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可能是妹妹

  注意到徐衍緊握的手，她直接上手握住了他的手。

  以前的她，從來與他有肌膚之親。

  徐衍震驚的望著這一幕，顯然他還是無法消化。

  「你不要老這樣，手該多疼啊」她低低軟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徐衍觀察到她眉頭緊鎖，腦袋聳拉著，隨後一根一根掰開了他緊握的雙手。

  她的手比徐衍想像中的還要軟上許多，徐衍腦子裡「唰」炸開了，瞳孔在一瞬間縮到極致，顧眠主動握他的手了？！

  一個25歲的男人竟然像一個愣頭青，手無足措的，此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才是。徐衍的思緒亂飛刻意不去感受剛剛手中的溫熱感。

  接著略微木訥地甩開了她的手，

  顧眠並沒有留意到他快滴出血的耳尖，她只留意他來說冷漠嚴峻的神情，還有甩開她的手的舉動，鼻尖不由泛起酸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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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徐衍收拾好心裡的錯愕之後，抬起頭，才發現她的眼眸蓄起了淚水，淚珠籠罩著眼眶，像是蒙了一層霧氣一樣，眼淚一串一串滑落在她的臉頰上，留心聽，甚至聽得到她的嗚咽聲。

  他急匆匆問道：「你哭什麼？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疼了啊！」

  顧眠此刻杏眼蓄起了一層淚珠，白皙的臉上還帶著紅印子，直勾勾、可憐兮兮地看著徐衍，活像是被拋棄的小貓咪一樣，她的眼神似乎在傳達著....委屈的情緒？

  徐衍下意識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看錯了，她不會為他委屈，這是鐵打的事實。

  顧眠哽咽地反問道：「只是妹妹嗎？」

  如此充滿反轉的言論，還是打的徐衍始料不及，他感到微微一窒，眼神中充滿著詫異地回看到顧眠，

  年少暗地裡的追逐，自詡是世界上最了解顧眠的人，通過眼神看透她的內心，卻發現自己永遠看不懂顧眠。

  自嘲地笑了笑，顧眠怎麼會喜歡自己？

  是的，他不可能喜歡自己！

  她就像他追逐的月亮，永遠熠熠生輝。可月亮不會為人間而折腰。

  那天，貼在牆壁上的喜字被她親手撕碎，那些碎片都在提醒著他。

  「不配」二字深入他的骨髓，摧毀他所有的念想。他自虐般提醒自己，不要亂想，她不可能喜歡他。

  他久久不應，顧眠柳眉倒豎，氣呼呼的。

  之前的徐衍事事有回應，哪像現在直接不理她了。

  「不是妹妹，不可能是對妹妹的感覺，你對小檀沒有那麼好，我又不是瞎子!」

  她堅定地戳穿了這個謊言。

  徐衍覺得自己內心深處的秘密好像被她看穿一樣，手不安地垂在兩邊，像是沒有安放的地方一樣，如坐針氈。

  可是抬眼一看，又發現眼前這個小姑娘肩胛骨微微突出，虛弱又據理力爭的模樣，徐衍突然冒出了不合時宜的想法。

  天啊，他在想什麼呢？突然覺得自己很荒誕。

  悄悄抬頭，偷瞄了一下顧眠，正好和她得眼神衝撞到了，顧眠的目光依舊定格在他身上，心窩突然被撞了一下，她總是這樣，她願意張口的話，他便願意為她托底，讓她肆意活著。

  瞬間紅了耳根，故作義正辭嚴：「你好好養傷，哪不舒服了一定和我說，我帶你上醫院看看，別落下病根...」

  徐衍似是頓感無言，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抓起了出汗的手尷尬地在衣服上摩擦，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

  最後徐衍結結巴巴地解釋要去吃午飯，轉身便有些落荒而逃地逃跑了。

  他逃命一樣的舉動真是讓人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平日裡冷心冷麵、頗具威嚴的徐衍嗎？

  不過，他的笑容不多，也很細微，但是顧眠捕捉到了。

  羞赧地抿起了嘴，眼眸里滿是狡黠，微微紅潤的氣色像是透出來的一樣，可謂是巧笑倩兮。它笑吟吟呆望了良久徐衍早已無影無蹤的身影呆呆說道。

  「妹妹嗎？絕不可能！」

  上輩子短暫的婚姻生活，他總是把最好的都給她，一直讓她肆意生活。

  說沒有心動太假了，但她心動的時候反而質問自己，喜歡他什麼。

  是真正愛上了這個男人，還是因為貪戀他對她的好？

  想不通，就不想了。

  意識到對他的情感不一樣之後，她又開始鑽牛角尖，他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肯定是為了守著兩家的誓言才這樣對她。

  如果上輩子不是機緣巧合下，她變成了一縷幽魂，她這輩子都不會發現他秘而不宣的秘密。

  自己死後，靈魂孤零零遊蕩人間，

  兜兜轉轉卻發現最終為她立了墳，拔了墓前草的，竟還是徐衍和徐檀兩兄妹。

  而那個從不將自己情緒暴露在外的男人眼眶竟然噙著淚，

  那墓碑上，赫然寫著『吾妻』二字。一瞬間，顧眠淚流不止。

  之後的每一年，他更是風雨無阻，總在她死祭這一天前來悼念。

  伸手輕輕撫過「吾妻」二字,站立良久，一待就是一整天。

  慢慢的，他鬢髮已白。

  許是老天不忍，讓她的魂魄回來，

  晚年的徐衍，

  更是一人搬回了朝日村，

  這個充斥著他流言蜚語與傷心回憶的地方，

  饒是行動不便，卻日日一瘸一拐的來到她的墓前..日日紀念她。

  這樣隱秘的愛，顧眠絕不會相信這是對妹妹的情意。

  徐衍甚至貼心地給她打了洗臉水，溫熱的水拂過顧眠的臉，舒服極了。

  取來乾淨的毛巾擦臉，手上一時沒控制力道，白皙的臉蛋硬是被擦出淡淡的紅，搪瓷盆里的水上映出她此時的樣子，模模糊糊的。

  顧眠好奇心起來了，想知道現在的自己長什麼樣子。

  急三火四地去照鏡子。

  見識過自己頹老的時候，猛的看見自己這麼鮮嫩的模樣還很是新鮮。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臉蛋挪不開眼。

  鏡子中照映出地女孩不能說艷若桃李，但絕對是明眸善睞，皮膚長的細膩白皙，一眼看上去又嫩又嬌的。

  只是臉蛋上還有清晰可見的紅印子，看樣子怕是要一兩個月才能完全不落下痕跡，想到這裡，顧眠覺得自己的心情都不美麗了，皺起了眉，神色懨懨，看起來一下子頹了不少。

  哪個女孩不愛美？顧眠更是不能例外，她也很想臉上的傷口儘快痊癒，留著幾道紅印子，實在礙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