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難以撼動(修)
2024-06-11 05:05:19
作者: 白伶
辛夷確實吃了一驚,怎麼也沒想到康熙會動這念頭。
不是,這事兒怎麼就變得這麼亂了呢!
原本的太子妃撂了牌子?
原本的三福晉成了太子妃?
原本的皇貴妃又成了三福晉?
額……很好,除了她自己,這裡面沒人還會尷尬。
可在最初的尷尬退去後,辛夷又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這是……奪嫡之爭還沒正式開始,九龍之一就先下場了?
有孝康章皇后與孝懿皇后在前,康熙是絕不會讓佟佳氏連出三代皇后的。
這情況,簡直比未來胤䄉迎娶蒙古福晉還要無解。
娶了蒙古福晉,若皇子本身的資質過人,康熙或許還有可能讓其廢了元妻。
但換成佟佳氏,康熙怕是不到萬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都不會這麼對待自己母族。
而眾所周知的是,康熙根本不缺兒子,尤其是還不缺優秀的兒子。
那……
辛夷心中的小人兒簡直都要激動得蒼蠅搓手了。
九龍之一徹底報廢,歐耶~
下心中的激動,辛夷好生留意起榮憲此時說話的神情。
但無論怎麼看,都不見有半點勉強之意,甚至好似還頗為歡喜?
辛夷不由喟嘆,到底是如今大家的年歲都還小,而胤礽眼下地位也確實穩固,除了大阿哥那邊,底下幾個小的,都根本還沒生出妄念。
或許,若非後來康熙先心生不滿,把帝王心計用在幾個兒子身上,不時抬舉誰來跟胤礽打擂台,讓其他人意識到——原來太子的地位也不是不可動搖的——這康熙朝的後期,怕也就沒有那麼多事了。
要知道,於諸阿哥而言,早在記事前,胤礽就已被冊封為了太子。
而太子會是下任帝皇,就和「汗阿瑪是天下之主」這個事實一樣,是從他們每個人,人生的最開始,就已經根植於認知里的念頭。
甚至,辛夷揣測,便是大阿哥,也不過是為爭而爭。
不服氣是有,心底卻未必真覺得自己有哪一天可以取胤礽而代之。
畢竟,那是一種「常識」。
是在初接觸這個世界之時,就被人一再告誡的君臣之分;是之後又用了十幾年的時間,親眼所見的盛寵;是難以撼動的認知基石。
至少截止到現今,都仍是如此。
所以她才會一直不敢去和胤礽提及這個話題,因為實在太可笑。
除了心懷不軌、蓄意挑撥,誰又會相信呢?
「天經地義」這四個字,就好像是已經刻在了胤礽的未來一般,如日升日落,誰也不會覺得那有什麼不對的。
只可惜,「難以撼動」並不是「不能撼動」。
辛夷能夠理解康熙作為一位手握生殺大權的君主,對於自己衰老的恐懼,可這並不影響她對胤礽的心疼。
她的小太子啊。
在其意識到真相的那一天,於他,面對得怕不是整個世界的顛覆。
所以辛夷從不在乎歷史上胤礽後期的那些癲狂之舉,她怎捨得,怎捨得去苛求一個被「世界」辜負了的人。
「……不表示。但你也知,佟國綱去世剛過一年,佟國維府上才出孝沒兩天,他們也怕我會嫌晦氣的。這不嘛,嫡長媳捨不得派出來,就推了這佟三夫人出來。」
榮憲說著,搖了搖頭。
「也是她命好,竟正巧遇到了你。不然,即便我對她有幾分可憐,也沒她給我添妝,我再返她一批賞賜之理。屆時,她兩手空空的回去,還不知會不會吃排頭的。」
「照此說來,我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善哉善哉。」
辛夷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不過她也確實沒白擔了這名頭。
方去拉赫舍里氏的手,辛夷可不單是為了要給她手串,而是特意藉此分了絲福氣給對方。
雖然不多,總也聊勝於無。
再如何,一個個好好的原配夫人,最後卻被做成人彘,也太過了。
只是不知是因為她現在成了太子妃,還是因為她替代了舒舒嫁人的緣故,反正她現在的「福氣」,已是從先前的燃氣灶,變成了一顆金珠樣的存在。
看著那賞心悅目的金色,辛夷自覺底氣都足了很多。
「也是要恭喜二姐,不日便能得一位可心的弟妹了。」
辛夷自知榮憲先前所言,只是為了和她解釋,其實對赫舍里氏如何根本不在意,是故在接了一句後,馬上就把話題轉向了沙達利身上。
果然,榮憲聞言,面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
「那我便承你貴言,只盼著一切,都能順順利利的才好。」
可千萬別再出上次那種事了,她家胤祉可比不得太子,就算沒有瓜爾佳氏,還能有董鄂氏作為備選。
「對了,先前聽你那話里的意思,莫不是認識那位佟佳格格的?」
辛夷點頭。
「我確是與佟佳格格交好。」
榮憲立時對那位未來弟妹就更是滿意的,聰明,不僅背靠佟佳氏,還先一步抱上了毓慶宮的大腿。
「那二姐也不與你客氣,明年選秀時,我已不在京城。雖然額娘一定上心,但有什麼顧不到的,還要麻煩太子妃幫著稍照看佟佳格格一二。也不需特意做些什麼,就……只求萬別讓胤祉丟了臉面便好。」
辛夷自然應承。
「二姐放心,佟佳格格是位規矩人。」
「那就好,那就好。」
再是往日性格如何強勢,待臨近婚期,榮憲心中也不免有些惶然。
「對了,明日是大哥家三格格百天,大哥說近來宮中正是要忙我出嫁之事,三格格作為侄女,這次便不大辦了,只自家兄妹間聚聚。」
榮憲面上端著笑,心中卻恨不得把胤褆罵死。
明明就是他自己連生了三個小格格,沒心情熱鬧,這要生的是個小阿哥,看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他又讓不讓的?
偏還把事情全推到了她頭上,弄得她想找藉口不去都不行!
「等後天,三妹妹她們說是要給我辦個小宴,不知太子妃屆時可願賞臉呢?」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辛夷搖頭晃腦的與她玩笑,「還望二姐屆時萬要賞我一杯水酒。」
「好說,好說。」
榮憲連連點頭,然而馬上又補了一句:「對了,這只是咱女兒家的事情,可不許帶太子一起來啊。」
辛夷頭上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需要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