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煩人
2024-06-11 05:07:50
作者: 白伶
宮外的風風雨雨,完全影響不到此刻宮中辛夷的處境與心情。
先前,自打她嫁給了胤礽,便好像總有源源不斷的事情,在等著要她跟打闖關遊戲似的,一項項去突破。
現如今,免死金牌一上身,辛夷整個人突然便是閒了下來。
倒還真是有些不習慣的感覺。
就好像是從天而降一個金鐘罩鐵布衫,讓她瞬間與世隔絕起來。
但才這麼想著,辛夷便聽到了一個消息。
「你是說,忠達公諾敏死了?馬佳·諾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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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回覆後,辛夷點點頭,「哦」了一聲。
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種無所適從之感。
她當然不是沒見過死人,也自然不會為一個自己根本從未見過的人而感到悲傷之類的情緒。
就是,諾敏是瑪爾賽的阿瑪。那,現在等於是朋友的父親去世了,她是不是該有點什麼表示?
這情況她好像還真沒遇上過。
怔愣間,連胤礽什麼時候回來的,她都沒注意。
「在想什麼呢?」
胤礽從後面抱住了辛夷,第一步就是先將手護在了她的肚子上,以免她動作間再是有什麼磕碰的,這都要成他近來新養成的習慣了。
「最近好像總見你自己一個人在愣神,是太無聊了嗎?」
辛夷安心得將自己的分量,全倚靠在他的身上,伸手掰過他放在自己腹前的一隻手,隨意的擺弄了起來。
「愣神本來就是一個人的行為,難道你還有見過兩個人能夠約著一起愣神的嗎?」
辛夷說話也沒什麼主題,就完全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窗外金烏西斜,背後是她今生的港灣,辛夷這會兒根本一點多餘的腦子都不想動,完全任由著自己懶散下去。
「我剛是說到哪了?」
辛夷歪過頭,想要看看胤礽,但才一有動作,她自己又想起來了。
「哦,對,我是說,我剛聽他們說,諾敏死了?」
胤礽應了聲,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正常的生老病死,這裡面又沒有什麼血腥的內容,不至於會嚇到了她才對。
辛夷想了想,又感覺以她這會兒的腦容量,她還是別折磨自己了,乾脆把問題擺出來請教胤礽。
她小聲道:「你之前是知道的吧,我認識瑪爾賽,我是說,在我男裝的時候。」
胤礽「嗯」了一聲,問她:「所以?」
「所以……」
其實辛夷也不知道她是想要表達什麼,困惑得拽了拽自己的耳墜子。
「所以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作為朋友。」
要是放在現代的話,辛夷倒是知道自己還能去隨個禮,但若放在眼下的話,合適嗎?需要嗎?
胤礽沒直接否決她的想法,反而繼續問道:「那你是想怎麼表示。」
辛夷老實的搖頭。
「我不知道,我沒遇見過這種事情。」
胤礽耐心的問:「你是想給他提供什麼幫助嗎?擔心他家的爵位,還是什麼?」
辛夷再次搖頭。
「沒有,我沒想這麼多,我知道,這不是我該管的事情,汗阿瑪自會有定奪的。再者,瑪爾賽是嫡長子,爵位也好像出不了什麼意外。」
「那你是在擔心什麼?」
辛夷不自覺噘了下嘴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來問你的,結果你反而又一個勁兒的給我問回來。」
「真是好不講理的太子妃。」
胤礽按了下她嘟起的唇。
「你什麼都不說,孤又怎麼知道,你是想要讓孤幫你做什麼呢。」
辛夷皺眉:「我並沒有想讓你做什麼。」
「是是,咱太子妃明理極了,從來就沒讓孤為她做過什麼事情。」
辛夷不高興了。
她自己坐起身來,面向胤礽問道:「你這是想跟我吵架?」
胤礽冤枉:「哪裡,我這不是在誇你嗎?」
辛夷還是心裡彆扭。
「可我就是覺得你剛剛那話的語氣不對,你是不是對我跟你說別人的事情,有什麼意見的?」
胤礽挑眉,承認:「你跟孤提別的男人名字,孤自然不會開心了。」
辛夷眉頭皺得都是要打結了。
「可你知道我又沒有別的意思。」
「是啊,孤知道,所以孤什麼都沒說啊。」
辛夷重重的深呼吸了兩次,憋屈。
趕在她再次開口之前,胤礽低下頭,抵上了她的額頭。
一記溫熱的輕吻落在她的眼皮上,辛夷不自覺閉上了眼睛。
「孤發現,自從御醫確診了喜脈之後,你這脾氣,如今是越發的惹不得了。」
辛夷立馬抬眼瞪他:「那你是嫌我煩了?」
「沒有。」胤礽好笑得再次吻在她的眼瞼處,「孤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敢嫌你煩呢。」
手再次覆上辛夷的小腹,如今這裡已有了小小的凸起,平日隔著衣服還看不出來,但摸卻是能夠摸到的。
胤礽覺得這一切都神奇極了。
「孤看著你長大,如今,這個小傢伙,反鬧得孤的妞妞都要不像自己了,你說,是不是他的錯。」
「什麼叫做你看著我長大。」辛夷反手想要推開他,口中抱怨道:「真煩人。」
說是抱怨,可她的聲音里已夾帶了笑意了。
緩了緩,辛夷自己先就低頭戳了下自己的肚子。
又道:「煩人,跟你阿瑪一樣煩人。」
將額頭抵在胤礽的肩窩,辛夷賴皮的蹭了蹭。
小聲道:「怎麼辦,我現在覺得自己也好煩人啊,怎麼會這麼多事兒的,我看之前她們懷孕,也不像我這樣啊。」
「這不是正好。」胤礽把她往上抱了抱,「孤煩人,你也煩人,然後這小不點也是個煩人的,多像一家子。」
辛夷便是咯咯的笑了起來。
雙臂環抱住胤礽的脖子,辛夷略是拉開了點距離的看著他,突然湊上前親了下他的側臉。
小聲而霸道的說:「我的,不許分給別人。」
然後用頭頂了一下他,再次道:「側福晉也不可以,我壞我認了,但你就是不許再這麼哄別人了。」
「哄你一個就夠孤勞心勞力了,太子妃可是饒了孤吧,孤可再沒那麼多的精力。」
「嗯,那看來我還可以再作一點,讓你以後見了女人就覺得煩。」
「哇哦,可真是好一個惡毒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