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無良老貨秦大爺

  楚明遠打孫瞎子的電話，這老道只是不接，便只能作罷。等到他和二愣子回來，已是中午時分。

  兩個無良的傢伙回來時俱是一臉賤笑，心情好不舒爽。見到楚明遠，兩人也不提被襲擊的遭遇。楚明遠問起電話的事情，孫瞎子推說沒聽到，答應安監控的事情下午便去做。

  沒多久，李瘸子也回來了。除了他本人，還帶著送餐的小哥，這是楚明遠打電話讓買的午餐。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李瘸子真是個不懂得客氣的傢伙，小楚只說讓他買點吃的，這傢伙倒好，險些來了個滿漢全席，各種炒菜不說，還有豬頭肉、肘子、牛肉等熟食，八盤十六碟，足足擺了一大桌。還有白酒一箱，楚明遠一看標誌——茅台，恨不得把這傢伙塞尿盆里溺斃。

  小楚同志捏著鼻子把錢付了。此時樓下又送來櫃檯、桌子等家具，便在一樓開了席。

  各種吃食擺滿一桌，醇香的茅台打開，陳年的醬香味頓時溢出，二愣子鼻子聳動，口水落了一地，催著楚明遠開席。

  李瘸子知道做的有些不地道，殷勤的給小楚把酒倒好，嬉皮笑臉的請楚老闆上座，然後他三人也坐好，便準備開吃。

  只聽一聲暴喝響起：「呔！你們幾個傢伙鬼鬼祟祟的作甚？」

  四人嚇了一跳，轉身看去，卻見一古怪老頭站在門外。只見那老頭穿著寫有「農業學大寨」的背心，大褲衩上印有「紀念抗美援朝十周年」的字跡，看著六十歲上下，銅鏽色的皮膚，一臉的褶皺，不是秦大爺還能是誰來？

  「原來是你這老色痞！」

  除了楚明遠，其它三人和這老貨也是熟識。以前北校區沒搞拆遷時，也曾有很大的人氣，孫瞎子等人時常會到北門外支攤，有時就乾脆混進校園坑門拐騙。俗話說屎殼螂臭蟲扎堆，孫瞎子等人沒一個好鳥，秦大爺也是個喜歡觀摩女學生大腿的老色痞，雙方志同道合，便不免有了交情。

  只見秦大爺推門進來，很是埋怨道：「好啊，好你個小二黑，有著等好事也不叫我老秦，虧得老子還那麼幫你，你良心被狗吃了？」

  楚明遠臉一黑，這老貨臉皮還挺厚，你幫老子啥事了？問你個問題都推三阻四，你要真幫忙，老子還用得著租下這地方守株待兔。

  他有心不搭理，可是又不敢真得罪這老貨，只得捏著鼻子讓二愣子給填了把椅子。

  秦大爺，姓秦名大爺，名字缺德，人也不是啥好鳥，得了便宜，仍是免不了再損小楚幾句。

  另外，楚明遠能租下這商鋪，也是出乎了秦老頭的意料，追問其中的關竅之處，楚明遠含糊以對，讓老頭很是不滿。

  這倒也怨不得小楚謹慎，他以前把秦老頭當作一無良看門老頭也就罷了，現在隨著了解的深入，越來越覺著這老貨很不一般，哪敢隨便漏了口風。

  秦大爺入了座，早有孫瞎子親熱的給他倒好酒。這兩老貨，一個愛摸豐滿婦人的身子，一個喜歡收集婦女的內褲，正是一對志同道合的好基友。

  一頓尋常午飯，被李瘸子搞成滿漢全席，又有了秦大爺的加入，頓時變的好不熱鬧。孫瞎子和秦大爺有著類似的嗜好，共同話題自然少不了，聊的話題句句帶葷，李瘸子和二愣子也不是啥好鳥，便也加入了進去，頓時把主人小楚給拋到腦後。

