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是她的問題
2024-06-11 03:43:56
作者: 歪又餓了
林嬸子是頭暈,可是她一聽見離婚兩個字就立馬鯉魚打挺般坐起來,心裡悲從中來,怒吼道:「孫解放!你有本事就再說一次!」
孫解放瞅了瞅兒子,不看還好,一看立馬就氣炸了,只看見大胖惡 瞪著他,十足十整的自己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樣。
孫解放還真就憋著一口氣,回懟道:「離就離!這日子早過不下去了!」
他把這句話吼完,確實覺得心裡一陣舒暢。
林嬸子沒想到,他居然這麼說,十幾年的夫妻情分就像是不存在一樣,哭嚎著:「到底是誰不想過日子了!我為你打關係網,給他們送禮什麼的,還不是為了你,你就這樣對我!」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都是以前隔壁家那個狐媚子,怎麼著,你後悔娶我了?我告訴你孫解放,你也不會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人能看得上你嗎?這個家,如果不是我,能支撐到現在嗎?呸,哪有這麼樣的陳世美、負心漢啊,街坊們都幫我看著呢,你這要是敢和我離婚,你...天打雷劈!"
林嬸子轉頭就看見了立在一旁的徐衍,他像護犢子一樣,把顧眠護的好好的,連她的衣袖,她都不能窺的。
他把她保護的這樣好,再對比孫解放剛剛對她大吼大叫,林嬸子心裡的落差感極強。
「還生產隊大隊長嘞,就是這樣帶頭的?我大字不識幾個,都曉得一句話, 寧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
「你媳婦是不能生的,你知道吧?你還這麼護著她,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我要是你父母,我非從墳頭裡爬起來罵死你個不肖子孫,費盡心思討了這麼一個媳婦!」
林嬸子緊緊攥住了雙手,握成一個拳頭,面孔上滿是氣憤。
徐衍鼻樑高挺、眉目深邃,一雙狹長的眼眸帶著冰冷的銳氣,散發出來的寒冰像是要把人凍住一樣。
徐衍不是一個愛打斷別人的人,可是如果任由林嬸子繼續說下去的話,他怕污了顧眠的耳朵,於是他出聲制止,冷笑道:「你怎知是我媳婦生不出?」
徐衍這一句話一語驚醒夢中人,對啊,誰告訴的林嬸子?
大家看到這裡,熱情才算是重新高漲起來,是誰,告的密!
林嬸子猛地被問,也不知如何是好,因為沒有任何人告訴她,一切都是她逼問的顧曼,而人家也沒這麼斬釘截鐵地說,要說起這個是誰告密的,這可真的不好說,因為大概從月中起,顧眠生育不了這件事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只是大家都不敢當著人家的面取笑她,只能在背後說道說道。
而,林嬸子,那個人是出了名的的豬腦子,
劉香蘭能反應的過來,
而她不是劉香蘭。
「這件事,村頭村尾早就議論個遍了,大夥可都知道,大家說是不是?」
林嬸子話剛剛下了個鉤子,立馬有人應聲道:「可不是嘛,這種事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大半年了,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某些人長得好看又如何,還不是花瓶一個?」
「不是..你們口口聲聲生不出孩子,有什麼憑據嗎?我身體好著呢。」
顧眠真是鬱悶,人在家中做,鍋從天上來。
「對啊,一個兩個就知道詛咒我嫂嫂,我嫂嫂身體可健康了,再說了,我們家的事情,和你們一群碎嘴子有何關係?」
小檀自然是完全站在自家嫂嫂這邊,站到她前頭替顧眠說起了話。
徐衍和徐檀同一陣線,像是將顧眠藏起來一樣,不讓她面對外面這些『猛水野獸』的。
「喲喲,不愧是『一家人』啊,口徑怕是都對好了,這話說的大夥們信麼?」
「就是,就是,他們自家人當然是家醜不外揚的,撒起謊之後,臉不紅不白的,可真是厲害啊。」
小檀的耳朵又不是擺設,這樣的聲音,她怎麼會聽不見,心裡替嫂嫂覺得委屈,她心裡就跟吞了蒼蠅一樣噁心。這事情,怎麼解釋?
怎麼解釋都是錯!誰讓這是人閨房裡的事呢。
「嘖嘖嘖,徐隊長怕是現在才被發現是騙婚吧。」
人群之中說話的赫然就是徐招娣,
顧眠探頭去看,呵,能說得出這麼刻薄的話的人,果然就是徐招娣,又是她!
徐招娣自己一人說也就算了,偏偏還要拉上別人,一起數落顧眠,找了一圈,可算是找到方春花了。
方春花、徐招娣、林嬸子這幾人可是老姐妹了,而且都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見不得顧眠好。
這麼一個光明正大的落井下石的房子,她怎麼能不舊帳新仇的一起算,徐招娣大嗓子一吼,用她那肥胖的身軀擠走旁人,拉著方春花,隔空喊道:「你說是不?這種下不蛋的雞,就該趕出家門。真是丟了我們女人的臉。」
方春花被眾人盯著,尤其是一直還被徐招娣拱火,也只能應和了幾句侮辱顧眠的話。
只是....稀奇的是,牛大力在一旁,臉色陰沉的可怕。
方春花偷偷瞄了一眼自家男人,在牛大力眼神及時對過來的時候,迅速移開了眼神。
顧眠完全沒有之前的生氣情緒了,反而感到可笑,甚至都快要笑出聲了,她漂亮的眼眸深處是深不可測的寒冰,淡淡道:「是不是新華國成立忘記通知你們了啊?你們說的話,不知道的,我還以為我生活在奴隸社會,還是什麼山溝溝里。」
「謝謝你們,讓我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真會有想當奴隸的人,民國時候多少人付出鮮血,那麼多年來只為了追求人權進步,女性一步一步付出多少的努力,才換來與男性比肩的機會,在你們這裡,都仿佛灰飛煙滅。 」
「你們不懂得何為人格,是不用依附於男性所存在的,可惜我說再多,以你徐招娣和方春花的智商、邏輯、見識、能力、思維,永遠不可能領悟。」
顧眠就那樣站在人群之中,處在被唾棄的風口浪尖之中,可是那些唾沫星子並沒有淹死她,她的內心只是覺得,生而為女,為什麼可以說出這麼惡毒的話,就算今天所有的指控都是莫須有的,可是...她就算是不生,那有何錯之有?
徐衍回看這顧眠,月光撒在她的周身,像是發著光一樣,徐衍不自覺地為他的妻子鼓起了掌。
顧眠就是顧眠,徐衍無數次在心裡提醒自己,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他永遠會在非凡的日子裡,反反覆覆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