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兩道勒痕
2024-06-11 03:47:59
作者: 歪又餓了
葉勇正百無聊賴著,一扭頭就看見了滿頭是汗的葉父,他心裡發笑,看吧,他多麼了解他爹,果然這種看熱鬧的事情就是少不了他爹。
畢竟,他爹也好八卦,尤其是...揚成和楊帆兩父子的八卦。
「你憑什麼說不是自殺!」
葉凡剛剛站定,就聽見楊帆那難聽又尖利的聲音響起。
他偏頭望去,就看見楊帆那醜陋又滿是妒忌的臉龐,葉凡那顆心啊,可別提多爽快了,也伸長脖子往前湊,就想看見第一手的大八卦。
葉勇和扁頭站在葉凡的身後,葉勇尤其無奈,他這老爹呀,一把年紀了,還和年輕人一起擠來擠去,他這個做兒子的,也還是低估了他的八卦之心。
葉勇和扁頭相視一笑,無奈的眼神只有對方能懂。
徐衍像是沒聽見楊帆那氣急敗壞一樣的話一樣,事實上,楊帆不管怎麼亂吠,他也不屑給任何的眼神,和這種草包說話,簡直就是浪費口水。
楊帆那邊見徐衍就和沒聽見一樣,更是火冒三丈,貴為總督察唯一的兒子,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如此的輕視他,這人並不是什麼耳聾,他前面明明聽見他前面是有回話的,排除了這種可能,也只有一種的原因。
他不屑與理會他。
秦母在青天白日的看見女兒的屍體就這樣暴露著,難掩心疼,可是他們別無辦法,只能選擇用這樣看似不堪的方法,昭告全天下,她女兒真的死的很慘,誰來幫幫他們。
秦母就像海中漂浮的失群人物,徐衍的到來,讓她似乎是看見了浮木。
她早就認清現實,知道揚成是不會幫他們的,她不管不顧的拉著徐衍哭喊,讓他一定幫幫他們。
女人失去了分寸,握住徐衍的力氣也並沒有收攏,她因為過于思念女兒並沒有打理自己,此刻,秦母的指甲已經無意識的陷入了徐衍的肉中。
徐衍並沒有皺一下眉,像是沒有感知到疼意一樣,甚至反過來寬慰她。
楊帆可見不得這麼好的場景,他大放厥詞道:「她就是自殺的,這個年紀,大把女的見男人不喜歡自己,就尋死覓活的,她身上又沒有外傷,還死在自己的家裡,身邊還有一條尼龍繩!拜託,你家裡門窗可都是緊鎖的,也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不是自殺是什麼啊!」
「你!」秦母怒瞪著楊帆,恨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自己女兒都死了,為何還要這樣詆毀她!
「不,不是這樣的,我女兒不會自殺!不會自殺!」
可憐的秦母見旁人這樣玷污她的女兒,只是一味的搖頭,發了瘋一樣吼叫道不會是自殺。
揚成聽見自家兒子的質疑,有理有據,差點留下了老父親感動的淚水,自家兒子現在都學會斷案了,可謂是繼承了他的衣缽啊!
揚成故弄玄虛,看了眼屍體,之後點了點頭,一副十分有理的樣子道:「是啊,這話糙理不糙,雖然是不好聽,可也算是有理有據的,看樣子是自殺的沒錯,這!案子沒有判錯。」
他十分之篤定,秦父也繃不住了,緊緊攥著拳頭,真像上去給這兩父子一人一個大比兜。
揚成正得意著自己兒子的判斷呢,就瞥見緊攥拳頭的秦父,他撇了撇嘴,十分不滿道:「都有理有據了,還不願意接受現實嗎?」
秦母捂著心口,流著淚水,無力道:「不會自殺!不會是自殺,她沒有理由的=這麼做..」
揚成看見秦母的模樣,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顯然是沒有把秦家女兒的死當成什麼惋惜的事情,甚至還用輕飄飄的語氣來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秦父再也忍不住了,正要不留任何情面,一拳暴揍眼前的男人。
不料,
一雙手制止了他。
此人正是一旁的徐衍。
揚成背對著他們,並沒有看見秦父的動作,可是站在一邊的楊帆卻看了個仔細,他輕輕楚楚,明明白白看見了秦父那漲紅的臉,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卻又被立刻制止的憋屈模樣。
楊帆仰天長嘯,在緊張的氛圍下留下一聲聲肆意的笑聲。
接著,他臉上出現諷意:「怎麼?要打人嗎?怎麼,為什麼收手,是沒膽量嗎?..哈哈哈哈哈哈...」
「你!」
秦父氣的連嘴巴都顫抖著,他反過去看徐衍,饒是再好脾氣的人在這個關頭也不免帶上些怒氣。
徐衍並不計較秦父的眼光,他只是壓低聲音到蔣父的耳朵身邊道:「打總督察,罪名很大的,你也不願意逞一時之快被抓進去吧。」
秦父聽完徐衍的話,才知道他為什麼要制止自己,可是他兵不甘心,他咬緊牙關,腦中不斷迴蕩著徐衍講的話,可是怒意豈是那麼容易磨平的,他內心依舊翻湧著來勢洶洶、抵擋不住的怒意。
「當下,弄清你女兒的死,不讓她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才是最重要的。」徐衍淡淡道。
徐衍的聲音很小,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的有力量,秦父剛剛還很生氣,生氣到想要不管不顧,在大庭廣眾之下給這個總督察和他的草包兒子幾拳。
可是徐衍的話就像及時雨,是啊...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女兒真正的死因找出來,不能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才是正事,他們今天拋開一切,將女兒的屍體拉來,暴露於日光之下,不也是這個目的嗎?
揚成一直關注這秦父和徐衍,見原本十分生氣的秦父,因為徐衍的幾句話,居然和那泄氣的皮球一樣,一些怒火也沒有了。
雖然聽不見徐衍說的是什麼,可是揚成卻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太不簡單了,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本來他由得兒子說這些話,不過是抱著激怒他們的態度,剛剛眼前就要達到目的了他只用反口要定他們襲警,再暗中周旋一番,這件事不就了結了嗎?
可偏偏查出個程咬金,完全打破了他的計劃。
「總督察剛剛說著是她自殺式有理有據的,請問,理在哪裡?據又在哪裡?」徐衍淡淡道,眼眸之中是一片的陰霾。
「...」
青天白日的被人質問,揚成心裡又怎麼會舒服,他對著兒子楊帆擠眉弄眼的,畢竟他才是真正辦這次案子的人,他可是啥細節都不知道的,剛剛說的有理有據,現在人家都挨著問上了,自己兒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徐衍見他們並不回答,也並不意外,這本來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不是嗎?
既然他們不說,那就換他來說。
「她脖子上有兩道勒痕,一道深一道淺,是沒看見嗎?」徐衍薄唇輕啟,聲音低沉且清潤,可是落在了楊帆的耳里,卻是十分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