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心咒

  「切！」席大龍不屑的一聲嗤笑，「幼稚，也只有你這樣的書呆子，才能說出這種無知的話。才華？才華在人情世故面前一文不值，只要白校長一句話，整個蓮池市沒有一個學校敢收你。」

  甄明媚冷笑，道：「不當老師又怎麼樣，不吃教育這碗飯，我還能餓死不成？」

  甄媽趕緊拉住女兒，「明媚，不要胡說，當老師是你從小到大的夢想。再說了，現在世道這麼不好，有份穩定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這不是你賭氣的時候。快，給席老闆道歉！席老闆說了，只要咱們把房子賣了，你再給他道歉，以前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他全都既往不咎。」

  甄明媚看著母親磨破皮的膝蓋，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媽，難道咱們就只能這麼屈辱地活著嗎？」

  甄媽立馬搖頭，還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不，媽沒事兒，這是媽自己不小心摔的，媽真的沒事兒。」

  甄爸也道：「那老房子咱們住了幾十年了，牆皮都快掉光了，離你們學校又遠，我們倆早就住煩了。咱們把它賣了，在你們學校附近租套小兩居，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比什麼都好。」

  甄爸努力描繪著以後的幸福生活，可他內心又如何捨得？老房子雖然小，可那是百年老宅，窗棱和瓦片都是雕花的，裡面有甄家幾代人的回憶。

  可為了女兒的前途，就算是老宅也只能割捨了，再好的房子，也終究是身外之物。

  甄明媚也動搖了，如果只有她自己，她不介意跟席大龍和白壽禮魚死網破，可看著頭髮花白的父母，她真的不想讓他們再為自己擔驚受怕。

  看女兒表情有所緩和，甄媽趕緊道：「再說了，還有曉峰呢，曉峰已經牽扯進來，這事兒再不能善了，怕是曉峰也會因為你惹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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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曉峰剛要說自己不怕被連累，甄媽已經擺手制止了他，「曉峰，這是我們家的事情，雖說你是明媚的朋友，但我們自己家人決定了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再嘗試去改變了。」

  看著一向桀驁的甄明媚低聲下氣地給席大龍道歉，甚至半跪在地上給席大龍繫鞋帶，凌曉峰雙拳握緊，連指節都因為過分用力而變得蒼白。

  他能理解甄爸甄媽為了女兒前途委曲求全，也能理解甄明媚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忍氣吞聲，可他還是接受不了面前發生的這一切。

  席大龍當場拿出賣房合同，直接就讓甄爸簽字，甄爸顫抖著手拿起筆，甄媽已經泣不成聲，甄爸對那套老宅的感情，沒有誰比她更清楚。

  女老師趕緊把甄媽扶進了房間，並喊了醫生，甄明媚則是趴在凌曉峰肩膀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凌曉峰改變不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決定，也只能儘量安撫甄明媚。

  看著席大龍拿走簽好字的賣房合同，甄爸頹然坐倒，整個人感覺瞬間蒼老了十歲。

  席大龍看著合同哈哈大笑，把合同放回車裡的同時，順勢就從車裡抽出了一把尖刀。

  甄明媚確實很漂亮，可席大龍不斷威逼甄明媚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弄到她們那套房子，現在房子已經到手，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這女人要是識相，他還能玩幾年，可甄明媚這麼不識抬舉，居然當著自己的面跟別的男人摟抱在一起，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尖刀一挺，就朝著甄明媚後腰就扎了過去。

  凌曉峰聽到風聲，只來得及把甄明媚推到一邊，自己的衣服卻被劃開了半尺長的一道口子。

  「曉峰！」甄明媚眼睛都直了，生怕凌曉峰突然倒下去。

  凌曉峰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口子，輕輕把甄明媚推到一邊。

  「明媚，你看到了，惡人是不能縱容的，忍讓退避，只能讓他們得寸進尺，今天，我就要讓他得到應有的下場。」

  凌曉峰掄拳就朝席大龍臉上打了過去，席大龍瞬間被打得鼻血長流。

  兩個保安撲過來，凌曉峰閃身避過，回手就給二人一人一個嘴巴子。

  「趨炎附勢的走狗，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那些渾蛋才一日更比一日囂張。」

  凌曉峰的戰鬥力雖然比不上萬毅，可對付席大龍和這兩個保安還是遊刃有餘的。

  凌曉峰穿花蝴蝶似的輾轉騰挪，根本沒有碰三個人，卻讓戰圈之內啪啪有聲，不斷地有巴掌落在席大龍和兩個保安臉上，三人的臉也很快由白變紅，由紅變紫，兩腮高腫，五官都被擠壓變形了。

