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別人看在眼裡
2024-06-11 03:33:29
作者: 泡泡雨
秦果跟鄧保和說過,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夫妻同心,其力斷金,只要兩口子關係好,別人都是外在因素。
那麼只要讓盧菊蘭對他一心一意,對他百依百順,盧敬儒又能把他怎麼樣呢?
讓盧菊蘭對他一心一意,百依百順,其實很簡單。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鄧保和知道盧菊蘭最缺的是關懷,是愛。
他很清楚只要給她足夠的關懷和愛,她不但能把心交給他,關鍵時刻命都會給他。
看著盧菊蘭遠去的背影,想著剛才的眼神和面部表情,鄧保和知道自己這一步是走對了。
盧菊蘭提著食盒走過兩面擺攤設點的街道,腳下好像踩著祥雲,飄乎乎的。
兩人結婚證都領了,她今天似乎才感覺到了男女關係的美妙,想著鄧保和剛才說的話,心裡甜絲絲美滋滋的。
鄧保和脾氣好性格好,有文化,這些她都知道,她還知道他說話囉嗦,沒有重點,卻從來不知道他會說這麼好聽的話。
盧菊蘭心裡美,滿面春風,腳步輕盈的回到家,老夫子盧敬儒坐在窯洞院子裡,每人手拿一本線裝書,正搖頭晃腦的看,看到興奮處還互相交流。
只是盧敬儒搖頭晃腦起來,五官亂飛,嘴角 ,樣子很扭曲。
看她從地坑出口進來,老夫子合起手裡的書,拄著拐杖站起來,笑著打招呼:「菊蘭回來啦。」
盧菊蘭笑盈盈的說:「回來給你們做飯,你不是想吃涼粉嗎?我昨天晚上把蕎珍都擦了,一會兒就給你打涼粉。馬上秋天了,涼粉也就吃這一兩次。」
「韭菜我都洗好了。」
老夫子不好意思撓著頭:「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估計還得在你家待上10天,來來來,這5塊錢你拿著,給你扯點布,做衣裳。」
住10天給5塊錢,已經不低了。
沒有交流會,每個集日盧菊蘭賣酥餅,有時候純利潤也就5毛錢。
現在打一斤白面高價才兩毛錢多。
5毛錢就是兩斤白面。
老夫子腿還沒養好,活動量小,一天也吃不了多少飯。
菜家裡場院邊上多的是。
盧菊蘭覺得真是賺大發了。
鄉上工作人員下鄉吃兩頓飯,每天才給派飯的家庭兩毛錢,半斤糧票合起來也就是4毛錢。
她忙搖頭說:「付叔,不用不用。你能來我家住幾天,我爸跟我二哥都很高興,你不來我們也要吃飯,添雙筷子的事情,真不用這麼客氣。」
老夫子拄著拐杖,堅持將5塊錢塞給盧菊蘭,然後拄著拐杖艱難的重新坐下來,將傷腿伸直才說:「菊蘭,你這麼能幹,以後一定能過好日子。你都是快結婚的人了,給你扯塊像樣的布料,做件時髦的衣裳穿。」
老夫子被人稱作為老夫子,意思是他思想迂腐,說話文縐縐酸溜溜的,其實他就是愛看書,跟人說話的時候,愛談古論今,思想卻一點也不老化。
尤其是他這段時間住院,看到醫院年輕的護士,街上單位上那些小姑娘們,穿的漂亮時髦,覺得很好。
改革開放,搞活經濟,不就是讓大家都穿的漂漂亮亮,吃的好好的嗎?
他來到盧菊蘭家,看盧菊蘭一天忙裡忙外的,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給家人做飯也準時準點,也孝敬盧敬儒,就是好像看起來營養不良,穿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盧菊蘭長得嬌小,乾乾瘦瘦的,19歲快20歲的大姑娘了,比起苗條俏麗的秦果來,就好像兩個年齡段的人。
他覺得快結婚的大姑娘,應該補充點營養,穿漂亮的衣裳。
他之所以出了院不回自己家,除了自己家人都看不起他,家裡冷冰冰的之外,還想在盧菊蘭家住幾天,看看盧菊蘭家的家風。
他雖然一眼看上了盧貴才,並介紹給了自己的侄女,兩個人見面感覺還好。
不過盧貴才的外表確實看起來是放蕩不羈,流里流氣。他想再確認一下自己的眼光,是不是很準。
他本來第1天來就要把伙食費住宿費拿出來。
可是他一來就看到盧敬儒對鄧保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粗暴樣子,盧菊蘭在家裡像個老媽子般的存在,決定把這錢交給盧菊蘭。
他覺得盧敬儒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管家,盧菊蘭這麼辛苦,應該生活的好點。
鄧保和在醫院伺候了他一段時間,這個小伙子脾氣好,性格好,還有文化,做事也腳勤手快,很不錯。
他不明白盧敬儒在醫院的時候都跟他說的好好的,說什麼他一眼就看上鄧保和這個小伙子了,很早以前就有這個意思了,以後他絕對會把女婿當兒子看待。
為什麼真的實現了,卻這麼對別人呢?
他覺得盧敬儒是個出爾反爾不講信用的奸商。
他得把自己的伙食費住宿費交給盧菊蘭,讓孩子穿件漂亮的衣服或者添置點什麼東西。
盧菊蘭這才不好意思將錢收起來,笑眯眯的裝進口袋說:「叔,錢我收著了。你放心吧,這幾天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什麼,保證讓你吃得舒舒服服的,你換下的衣服我也幫你洗了。」
盧菊蘭笑眯眯的進窯洞做飯了,她看著案板上沉澱好的蕎麥粉,壓了壓口袋裡鄧保和,和老夫子給的錢,覺得沉甸甸的。
這麼多年來,無論春夏秋冬,每個集日外加一年兩次的物資交流大會,她天天都提著籃子在街道上竄來竄去,經過她手的錢,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可是她的身上屬於自己的從來沒有超過一塊錢。
想想這些年來,為了自己那點愛好,費盡心思想盡辦法摳出來1毛2毛,扯點碎布,買點絲線繡針的艱難。
真的替自己難過。
鄧保和說的有道理,兄妹三人,她年紀最小對家裡的付出卻最大。
不說別的,就是盧敬儒存起來的5000塊錢,至少有一半是她掙來的。
她將蕎麥澱粉上面的水倒掉,不成蕎麥澱粉糊糊,生火做涼粉。
剛將澱粉糊糊倒進鍋里,盧敬儒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