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娶回來
2024-06-11 05:06:53
作者: 白伶
聽著上面康爸爸拿所謂早就定下了她為太子妃這種屁話做引子,玩笑間,對如今的安郡王府,給出了八福晉的暗示,辛夷心中不由得思量開了。
因為是先知道的「史實」,所以她早時,一直都把這個發展看做是理所應當的。
但聯想到剛沙達利之言,辛夷仿佛被點醒,第一次是跳出了原本的視野,冷眼分辨著這裡面可能涉及到的利益牽扯。
這事,辛夷做得其實勉強。
真要論起來,她的政治素養,怕是還比不上她額娘瓜爾佳氏。
她也不過是仗著比旁人多知道了些「真相」與「結局」,可以再倒推回去,才稍微能顯得出類拔萃了那麼一扣扣。
簡直像手裡拿著答案,也比不上真學神的菜雞,說出去都是丟人。
而胤礽?倒也不能說他是在避諱辛夷,偶爾話趕話的提到了什麼問題,他也會隨口說上一嘴。
但再多就絕對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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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就跟這時代絕大多數的男子一般,根本不會與後宅婦人討論前朝的事,更遑論是像以前她額娘那樣,掰開揉碎的引導她去思考了。
辛夷:……
算了,只能說是求人不如求己,辛夷默默得,在自己心底翹起了手指數著。
首先,大佬他實不喜安王府一脈,這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嗯,在這點上,那還得算是順治爺的鍋。
暫且不論岳樂他到底跟董鄂妃的入宮有沒有關係,這事兒實不好判定,但就算是刨除這一點——
行,您老人家是皇上,您有權、您任性。
您能有本事在臨終之前,提出想要傳位給岳樂。
那在被人阻止了之後,您倒是記得把你兄弟也一起帶走,陪葬啊!
留下這麼大一份「恩寵」給你兄弟,這不是擎等著你兒子上位後,必須要給岳樂穿小鞋的嗎?
額……不過,要說這是順治爺專門的捧殺,那就算他老人家睿智。
其次,岳樂能在這麼招康熙恨的情況下,還一直活到了能夠算是壽終正寢的時候。
雖然他人生的後半段時光,也幾乎沒再受過重用吧。
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的。
或者應該說,真不愧是差點就能坐上了皇位的人,值得表揚。
但其子馬爾渾的表現,顯然是差勁了很多。
幾乎是從岳樂身故,安王府那邊便是開始上躥下跳,在各方面開始刷存在感,似乎是想要能回到權利中心。
他們心中大概也清楚,有當年先帝那番話,在岳樂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家根本沒什麼表現的機會。
可惜,蹦躂這麼久,態度都從一開始的積極,變得破罐破摔起來,仍是沒什麼成效。
不然的話,馬爾渾今日也不至於翻舊帳來下康熙面子,顯然是快憋屈瘋了。
這要換一個分類,妥妥就是預備相愛相殺的復仇逆襲文走向吶。
但看看馬爾渾與康熙二者的顏值,辛夷默默把唯恐天下不亂那點小心思,又是給壓了回去。
三觀跟著五官跑。
這五官,還不足以扭曲她的三觀。
再次,不管心裡高不高興,安王府那邊的勢力,康熙總還是得想辦法收回來的。
就比如許出去一個兒子,把那份勢力給「娶」回來。
但,誅心,康熙是專業的。
明明知道馬爾渾不喜歡郭絡羅氏這個侄女,偏偏就是把他家起復的機會綁在了她身上。
想必馬爾渾這會兒心裡的滋味,該是挺酸爽的了。
她瞧著,對方連酒可是都給醒了。
大概也是沒心思再去裝模作樣了吧。
最後,也是辛夷最糾結的一點——為何會是八阿哥?
當然了,不得不說,這倆人其實還挺般配的。
都是看似尊貴,也確實尊貴,然而,細究之下,出身都帶有致命的缺點。
雖然她剛把安王府似是說得一文不值,可對方能在這種情況下,仍讓康熙捨出了一個兒子嫡福晉之位,不得不說,這本就是一種重視。
呵呵噠,這前腳剛表達完對嫡次子的殷殷期許,後腳就給庶長子那邊加了好大一份勢力。
這是想搞事,還是搞事,還是搞事呢?
九龍奪嫡,又或是晚年兒孫不孝什麼的,那就真是自己作出來的。
活該啊。
好吧,她這話也難免是有失偏駁。
但她又不是皇帝,又不需要考慮什麼大局觀、什麼各方權利制衡,還不許她有自己的偏愛了嗎?
雍正大大或許是不錯,四爺黨在未來能夠遍布大江南北也不是沒道理的。
可她就是想心疼小九,甚至順帶心疼起傳言中被勒令自焚、挫骨揚灰的八福晉,不行嗎?
咦?這裡面是不是似乎漏掉了誰?
算了,既然能夠被漏掉,就說明是不重要的。
等到這場家宴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太后先一步離開,然後過了不大一會兒,康爸爸也走了。
辛夷見這邊已沒什麼自己的事了,便讓人去叫了小李佳氏,同樣準備離開。
雖然她是處於統治階級不假,可最多是管管人情冷暖也就算了,外面的天氣冷暖,根本不看這些,人家絕對是能做到一視同仁的對待。
在偏殿中,慢悠悠將自己給一層一層的裹成了個球,辛夷這時候倒是不在乎風度了。
「我說你有必要嗎?」
旁邊跟著一塊提早出來了的沙達利著實無語。
「就是按著大福晉如今那個身子,怕是都還沒有你穿得多的。」
辛夷不以為然,雖然按著她自幼習武的體質,確實是不怎麼怕冷,但愛崗敬業知不知道。
她既然是已經開始備孕,可不能讓自己在這會兒工夫再生了病。
「大嫂又還沒出來,你怎麼知道人今日是穿了多少,少胡唚了。」辛夷一邊抬手,一邊懶洋洋的回道。
這周身的溫度一上來,她都是有些困了。
沙達利比先前就只多穿了件雪褂子,早完事在一旁吃茶等著。
聞言抿下唇間的松子,笑道:「可怪是我們倆不爭氣的,沒人家能熬得住。要說啊,這大嫂不愧是大嫂,那才真真是賢內助的典範呢。」
辛夷瞧了她一眼,只搖搖頭,沒說什麼。
沙達利就繼續在那裡自己嗑松子玩,她也不肯好好吃,偏是要把那不大的松子上面,再磨出百十道的痕跡,最後才肯一口將其咬碎。
邁步出門時:
「我這邊是要和側福晉一道回去,你若——」
話沒說完,辛夷便看到了那邊等著的胤礽。
大概是在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