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沈嘯南貪財謀利，假意服軟

  「他以為他是誰，不過區區一個神醫，我們找他看病是看得起他，竟然敢推三阻四。」沈婉綺怒氣沖沖地走進相府。

  「妹妹，你也別太生氣。醫館裡的藥童不是說了，神醫出去採藥還沒回來，等神醫回來，我們的臉就有救了。」沈昭斐其實心裡也在著急惱火，但是還是耐住脾氣安慰沈婉綺。

  「採藥，採藥，每天都是採藥，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要我說，我就應該叫太子哥哥派兵圍了醫館，把人抓起來，我看他還躲去哪裡！」

  沈昭斐細長的吊眼顯露精光，「這件事，我也覺得太巧合。妹妹，你說，會不會有人從中作梗？」

  「我可是太子妃，誰敢？」沈婉綺高昂著頭，神情不可一世，似乎忘了當初她被人打得滿地滾的狼狽樣子。

  「除了沈亦婈那個賤人，還能有誰。」沈昭斐咬牙切齒地說道，滿腔的恨意無法發泄，「她那根鞭子真邪門，一鞭子抽下來，就像是被火燒一樣痛，那晚回來，明明傷口不深，第二天卻開始流膿流血，一天比一天嚴重。」

  「哥哥，你不要再說了。」沈婉綺發出一聲尖叫，捂住耳朵，狠狠地說道：「我恨她！沈亦婈那個賤人，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她！」

  沈亦婈害得她成親當天誤了吉時，成為琉羽大陸的笑柄；前幾天又毀她容貌，讓她沒臉見人，新仇加舊恨，就算是殺了沈亦婈也不能讓她解恨。

  「妹妹你放心，早晚有一天，她會像條狗一樣跪在我們面前，任我們打殺。」沈昭斐笑容陰鷙。

  「沈亦婈必須死。」沈婉綺的眼神陰冷又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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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廝迎上來，「大少爺，大小姐，老爺在書房裡等你們。」

  片刻後，書房裡傳出一聲憤恨的尖叫。

  「什麼？你讓我們跟沈亦婈那個賤人道歉？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沈嘯南板起臉，語氣是少有的嚴厲：「綺兒，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太子妃，處事要穩重自持，有些事可以想可以做，但是不能說，不要忘了你的身後有多少人在等著抓你的把柄。」

  「有爹你在，我看誰敢？！」沈婉綺氣呼呼的，很是神氣。

  「綺兒你是太子妃，我們沈氏一族自然會傾盡全力在背後扶持你，但是你也不要忘了幫襯我們沈家壯大。你可以不是太子妃，但太子妃必須是我們沈家的人。」沈嘯南語含警示。

  「爹，我才是沈家的嫡女，其他人哪裡有資格做太子妃？那些旁支的女人更是上不了台面。」話里話外是滿滿的鄙視之意。

  「爹，綺兒妹妹是沈家的嫡長女，身份尊貴，太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屬。妹妹性情率真，只是不忿沈亦婈那個女人仗勢欺人。」沈昭斐眼射寒光。

  「那個女人欺人太甚，爹你不去教訓她，還要我們跟她道歉，到底是怎麼想的？」沈昭斐心有怨言，說出的話有兩分沖。

  即使是在家裡，沈昭斐和沈婉綺都不敢揭下幕離，臉上、身上潰爛的傷口隱隱發出難聞的氣味。

  沈昭斐和沈婉綺從小被葉氏嬌寵，性子跋扈，在正經場合還懂得表現出知禮通情，在家裡就任性而為。

  沈嘯南見怪不怪。

  一個是沈家年輕一輩中最有出息的孩子，也是將來沈家的繼承者；另一個是出自沈家的地位尊貴的太子妃。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都不能有事。

  「你們只知道爹讓你們去道歉，怎麼不想想爹為什麼這麼做？」

  「我看爹是怕了沈亦婈那個女人。」沈婉綺口無遮攔。

  沈嘯南剛毅的臉上，瞬間布滿寒霜。

  沈昭斐心裡一驚，護解道：「爹，您別生氣，妹妹只是太著急，隨口這麼一說，爹這麼厲害，怎麼會怕沈亦婈那個女人。」

  沈婉綺也有點嚇到，白著臉沒有說話。

  沈嘯南放鬆擰起的眉頭，放慢的聲音里含著一絲沉重：「你們兩個人怎麼就不能長點記性，沈亦婈現在是誰？她是逢春堂的堂主，據傳還是一個八品煉丹師。你們想想，從前一個不能修煉的廢柴，是怎麼在短短的五六年時間裡站到今天這個位置，甚至還打敗了靈力九階的斐兒。」

  想起丟盡臉面的那一幕，沈昭斐恨得咬牙切齒：「我跟沈亦婈那個女人交過手，她很強，也很邪門，她的法器更邪門，像是得了什麼高人指點。」

  「我今日探查過她的實力，像是靈力九階，又像是靈力十階，看不清深淺，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能夠短時間內暴漲靈力的盛靈丹。」

  「爹，我前幾天才跟她交手，那時她的實力在我之上，如果真的是因為盛靈丹，今天還是因為盛靈丹，那她應該會爆體而亡吧？」

  「這樣說來，就是她背後的高人在為她出謀劃策了。」沈嘯南神色凝重。

  是誰在謀劃一切針對沈氏一族？

  目的又是什麼？

  「沈亦婈背後有人？」沈昭斐眯起眼睛，神情晦暗不明。

  惱怒一閃而過，沈嘯南冷哼道：「哼，要不是有人幫她，她一個無權無勢，又沒錢沒能力的人，怎麼可能把逢春堂開到天香大陸。天香大陸那是什麼地方，普通人想立足都難，就憑她一個女人？呵！」

  「我就說沈亦婈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這下又不知道勾搭了哪個姦夫。她有什麼資格做逢春堂的堂主！」忌妒使得沈婉綺面容扭曲起來。

  「說到這裡，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兩個人心裡清楚。記住，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讓別人抓住把柄。」沈嘯南不放心地叮囑道。

  沈婉綺眼裡划過心虛，嘴硬道：「沈亦婈就是水性楊花，我們又沒有冤枉她。」

  「好了，這件事聽我的，明天你們兩個跟我去趟逢春堂，受點委屈，跟沈亦婈道歉，只要她肯原諒你們，你們的臉就有得救了。日後等逢春堂成為沈家的產業，你們受的委屈，爹定會替你們討回來。」沈嘯南眉宇之間深嵌的「川」字，仿佛三把明晃晃的大刀，閃著森冷的寒芒。

  沈嘯南不相信一個人的性情會在頃刻間翻天覆地，沒有一絲過去的影子。

  從前的沈亦婈軟弱可欺，如今的沈亦婈也一定有柔軟的一面，只要能達到目的，讓他暫時放低姿態、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爹，我不去。」沈婉綺一臉抗拒。

  「爹，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讓我對那個女人低頭，簡直就是恥辱，我不甘心。」沈昭斐也是滿臉陰雲。

  「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懂事點？成大事者，何懼忍辱負重？沈亦婈的背後是逢春堂，得到逢春堂不僅僅意味著得到一個八品煉丹師和一個能讓人修煉神速的辦法，還意味著我們沈家有了源源不斷的錢財。」

  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了錢財，還有什麼事不能做？

  如此，意味著沈家可以成為江瀾國最有權勢、地位最尊貴的一族。

  沈嘯南在心裡補充道，眼裡捲起貪婪的漩渦。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隨我去逢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