  如果就這也就罷了，偏偏這幾個傢伙，還喜歡拿楚明遠的糗事取樂，無外乎是一些關於他當小白臉吃軟飯的小道消息。雖然這幾個傢伙已聽說了他發財是走了狗屎運賭石贏來的，可偏偏沒人相信。人嘛，總是願意相信自己期望看到的那個版本。

  這可苦了小楚同志，便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期間，他也曾話里話外向秦老頭打聽關於沈桐的事情，可這老貨滑頭的很，不漏一點口風，讓他好不鬱悶。

  一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拋開楚明遠，只秦大爺四人，就幹掉六瓶茅台。酒足飯飽，四人一個個都喝高了，孫瞎子三人也不講究，胡亂墊了點報紙便沉沉睡去。

  秦大爺起身，拍了拍屁股便走，臨出門，想到了什麼，又轉身沖楚明遠招招手。

  楚明遠還以為老頭喝多了，要有什麼機密消息透露，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哪知老頭一把扯住他領口，惡狠狠說道：「小二黑，剛才人前俺老秦給你留了面子，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楚明遠一愣：「老秦，你這是做啥？」

  「不做啥。」秦老頭板著臉，一本正經道：「你涉及窺探國家機密，正式被逮捕了！」

  「日，這老貨，吃誰喝誰糟蹋誰，翻臉比翻書還快。」

  楚明遠翻了個白眼，很是無語道：「俺說，老秦，你就一看門老頭，詐唬啥？」

  秦大爺把眼一瞪，裝腔作勢道：「好你個小二黑，到現在了還敢囂張，我老秦是看門老頭怎麼了，那也是研究所的職工。別以為我沒看到你三番五次窺視研究所，這便是窺探國家機密，就憑這個，只要我舉報上去，就足夠槍斃你一百次。」

  「日，這老貨，眼神賊好，心腸忒壞！」

  楚明遠心中暗罵一聲，雖知這無良老貨說的誇張，但想到生物研究所S級保密單位的性質，跟這老貨糾纏起來，也是個麻煩。

  於是乎，小楚同志捏著鼻子道：「老秦，咱們認識十年了吧，誰還不了解個誰？說吧，又想要誰的內褲？」

  秦老頭一聽急了：「好你個小二黑，居然敢侮辱俺老秦的人格，你把俺老秦當什麼人了……」

  楚明遠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伸出一根手指，淡定道：「一件潘銀蓮穿過沒洗的內褲。」

  秦大爺眼睛一亮，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神聖不可侵犯，聲正言辭道：「小二黑，鄭重警告你，別試圖用這種伎倆拉攏一位正直無私的國家公職人員，你這是犯了行賄罪懂嗎？」

  楚明遠冷笑一聲，又添了一根手指，淡定道：「外加一條豆腐西施花小姐穿過沒洗的內褲。」

  秦大爺咽了口唾沫，大義凜然的表情頓時消失，瞬間換成一副猥瑣的表情，樂呵呵的伸出手：「成交！」

  楚明遠翻了個白眼，這老貨，人品如此低劣，也不知怎麼混進研究所的，有這麼一個傢伙當門房，研究所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秦大爺眉開眼笑，臉上擠出無數道深深的褶皺，透出一種歲月的滄桑感。只是熟人都清楚的很，這些褶皺里可不是啥智慧的沉澱，而是一個個坑人的陰謀詭計。

  只見老頭摟著楚明遠的脖子，附在他耳邊威脅道：「小二黑，可說好了啊，兩條內褲的封口費，限你三天之內交貨，不然～哼哼！」

  「知道了！好走，不送！」楚明遠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秦大爺也不以為意，親熱的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不就對了嘛，我老秦就知道，小楚同志是個識時務的好同志，以後就是門對門的鄰居了，我會經常來串門的。」

  「日！」楚明遠臉一黑。

  卻見秦老頭一把推開他，拍拍屁股，哼著京劇，搖搖晃晃很是得意的去了。

  把個小楚同志氣的，恨不得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上一腳。同時，他心中生出一種深深的忌憚，租下這鋪面，確實可以監視所內的一舉一動，可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研究所的嚴密監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