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奇怪的行為
2024-06-11 03:09:03
作者: 泡泡雨
刷刷,刷刷,刷刷刷!
麥子劇烈的往前倒,前面倒下,後面緩緩的抬起來,破浪般的。
什麼情況,發生了什麼?
三個人六隻眼睛緊緊的盯著麥子地里。
麥收季節,今天有好幾家的麥子都試鐮了,這麼高的麥子應該沒什麼人或動物穿行吧,而且看這速度,一般的動物也達不到啊。
人,除非土行孫。、
正在疑惑,麥子地里,哎喲一聲,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叫起來:「媽的,扎死老子了,麥芒扎進眼睛裡了。」
竟然真是人。
秦果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誰這麼有功夫,竟然在半人高且茂密的麥海中排山倒海的,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夕陽的餘光照在麥地上,金黃金黃的。
只見麥子地里噌的一下站起來一個人來,這人站起來之後,用手扯下頭上罩的布袋子,露出一個大圓腦袋,他的頭髮上扎著很多的麥芒,臉上也扎著兩根。
緊接著這個人的身後也站起了兩個人,也從頭上扯下布袋子,一個賊眉鼠眼的眼珠子亂動,一個茫然無錯,怔怔的看著。
三人個頭都不低,那麼剛才的速度?
什麼情況?
盧菊蘭衝著前面那個大頭叫了聲:「吳大頭……」
秦果側過臉小聲問:「你認識他們?」
盧菊蘭更小聲的說:「他跟我二哥熟,來過我們家,說是縣城跟前的人,那兩個人我不認識。」
周芒野上下打量著三個人,一個大頭,一個尖嘴猴腮,一個愣頭愣腦,三個人頭上臉都不同程度地插著長短不一的麥芒。
大頭的臉上都出了血,手上也是一道道的血印。
看起來有點詭異。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很嚴肅的問:「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鑽麥子地里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吳大頭才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上前說:「同志,是這樣,我們三個打賭來著,說是誰能從麥地的那頭跑到這頭來,誰跑得快就讓誰當大哥!」
當大哥,為當個大哥值得這樣?
賊眉鼠眼的愣頭愣腦的也跟著附和:「對對,我們三個是打賭來著。」
「對,誰當大哥就得聽誰的。」
周芒野皺起眉頭,看著吳大頭眼角處的那根麥芒,如果再稍微往右點就直接插眼珠子裡了。
「你們沒這麼無聊吧,麥子都黃了,你們在麥子地里比賽,吃飽了撐的嗎?」
周芒野當然不相信了,麥子都半人高了,大多數都黃了,麥穗沉甸甸的,三個這麼大的人從麥子地那頭跑過來,得糟蹋多少麥子呀。
秦果,盧菊蘭當然也不相信了。
除了愣頭愣腦的以外另外兩個看著也不像傻子,誰會在麥子成熟的時候從麥子地里這麼往過跑。
糟蹋麥子先不說了,會傷人的呀!
如果不是三個頭都套著布袋,身上穿著衣裳那還不給紮成刺蝟了。
吳大頭繼續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用手摸著臉上的麥芒刺兒,呲牙說:「同志,我們真是打賭來著!我們也是種莊稼的,知道快熟的麥子倒了自己還會直起來的。」
「都是我們不懂事,我們也是閒的沒事幹,對不起了,同志,要不,麥子地是誰家的我們賠,哦對了,一定是你們家的吧?」
「我們賠錢。」吳大頭說著,對身旁的兩個呲牙咧嘴的人,擠眉弄眼,示意出錢。
兩人摸摸索索的的好半天才從口袋裡掏了一塊多錢,吳大頭把錢搶過來,雙手捧了上來。
周芒野看三個人狼狽的樣子,他也不知道吳大頭說的麥子長了還能站起來是不是真的,轉臉看秦果:「麥子踏倒了還能起來?」
秦果也不知道,又看向盧菊蘭。
盧菊蘭看著那一道趴下的麥子說:「起倒是能起來,這個時候的麥子,根已經很結實了,他們三個是蹲著跑過來的,傷不到根。這塊地是我家的,就算了吧。」
的這道麥子,正好是盧菊蘭家的,吳大頭盧貴才關係不錯,收下這點錢,盧貴才以後也不好做人。
周芒野聽盧菊蘭這麼說,看了眼狼狽的三個人,那個賊眉鼠眼的,因為麥芒扎進了脖子,不停得縮頭縮腦,看起來更猥瑣了。
也不願跟他們多說。
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們走吧,以後別再做這麼無聊的事兒了,糟蹋莊稼可是不道德的。」
吳大頭又忙點頭哈腰,還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皺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雙手遞了過來連聲說:「不敢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敢做這樣的事了。同志您抽菸。」
周芒野搖了搖頭:「不會。」
三人一個個都點頭哈腰的,比漢奸還漢奸,沿著地頭的田埂走了出去,走出很遠,還回過頭點頭。
吳大頭的眼睛就在盧菊蘭的身上轉了好幾圈,飽含著感激。
三人走了,秦果還想不明白:「你說他們真的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嗎?好好的鑽麥地里干就為了當大哥?大哥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盧菊蘭說:「腦子發熱了唄,那個吳大頭跟我二哥關係好,他們自從看了武打電影,就迷上了練功,你不知道我二哥天天早上起來衝著我家那牆一個勁兒的打,拳頭都打出血了。說不定他們在練什麼功夫呢。」
周芒野說:「有可能,我在一本雜誌上看過,這兩年武俠熱,有人在看了輕功之後,每天腿上綁兩個沙袋,跑了幾個月覺得自己有輕功了,就想在水上跑過去,結果落水了。」
「這幾個人應該想試試刀槍不入吧!」
秦果哈哈大笑:「刀槍不入,簡直就是麥芒亂刺。」
三人說笑了一會兒,盧菊蘭徹底的不拘謹了。
眼睛便一直盯著周芒野看。
三個人沿著田埂轉了一圈兒,看過玉米地,胡麻地。
拐上公路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遠遠的看見一群人提著棍子,鐵杴鋤頭什麼的從馬路走了過來,已經到了盧菊蘭家場院邊上,熙熙攘攘的,好像出了什麼事兒。
盧菊蘭看到鄧寶和的爸媽走在前面,上前打聽:「鄧叔,嬸,你們這是幹什麼去,出什麼事了麼?」
「我們趕賊呢。」保和爸手裡提著一根木棍,說:「下午村里進賊了,把我家的豬都趕出了豬圈,驢也拽了岀來,多虧了我在地里轉了一圈,就過去給豬添食,看到了喊了一嗓子,他們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