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看客

  劉香蘭此刻真的感覺自己是一個孕婦，這是生平第一次體驗到肚子裡有寶寶的感覺，第一次..真的無法控制自己。

  她的生理機能像是完全不聽他使喚一般。

  原因也沒別的，就是因為身上衣服的味道太嗆人，有一股酸臭的味道。

  劉香蘭隱隱覺得有些不適，可是自己作為新娘，連板凳都沒做熱，又不能貿然離去，否則不知道這家晚上又會發什麼瘋，她現在可是徹底的看清楚了蔣父和蔣母蔣父和蔣母是什麼人。

  蔣父和蔣母....並沒有他想像之中的那麼好拿捏，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

  反倒是蔣愛國，他之前一直看不上的懦弱的男人。

  剛剛竟對她說出了如此真心的一番話，確實讓她心裡覺得很窩心。

  劉香蘭都上桌了，桌上一共就5個菜，每個桌子還圍了十幾號人，都是蔣家的親戚或者朝日村的一些親朋好友，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只能隨著蔣父的介紹，訕訕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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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一整天下來都沒有吃東西，餓的那叫一個頭暈目眩的，現在雖然自己極其看不上桌面上的這些菜，但是還是只能屈服於肚子傳來的飢餓的感覺。

  就當劉香蘭剛剛想要伸出筷子準備給自己夾一塊肉的時候。

  「啪…」

  劉香蘭眼睜睜看著自己伸出去的筷子被蔣母擋了回來。

  她是真的沒想到蔣母餵連塊肉都不讓她吃，只看見蔣母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很是關心她，仿佛真的跟她媽一樣。

  真是會假裝啊！

  「你上午不是跟我說你肚子不舒服嗎？怎麼還吃那麼油膩的東西幹嘛，當心自己的身體啊，別等一下肚子又疼了。」

  劉香蘭現在是真的很想把飯桌上的菜都掀翻了，倒到地上去，她吃不到，其他人也甭想吃！

  真是夠虛偽的！

  這蔣母現在究竟是啥意思？就是連裝都不裝了唄，之前那麼好拿捏，現在呢像個要奪取她性命的老娑婆的樣子。

  劉香蘭覺得委屈，可是她畢竟也不能真的撂蹄子不幹了。

  要不然後面的日子都過不下去了。自己下半輩子可怎麼辦啊！

  再說了，現在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自己要是真的那麼做了。他都不敢想像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何況她最在意的知青點的那些人還在，她真的不想讓他們看到她是如此的狼狽。

  劉香蘭再一次選擇忍下這口氣來。

  這個時候，蔣愛國夾了好大一塊肉道她的碗裡：「餓了就吃！」

  劉香蘭看著碗裡突然出現的那一塊肉，突然的就覺得有幾分的感動。

  「愛國！」蔣母生氣自己兒子不給自己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上就開始護著劉香蘭，那以後日子還這麼過啊!

  "沒事，香蘭愛吃，咱們必須給她吃上。"蔣愛國霸氣護妻。

  此刻，蔣母也沒辦法了，自己兒子看上去是真的很開心。

  身邊不少蔣家的親戚呢，都開始對蔣愛國的行為哄堂大笑，揶揄道：「還怪心疼媳婦的！」「是啊是啊，這才剛剛成親呢，就護上了！」

  大家多為調侃，並沒有什麼惡意，蔣父也跟著一起笑。

  氣氛居然比起之前鬆快了不少，還倒真的有幾分因為愛情而結合在一起的錯覺。

  劉香蘭的內心也相當的複雜，今天經歷了那麼多，自己也很累了。

  可是沒有想到，蔣愛國才是對她最好的那一個....

  後面大家就開始認真的吃起了席面，圍觀的人最是喜歡看宴客的人吃的啥菜，或許能遇上大方的，可以蹭上一兩口肉菜也說不準呢？

  不過顯然，蔣家的情況很是窘迫，這席面還不如別辦呢，白白惹人笑話。

  他們都很失望，吃個屁啊，別說是肉菜了，這幾道素菜也是一眼看上去就是糊弄的水平，全是大土豆子！

  大家都很失望，明眼人更是看出了這家人確實拮据！

  這蔣家再不濟，好賴都是自家唯一一個兒子娶媳婦，可是還能張羅成這樣，那是代表真的沒啥錢！

  而且，朝日村並不算大！基本上每家每戶要辦喜事了，都會有一位人物出來壓壓場子。

  一般都是老村長出來的，或者是徐衍這個生產隊大隊長。

  可是今天呢？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徐衍也就不說了吧，之前劉香蘭整的那一出落水的的拙劣戲碼，可把徐衍得罪的透透的了。也難怪人家不來。

  可是撇開這一層原因，徐衍作為生產隊大隊長，人人都想著巴結，不少人都指著辦喜事的藉口上塞大紅包，好得一個庇佑。

  至少別的地方都是如此，都找生產隊大隊長，別的地方的大隊長早就富得流油了。但是，徐衍這個隊長卻十分讓人難以捉摸。

  徐衍實在太難接近了，從來不參與任何人的喜宴，再加上一份公事公辦，生人勿進的模樣，著實難搞，這讓他們心裡所想的計劃全部都難產了。

  這不送不就不送唄，至少人要來，充一下場面，壓壓場子也不錯。

  可偏偏這個徐衍是一點的社交場合都不見人影，這就有些不近人情。

  不過，老村長就不一樣了，他可是會來參加喜宴的人！

  至於紅包什麼的，也是和徐衍一套的作風。從來不收紅包。

  不過，老村長人和藹可親的，又好說話，基本上沒有重要的事情都會擠出時間，甚至還會自己寫稿來說一些喜慶的話，從他上任的四十年間，沒有一次是因為私人原因而不來的。

  大家都習慣了老村長喜氣洋洋的樣子。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來。

  這可是唯一的例外啊！

  現在是農閒的時候，所以他的缺席，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大家心知肚明...

  人都是利己主義者，他們從著一點點的小細節裡面就窺得一二。

  他們暗暗在心裡想著，看來以後都儘量避免和蔣家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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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的人看了一會兒，實在覺得沒意思的緊，這新娘吧，也不好看，穿著半舊不新的喜服，臉上也沒有擦粉，實在一般。

  宴客的菜也是寒酸至極，十幾個人一人動一次筷子，就已經見底了，他們也無話可說。

  看客們都漸漸散去...

  「我們也回去吧？」路建黨提議道。

  王富民幾乎是第一個應和的：「走啊，又沒什麼看頭，在這裡浪費時間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