壑陡崎險峻,對沈婉綺的無理取鬧、不懂事理而感到痛心、惱怒。
沈婉綺抹掉眼角的淚水,又生氣又委屈,理智漸失,故意跟沈嘯南作對,冷冷道:「請叫我太子妃。」
有外人在時,基於禮數,沈嘯南會依禮稱沈婉綺為「太子妃」;而只有自家人時,為了不顯得生分,則親切地直呼「綺兒」。
「很好,太子妃。」沈嘯南咬著牙,太陽穴青筋凸起,想罵幾句,又有所顧忌,嘴巴動了動,話到喉嚨又壓下去,瞪著沈婉綺,恨鐵不成鋼。
沈婉綺不甘示弱,睜大眼睛瞪回去。
沈嘯南氣得胸口發疼,感覺眼角兩邊的皺紋都多了一條。
要不是親生的,他才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嬌縱沈婉綺。
最終,沈嘯南先移開視線,深深吸入一口氣,儘量心平氣和地問道:「怎麼不見太子殿下?今早殿下沒去上早朝,聽聞他身體有恙,臣要去看望殿下。」
「你找殿下想做什麼?」沈婉綺瞬間警惕起來,目光狐疑。
「臣找殿下自然是有要事要談,太子妃無須過問。臣看太子妃近來情緒不佳,身體虛弱,太子妃就不要整天外出,待在太子府好生休息。臣的事,也不必太子妃操心,太子妃只需告知臣,殿下在哪裡,臣自己去找殿下便可。」
沈嘯南精明,沈婉綺也不笨,立刻猜到沈嘯南要找皇甫俊彥談什麼,氣急敗壞地說道:「那些嫁妝是我的,你找殿下也沒用,我說了不給就不給!殿下身體不舒服,不見客。管家,送客!」
此刻,沈婉綺只想趕緊把沈嘯南趕出去,再把大門緊閉,誰都不讓進。
想搶走她的嫁妝?就是親爹都不行!
「臣今天既然來了,就不可能空手而歸。太子妃不願意,臣只好找殿下。」沈嘯南冷肅起面容,態度強硬,看向門外,「劉管家,本相有事要見太子殿下,請帶路。」
「管家,不許給他帶路!」
「劉管家,帶路。」
劉管家瞄一眼這個,瞄一眼那個,僵在原地,左右為難。
「既然殿下身體有恙,想來是在房中休息,臣認得路,自己去。」沈嘯南說著,抬腳就走。
「你給我站住,不許去!」沈婉綺尖聲阻攔,急忙起身追上去。
二人吵吵嚷嚷、拉拉扯扯地靠近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