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歷史
2024-06-11 05:10:33
作者: 白伶
辛夷不明白,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這賈元春出生,到底又有哪一點,是能跟舒舒扯上關係的?
又不是不管最後誰嫁給林如海,都會自動裝備榮國府作為娘家。
便是命運再如何修正,也不該是這個修正法吧。
石家人也不可能答應啊。
「賈家這一次,也不好說他們是聰明,還是徹底昏了頭。反正是,為了驗證命理一說的可靠,便把林夫人拿出來做例子。拉踩瓜爾佳氏,給他家大格格,傳福氣之說。」
辛夷仍是一頭霧水:「拉踩林夫人?」
是她近來真的忙昏頭了嗎?怎麼沙達利這番話,她半個字都聽不明白的。
再怎麼說,舒舒也是前任天命之女,就算虎落平陽,也該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吧?
現在「天命之女」,都能成對照組了嗎?這又不是退婚流的本子。
「是啊,誰叫之前京中都在傳她命硬,傳得還有鼻子有眼的。那,作為一現成的例子,賈家不提她提誰?」
辛夷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對想要前來打招呼的夫人笑了笑,又拉著沙達利,往更避人的角落走去。
「怎麼回事,林夫人她怎麼就又命硬了?」
是她一夢睡了三十年嗎?這劇情發展,怎麼她一點不帶聽說的。
即便知道眼下,其實並不是個說話的好時候,但辛夷也顧不得了。她這會兒的腦子裡面,都快是要被一堆堆的問號給淹沒了。
別說她,就是小金珠都在翻滾個沒完,十分好奇。
她們一人一珠,都理解不能這是個怎麼發展,因為實在說不通啊。
「嗨……」沙達利不以為意道:「這還不是因為去年,她一嫁人,然後和碩額附與石文炳父子二人,在不到半年時間內,便先後離世。」
「可這和林夫人有什麼關係?好吧,即便有關係,那不也該說是林夫人福氣比較大,畢竟,這都是她嫁人後的事情了。」辛夷暗示道。
她覺得,以正常邏輯而言,這不是更應該說舒舒有福?
只要她還在家中,那麼石家人便能夠平安無事,一直到她出嫁後,不能再鎮著石家了,然後才那什麼的?
「你這倒也能算是個解釋。但是吧,要是再想想,當初剛一定親,林公便過世……還有,有一消息,我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反正我也不確定。」
沙達利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道:「就是,有小道消息稱,其實當初賈林二家有意結親,只因為後來賈佳氏做了四側福晉,這事兒才不了了之。」
「真的,你別不信,雖然礙於四阿哥的面子,這事兒不好去求證。可因為命硬一說,這事兒又被人給翻了出來。倒來倒去,似乎這說辭,最先是從賈王氏那裡先漏的口風,再真實不過的了。」
明明這話一開始,還是沙達利自己先說的不確定,但一見到辛夷的面色有異,她卻是又堅信了起來,還反過來舉例,想要說服辛夷。
辛夷自然信了,畢竟想當初,她能得知這一消息,還是賈敏親口告訴她的。
辛夷只是沒想到,王夫人和賈敏這對姑嫂,明明幾乎不曾見過面,彼此間竟然也能結下這份孽緣。
這叫什麼?天註定嗎?
看來先前的所謂嫡庶換親,大抵是沒把王夫人給換了人做,就算真的換了,那也是取其糟粕,原汁原味留下了和賈敏做對的王家天性。
沙達利繼續又說道:「那她剛一定親,未來公公沒了;一要成親,榮國府老夫人沒了;又一成親,娘家最寵她的瑪法、阿瑪都沒了……」
「尤其是你也知道,當初瓜爾佳氏不識抬舉,牽連石文炳被冷落。這好不容易,因為和碩額附一事,汗阿瑪念起舊情,準備再給個機會。」
說著這話,沙達利忍不住抬手抱住了自己胳膊。
「結果,半點預兆沒有,人就在赴京途中,突然病逝了。想一想,這些巧合加在一起,屬實是有些滲人了。」
辛夷/小金珠:……
腦海中先是傳來一陣尬笑,然後笑著笑著,它就匿了,大抵也是不想再留下來解釋這種令人窒息的巧合。
不應該啊。
「而且,你知道,還有更滲人的是什麼嗎?」沙達利幽幽開口道。
辛夷差點維持不住自己表情,她覺得她其實沒那麼大的好奇心。
真的!
「前一陣,三阿哥突然有天回來發了頓脾氣,我當時還不能理解。現在,結合這來龍去脈,我才反應過來他當日所言,都是在罵什麼的。」
沙達利握住了辛夷小臂,不准她偷跑。
低聲道:「你也知,他們爺們的消息,比你我在宮中要靈通多了,估計早就聽說了此事。然後,四阿哥……似乎為那瓜爾佳氏辯解了。」
辛夷深呼吸:正常正常,理解理解,畢竟也是曾經的女主大人嘛。
【你麻溜的快點給我出來!】辛夷在心底咆哮道:【你們現在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是嗎?那舒舒跟四阿哥,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情的!】
【系統檢修中,請您稍後再撥。】
【『再』字寫錯了,你造嗎?】
【怎麼可能?我這是語音留言,你跑哪找錯字去?】
【喲,那你這個『留言』,還挺人工智慧啊。跑?你還想往哪跑?給我交代清楚!】
一邊在心裡抽著小金珠,辛夷一邊拉著沙達利回了人群。
不行,今兒個這八卦,可是不能再聽下去了,再這麼繼續聽下去,她那小心臟,都是要跟著停了。
然而,就這樣,沙達利還不肯安分呢。
她小聲問道:「二嫂,這既然是扯上了林夫人,那榮國府的事情,你還申飭不申飭的?」
辛夷面上保持微笑,連唇角的弧度都沒怎麼變化,只壓著聲音道:「本宮才是太子妃。」
所謂的預備太子妃瓜爾佳格格,所謂的封建王朝最後一位太子妃瓜爾佳氏,早都已是不復存在的歷史,她難道還能一輩子避諱下去?
這話不僅是在提醒沙達利,更是辛夷在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