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終究是武者的世界

  有了搖扇公子的玄機，諸天驕在論道的時候就難免多了幾番思量，凡出口必含深意，一時間倒也字字珠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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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初遇未見事物便是奇遇。那不遇未見事物就能說明其事物不存在嗎？「

  「事物自存，卻是與世界存，與『我』又有什麼相關？「

  「『我』與世界雖是角度不同，然『我』又如何獨立於世界之外？世界之物，環環相扣，豈不聞混沌有理，南山微風能讓北海狂濤？「

  「高明。」

  見有人祭出混沌理論駁倒搖扇公子的歪理邪說。有幾位天驕竟拍手稱快起來。

  然而搖扇公子卻是微微一笑：「混沌自是有理，然混沌龐雜無邊，『我』雖不能獨立於『混沌』之外，但卻要靠『我』之雙眼去識查『混沌』，這識查的過程難倒不是又驚又喜又奇又險的明悟。小兒初生之時，每樣事物都是驚奇，連一片葉子都是奇遇，難倒成人之後，反倒沒有這好奇之心了？」

  搖扇公子如此一說，倒也頓時難住了幾個人。然現場天驕眾多，很快就有其他天驕接上：

  「好奇之心自是常有，只有小兒成長之時獲取眾多知識，自然不像幼時懵懂無知。可以根據已獲得的知識舉一反三。理論分析。這也是『成長』的收穫。天下知識浩如煙海，我們自然不必事事親見親歷。便可知道一二。」

  搖扇公子笑道：「理論說來終覺淺，方知此事要躬行。越是理論的東西，越是約定俗成。約定俗成。便為常識。對常識的東西，不管見未見過，都只覺司空見慣。不必再追其理。不識『理論』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若只想著通過以往獲得的知識去想事行事，又如何明悟『道』、『理』呢？」

  其他天驕反駁，搖扇公子回證。一時間，倒也精彩紛呈。只是誰都無法說服誰罷了。到了他們這個程度，諸人的道心都已堅定。自然是不會輕易動搖的。

  真所謂成也道心，敗也道心。堅定的道心讓他們心志強大，不畏艱險。但同時也加強了他們的固執之心，極難改變。優點與缺點幾乎等同。不過，好在兼聽則明，時時論道悟道，吸收各種學說知識，縱是一時不能改變。但也可存在心裡，將來厚積薄發。那固執的道心猛然明悟，卻又比普通人收穫更大了。

  及此，眾人你來我往，說的好不熱鬧。全場幾百人，發展到後來。竟有幾十人加入了他們的討論。不止反駁搖扇公子的，支持搖扇公子的也不少。剩下的，則一邊飲茶一邊聽著他們的辯論。各自思索。

  待到三刻鐘之後，這第一番的論道才算告一段落，主會人裴青旋笑道：「此一番道論以小見大，由織布說到『混沌』，又由『混沌』說到『道』『理』，也算小言大義了。辯論不分優劣。可算平手。論道不可無茶。之前大家喝的乃是平峰山脈的蒙頂。現在請大家品第二輪，麻華洞的惠明。請大家品鑑。「

  裴青旋的裁定大家自然沒有異議，而且這才開場而已，不必急於這一時。一時間，兩排俊秀清雅的侍女上前，將眾人已喝過幾次的茶盞撤了，復又上了新的。

  白瓷如玉的盞底，盛著碧綠的茶湯。清新宜人。

  十絕公子飲了一口茶湯，轉頭問道：「這惠明茶看成色已有五六十年左右，像這樣的成色，平常是極難得的。聽聞半月前中州有場拍賣會出現過此物。仙子可是在那裡得的？」

  裴青旋笑道：「不愧是十絕公子，說的不錯。」

  十絕公子笑了笑，又品了一口：「這水也格外輕浮。應是舊年梅花上的落雪所煮。」

  十絕公子被稱十絕，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茶藝斟酒無一不精。對茶道也是研究頗深。此時一一說起來也是全中。

  然而，到了第二輪，就有人不滿於只是坐著論道了。茶水品過。就有人站了起來。

  「嘴上的道理終究只是理論，落到實處的才是實力。永明島域，冷建安，願開第一局，哪位天驕願意與我一戰？」

  實力，終究還是實力，道法也好，理論也罷。究其種種，都是要落實到實力上來的。

  這個世界，終究是武者的世界，強者為尊，以武為重。亘古不變的道理。

  「我徽安州孫龍來戰你。「

  果然，在徽安州的方向，一個天驕站了出來。看英姿也頗為颯爽。縱身一動不見多少動作，就有一道身影射出，落於萬道平台之上。

  端的是乾脆利落。

  冷建安一笑。

  「請指教。」

  「請。」

  兩人遙相對立，請字一說，氣勢就開始變了起來。屬於武者的銳利擴散而出。不愧是天驕論道。第一場，還未動作，就足夠吸引人的眼球。與平常普通的戰鬥不在一個檔次。

  畢竟，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各地天驕，哪怕實力墊底的。也是各州域數一數二的人物。

  這樣的戰鬥，如何不吸引人的眼球？

  報了『請』後，戰鬥就很快展開。

  冷建安的武器日月雙輪，掌握的也是日月雙道法。孫龍所使的卻是覺見的刀劍，劍名青光。鋒利非常，也很是利害。

  一交手，就打的風生水起。

  台下，眾天驕一邊飲茶，一邊觀戰，同時也一邊品評。

  「原來這徽安州的孫龍掌握的是青靈劍法，看那青影閃爍，縹緲模糊，倒是一把好劍。」

  「冷建安也不錯，能將日月雙道練到這種程度，也是難得了。說起來永明島域的傳世功法是不是就是日月雙道？」

  「不錯，不過我看孫龍的劍法更難測一點，冷建安的日月雙道未必能建功。」

  台上戰鬥，台下評論。所謂論道，正是如此。

  一番交戰之後，終究是徽安州孫龍的劍法更盛一籌。贏得了本場中州論道會第一場切磋的勝利。

  有了第一場，就有第二場。各州域的頂尖天驕準備良久，為此一朝。自然不肯落於人後。紛紛上台。

  王則坐在台下，也是一邊飲茶一邊觀看台上的戰鬥。不得不說，這次他是真的漲見識了。