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打賭(修)
2024-06-11 05:04:36
作者: 白伶
雖只有短短一句話,但辛夷問得膽戰心驚,一邊怕這人會覺得她輕浮、不莊重,一邊又怕這人會覺得她不夠重視他們的婚事。
畢竟說句不好聽的,她在這事兒上,也算是有前科的了。
噫吁唏,命運無常,她又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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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賴天賴地,辛夷覺得,這事兒總不該賴在她身上。
然而,待看到胤礽面上,那幾乎是頃刻間就不自覺擴大了的笑容,辛夷又不免是愣了下神。
心下苦笑,所以,她的千般籌謀、萬般小心,於他而言,難道就只有澄澈的欣喜嗎?
「咳,婚期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怎麼,就這麼急著想要嫁給孤?」
辛夷垂下眼,不想去承接對面那獨屬於少年人的直白情感。
可要說急,那她還真的是不急。
她又不是受虐狂,好好在家的姑奶奶日子不想過,難道還要上趕著去進到宮裡面當個四面楚歌的小媳婦嗎?
可辛夷依稀記得,似乎在歷史上,胤礽的婚事並不十分順利,從指婚到真正成親之間隔了許久。
按她室友曾做出的猜測:
這一來是因為太子對石家女那邊觀感平平;
二則是因為皇太子成婚在清朝確實沒有先例;
至於三嘛,那就是屬於各方勢力博弈的結果了。
她內心有點矛盾,情感上是恨不得能拖得越晚越好,但理智卻持了反對意見。
清朝皇子一般都是在婚後才會開始領差事,這一點雖不太適用於太子身上,可不成親就不會有嫡子,同樣也不會真正被視作成人看待。
辛夷對此:……
就進退維谷。
如果這門親事的另一個主角不是她自己,那該多好。
「隨太子爺要怎麼想,反正阿哈也不過是平白問上一句罷了。」
頂撞的話一出口,辛夷就好像成功找回了先前的狀態一般。
甚至,她說完這話還猶嫌不夠,又補充道:「畢竟阿哈年紀還小,就是要再拖上個五六七八年什麼的,也完全等得及。」
或者說,就算是那樣,她都還覺得有點小呢。
哼!
胤礽嘴角落了下來。
「五六?還七八年?」
那老大家的嫡子,怕不是都能滿地跑了。
胤礽簡直是要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妞給氣笑了。
「你想得倒是美,再這樣氣孤,信不信,孤直接讓人把婚期給定在下個月的。」
胤礽說這話時,語氣甚篤,根本半點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畢竟粗算起來,從他們指婚至今,也是快要有一年時間了。
雖然當初老大成親時,中間也隔了有一年多的時間,但那是因為惠妃非要選個十全十美的好日子才肯點頭,不然早在同年就可完禮。
更何況,再是本朝沒有太子成婚的先例,但難道禮部那邊還能是第一天知道他是太子的?
就非得等到太子妃有了人選,才能開始商議流程?
不管是瓜爾佳氏,還是董鄂氏,難道沒有這麼個人,他堂堂大清太子還能不娶親了不成?
簡直是笑話。
而且,他若是想要儘快完婚,那還不就等於天天都是好日子的。
但對於辛夷而言,胤礽要說下一年,她或許還會猶豫下。下個月?你在想桃子吃。
眼睛一眯,辛夷根本不給胤礽再思考的時間,立馬道:「我確實不信。這樣,不如太子爺再跟阿哈打一個賭怎麼樣?」
胤礽感到點點新奇,從沒想過他今日來見這妞妞,會莫名其妙和她討論到婚期的問題。
雖然他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甚至可說是萬分期待也不為過,但她一個小格格,難道就不會覺得難為情嗎?
唔……果然不愧是他一早就看中的太子妃,就是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樣。
只是在此之前——
指尖划過那把剛在賈赦處隨手沒收的古扇,但胤礽只是摩挲下,並未將其拿出。
至於說,真要拿出來後該怎麼用嘛……
胤礽目光不無遺憾得在那柔膩的下頜處流連了一番,視線上移,似笑非笑的看著辛夷雙眼,直把人看得是心裡毛毛的。
明明他此時也就只淺勾了一下唇角,連笑紋都不曾泛起,但偏是讓人覺得晃眼,那淺笑中好像帶上了點壞,有些促狹,卻更有些勾人。
「格格偶爾真是功利得讓孤吃驚。」胤礽語氣帶著誇張的感嘆道,「就連小小一個稱呼,都能讓格格利用出花來。」
本就被辛夷縮短過的距離,因為胤礽的靠近,更加逼人起來。
「裝不熟時只喊孤『太子殿下』,故意氣孤、激孤的時候就喚『太子爺』,等終於知道要討好孤了,就一口一個『殿下』叫得親昵,嗯?」
辛夷被他迫近的氣勢熏得臉熱,只還嘴硬道:「什麼亂七八糟,這都是太子爺自己亂說的,跟阿哈可有什麼關係。」
仿若是故意要反駁他的話,明明她此刻口中喚得還是「太子爺」,但女孩兒躲閃的目光與含羞的語聲,卻硬生生將當初帶刺的三個字,都裹上了飴糖一般。
女子的臉紅,有時足以勝過一大段的對白,然而此刻胤礽就好像看不見一般,只是慢慢的長舒了一口氣。
指尖輕拂過辛夷額發,只聽胤礽突兀道:「你這般,是不是證明,如今,孤不會逼死你了,可是?」
他的聲音很輕,手的動作也很穩,卻叫她聽得支離破碎。
「是。」辛夷聞得自己這般回答著:「您當然不會。所以,這一次,別再放過阿哈了,好嗎?」
四目相對,那隻一直虛浮著的手,終還是輕輕覆在了辛夷側臉上。
有輕柔的力度掃過眼下,帶著一點薄繭,讓她下意識眨了下眼睛,跟著便笑了起來。
「可是,殿下,您都還沒說,您到底是同意不同意與阿哈打賭啊。」
辛夷就站在那裡,這樣笑著說道,雙臂下垂,沒有排斥,也沒有應和。
而隨著她開口,胤礽只留意到掌心處不時蹭過的觸感,軟軟的,一觸及離,又好似要一直癢到人的心底一般。
不舍的用指背在她顴骨處又蹭了下,胤礽終還是克制的收回了手,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應道:「你說要怎麼賭。」
「那阿哈賭,至少在今年內,我們不可能能夠完婚。若是阿哈贏了,殿下要答應阿哈,日後毓慶宮中的一切人事物,都要由阿哈做主。」
「就這樣?」
「就這樣。」
胤礽啞然失笑,不住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