  凌曉峰這個玩法，傷害性確實不大，可侮辱性極強，兩個保安盛怒之下，拳腳呼呼帶風，旁邊花壇的欄杆都被踢彎了。

  凌曉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借著飄忽的走位，引著席大龍揮舞拳頭朝自己打來，眼瞅拳頭要砸上鼻子，凌曉峰猛地低頭閃身，後面保安的鞭腿正好踢在席大龍胳膊上。

  咔嚓一聲，席大龍右臂骨折。

  「王八蛋，你特麼眼瞎了，沒看到是我？」

  保安趕緊道歉，可凌曉峰在後面虛晃一招，席大龍立馬又被另一個保安踹出去兩米多遠，腫成豬頭的臉蹭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道。

  保安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過去想要扶起席大龍，可席大龍早就被打懵了，再加上血水模糊了眼睛，哪裡還分得清誰是誰，揪著保安就拿刀子戳，保安躲閃不及，被割開兩道口子。

  誰還沒點脾氣，席大龍仗著是侄少爺大舅子，整天的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現在還拿刀子往人身上戳，保安抬手就給席大龍一拳。

  另一個保安看到席大龍被保安揍，趕緊過去想要阻止，結果三人打成一團，全都殺紅了眼，凌曉峰卻早就溜到一邊，搖著扇子看熱鬧去了。

  三人越打越凶，眼看席大龍要害處挨了好幾腳，那功能八成是保不住了，下半輩子能當個殘廢，就已經是萬幸。

  白寧只恨自己把席大龍看得太緊，為了不讓新來的小姑娘搶自己的靠山，就寸步不離地跟著，誰想搞出這樣的事情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白寧歇斯底里地喊著，可兩個保安早就沒了理智，拳打腳踢地不停往席大龍身上招呼。

  「凌曉峰，趕緊讓他們住手，再不住手要出人命了！」

  凌曉峰立馬朝後退了兩步，「千萬別這麼看得起我，你堂堂策劃主管都喊不住他們，我小小一個保潔，哪有那樣本事。我看你還是趕緊報警的好。」

  報警如何來得及，等警察來了，席大龍早就被活活打死了。剛才凌曉峰的身手她也看到了，現在能阻止三人互毆的，只有凌曉峰。

  「凌曉峰，我求你了，席大龍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咱們都活不成。」白寧無計可施，只能跪在地上，「凌曉峰，我都給你跪下了，難道你真讓我當街脫了衣服求你嗎？」

  凌曉峰低頭看了白寧一眼，眼中儘是悲哀。

  白寧，這就是從小跟他青梅竹馬的白寧。

  凌曉峰呼了口氣，朝白寧伸出了手，白寧喜出望外，剛要去拉凌曉峰的手，凌曉峰卻冷冷說了句：「拿來！」

  白寧一愣：「什麼？」

  「賣房合同。」

  「這，不，不能！」

  凌曉峰也不勉強，點了根煙，悠哉悠哉看雙犬斗豬。

  席大龍肋骨好像是斷了，哇哇吐血，白寧權衡再三，還是把合同拿了出來。

  不是對席大龍有多少感情，而是任務失敗了，最多被處罰，可席大龍要是死在這裡，她怕是得陪葬。

  凌曉峰一把搶過合同，翻開檢查了一下，拿出打火機就點了。

  席大龍和兩個保安也終於打夠，三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凌曉峰有點意興闌珊，咳嗽了兩聲，扶起甄爸就打算回診所，卻聽背後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你用失心咒廢了三個活人，難道想就這樣一走了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